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魔頭呢，魔頭是什麼？」小翼又問，他滿是疑惑。

「什麼是魔頭，魔頭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人，殺人百萬，伏屍千里，殺得鬼哭神嚎，天地變色，成了魔頭，那就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人人都怕你三分，敬你三尺！」老者挺直了胸膛，瞬間高大了兩寸。

「做魔頭要殺人的啊？我爺爺說，不許我殺人，我還是不做魔頭了。」小翼一聽，頓時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一定要做魔頭！」老者加重語氣。

「不做魔頭！」小翼搖了搖小腦袋，堅定地道。

「做！」

「不做！」小翼堅決無比。

「不做我就打你！」

「打死我也不做。」小翼臉上的神情極為認真。

老者急得直冒火，四處轉圈，想要找東西抽打小翼。

「師傅殺過人嗎？」小翼問。

「我……我當然殺過！」老者說道，臉頰微微發燙。

小翼一臉不信地看著老者，老者更覺心虛了，乾咳了幾聲，語重心長地道：「小翼，你被人欺負過嗎？」

小翼想起了澹臺綾，點了點頭道：「嗯。」

「你也被人欺負過！」老者頓時感覺找到了知己，「我也從小就被人欺負，三歲的時候，我被人推進了糞坑，五歲的時候，我被人暗算，一屁股坐在了火炭上，六歲的時候，我被人騙，走進了女澡堂，被扔了出來……」老者想起了那些傷心往事，越說越傷心，不由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了起來，從三歲說到十二歲，從十二歲說到一百歲，從一百歲說到一千歲。

「師傅，你真可憐！」小翼同情地看著老者，拍了拍老者的後背，他真的沒見過比師傅更倒霉的人了。

「小翼，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收你做徒弟嗎？」老者擦了擦眼淚，哽咽地說著。

「為什麼啊，師傅？」小翼好奇地睜大眼睛問。

「因為你跟我一樣可憐，都是從小被人欺負。」老者說著，又嗚嗚哭了起來，多少年了，他終於找到人可以傾訴一下他的苦難歷史了。

小翼想破了腦袋，他好像從小到大，就被澹臺綾欺負過，碰到陰魂的時候，還沒被欺負，他就進了魂魘寶珠，他很想告訴師傅，自己只被欺負過一次，可是看看師傅這麼可憐，他到了嘴邊的話又收了回來，他還是很善良的。

「從兩千多歲的時候開始，我就明白了，想要不被人欺負，就要做大魔頭，魔頭多風光！我開始練至高無上不死不滅暗無天日絕頂魔功，練魔功要見血，我就弄了幾萬只雞幾萬只鴨，我殺我殺我殺殺殺！終於在兩千五百多歲的時候，魔功大成，然後我弄了這樣一身衣服，你看到了嗎，多麼霸氣威武的衣服！從那以後，我逢人就跟他們說，我修煉了絕世魔功，神功大成，給自己取了一個名字，叫做吞天魔王！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人敢欺負我了！」老者收起了眼淚，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傲然道。

「師傅你真厲害！」小翼崇拜地看著老者。

老者臉上紅光滿面，他收過幾十個徒弟，但那些徒弟不識好歹，都鄙夷地走掉了，那是他們不識貨，只有小翼，最合他心意了，拍拍小翼的肩膀，道：「以後為師會好好栽培你的，怎麼樣，願不願意跟為師做魔頭？」

「可是，做魔頭要殺人啊！」小翼有點不情願。

「不殺人，殺雞殺鴨也是一樣的嘛！」老者老臉微紅。

「做魔頭真的不會被人欺負？」小翼眨眨眼睛看著老者。

「那是當然！」老者篤定地道。

「那我成了魔頭，葉辰哥哥和阿狸姐姐是不是也不會被欺負了？」小翼仰著頭，問道。

「那是當然！」

「好吧，那我就做魔頭！」小翼像是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點了點頭，從幹坤袋裡拿出一根羊腿，幾口就吃了下去。

「好好好，太好了，就是你了，以你如此過人的天賦，何愁魔功不成！終於有人肯接我衣缽了，為師今後一定要好好栽培你！」老者兩眼放光，興奮無比。

小翼朝幹坤袋裡看了看，幹坤袋裡的羊腿快沒了，不禁愁容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