菲爾胸部中彈,倒在了地上,因為只擊穿了肺葉,還沒有立即死亡,輕微的抽搐著,女孩的肋部也捱了一發,殷紅的鮮血滲出,染紅了白色的連衣裙。
「恩,忘記說了,他們上個月在回家的路上被暴徒襲擊,死掉了。」女孩抿了下嘴唇,不讓淚珠掉下來,「所以你要找他們,就去天堂吧,不過你這種人,似乎是地獄的客人。」
唐崢明白,女孩說的他們,是她的父母。
「薇薇,你的傷!」中年男人擔心地看著女孩,害怕她太悲傷。
「大叔,早死幾分鐘其實也不錯,可以快點見到家人。」薇薇嘟了下嘴巴,第一次道歉,「把你也牽連了進來,真是抱歉。」
「大叔就一個人,無所謂的。」中年男人笑了,他想起了上個月在醫院裡碰到這個女孩時的場景,白色的裙子,孤單地坐在走廊中,抱著膝蓋,那白色的牆壁讓她的失去血色的臉頰更加顯得蒼白。
那一天,大叔認識了失去父母無家可歸的女孩!
賓客們害怕了,這兩個人顯然都沒打算活著離開,他們不想陪葬呀,於是看向了市長,希望他拿個主意,要不是被劫持,他們早開罵了。
「既然對這些不滿,那你接下來準備做什麼?」老頭揹著雙手,沒有絲毫煩躁,就像拉家常似的和女孩閒談。
「沒想好,我太笨了,再說學校裡也不教導這些。」女孩很無奈,隨後重重地點了下頭,「我喜歡音樂,我想給家人和大家拉小提琴。」
「你的行李箱中裝著小提琴?可不可以讓大家欣賞一曲?」老頭完全沒有生為人質的覺悟,快要把那些焦急的賓客氣瘋了。
「可以呀。」女孩放下ak74,開啟了陳舊的行李箱,很小心地取出了一把小提琴,雖然掉了漆,但是很乾淨,像純潔少女的心臟!
女孩將小提琴放在肩膀上,腦袋微斜,壓住腮托後,右手握著琴弓,放在琴絃上面,拉出了一聲尖銳到直刺靈魂的長音。
「那我開始了哦!」女孩很興奮,完全無視了別人,只看著老頭,看到他點頭,微微閉上眼睛,開始了演奏。
舒緩的音調像雨林間清澈的流水一般,傾瀉而下,流淌在大廳中,又劃過了每一位賓客的耳膜,雖然音色駁雜,但是在女孩嫻熟高超的琴技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她只用一把琴,就把眾人帶入了柔美靜逸的夢境當中。
「是夜之憂傷呀!」看著陶醉在演奏中的女孩,西裝老頭嘆了一口氣,偏過了頭,不忍再看,這是一場註定沒有bravo歡呼的表演!
「幫她一把嗎?」龐美琴低聲詢問,什麼心跳結束、炸彈爆炸,那完全是女孩的謊言,警察們在冷靜下來後,就會發現破綻,到時候就是女孩的死期。
太遲了,唐崢還沒有回答,槍聲便響了。
音樂啞然而止,像是被掐斷的流水,一發子彈射進了女孩的眉心,衝擊力帶著她向後倒去,裙角飛揚,像一朵凋零的花朵。
「媽媽!」女孩呢喃著,死亡。
她緊緊地握著小提琴,臉上沒有任何驚恐,也沒有一點不滿,有的只是對家人的思念,她想見到他們。
「微微!」中年男人看到女孩死亡,憤怒的大叫,下意識地鬆開了女歌星,跑向了她,結果膝蓋被打斷了,趴在了地上。
「微微,別擔心,叔叔會陪你的。」中年男人沒在乎圍上來的警察,按下了起爆器,可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別費心了,我剛才查過了,賣給你炸彈的惡棍欺負你不懂軍火,賣的是假貨,根本不可能引爆。」一個警監走了過去,隨著他的話音,中年男人的手臂被打斷了。
一群安保成員蜂擁而上,制伏中年男人。
「把她們拖下去,趕緊打掃舞臺,別影響百年慶典。」警監擦的明亮的皮鞋踢了踢女孩的下巴,把她的腦袋撥正,「長的不錯,可惜了。」
「拿開你的腳。」中年男人大吼,可惜無濟於事,反而被打了好幾拳,一隻槍口頂在了他的腦袋上。
「哼!」警監抬腿,狠狠地踢了女孩的臉頰一腳,眼球被踢爆了。
「人渣!」中年男人大罵。
「殺了他,拖走!」警監才不會和這種賤民廢話呢,掏出一張紙張,擦拭被女孩鮮血弄髒的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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