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京洛再無佳人2 喬維安 第2頁,共2頁

西棠忽然漲紅了臉:「不是一」鍾巧兒笑了:「你就是太單純了。」

鍾巧兒沒當回事兒:「談唄,西棠,你撒個嬌,這大四的學費就不用自己辛苦掙了。」

西棠咬了咬唇:「我不是為了這個要跟他談朋友。」

「你還想怎麼著,談戀愛嫁給他,結婚生子?」西棠說不上話來。

「他們那樣的人,不會娶咱們的。」

這時宿舍門被推開了,汪玲瓏走了進來,看著她們兩個皺皺眉頭:「哎,巧兒,不要在宿舍裡吸菸好嗎?」鍾巧兒挑挑眉,把煙熄滅了。

這時巧兒的電話響了,她看了一眼,按掉了聲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摟住了西棠的脖子,低聲地說:「談戀愛沒事兒,可別太認真,還有,要懂事點兒,不要打聽他們的身份背景。」

西棠最近跟了一個劇組,演一個古裝戲裡充當人肉背景的丫頭,沒臺詞,但拍攝的集數還行,她給她媽媽打電話了,等拍完了這個戲再回去。

如果沒有夜戲,她晚上八點多能收工,回到學校來,宿舍裡空蕩蕩的。自從上次她從他那兒回來,他有一個星期沒出現了。

那天夜裡,西棠從地鐵下來,接到了趙平津的電話。「你在哪兒呢?」電話裡傳來呼嘯風聲。

「地鐵站裡呢。」四周太嘈雜了,西棠聽到他聲音縹縹緲緲的,她將手上的包往肩上一掛,拔腿就往樓梯上跑,一口氣跑到了地面上,撐著膝蓋喘了好幾口粗氣,「你在哪兒啊?」

「我最近不在北京。」趙平津在那端忽然有點高興。

趙平津那會兒開始創業不久,人也忙,有些基層的專案,一做就是一兩個月,公司都得定期派人去盯著。

西棠沿著人行道慢慢地往學校走,邊走一邊和他聊天。

趙平津問:「有沒有想我?」隔著於機,西棠都能想得出他那涎皮賴臉的樣兒:「你怎麼這麼自戀?」趙平津嘆口氣說:「我挺想你的。」

「我這破爛地兒,走二里地才有訊號,唉,星星不錯。」

西棠說:「你可勁兒貧吧你。」

有一天晚上,趙平津問她:「你不喜歡我,為什麼要替我縫釦子?」那天他在公司搬幾個裝檔案的大箱子,把襯衣胸前的一粒釦子蹭掉了,他把那粒紐扣撿了起來,隨手擱在了房間裡。

西柴面不改色地撒謊:「我天天跟服化道打交道,這是職業病。」

趙平津在那頭笑,他笑起來,低沉的嗓音格外的好聽,西棠只聽到蠱惑人心的一個聲音:「黃西棠,你就不能稍微誠實點面對自己的內心?」西棠終於說:「一點點。」

「姑娘,哥回來了,在你宿舍樓下。」

西棠掛了電話,穿著拖鞋噼裡啪啦地往樓下跑,趙平津站在公寓樓樓道口的門前,看著她蹦蹦跳跳地跑到他的跟前,臉上露出微微的笑意,伸手撩了撩她的頭髮。

西棠仰著臉看他,腦袋裡暈乎乎的,他穿了件灰色t恤、一件薄薄的卡其色外套,黑了一點點,他可真好看。

他將手裡拎著的幾個盒子遞給西棠:「給你的,我剛從機場過來,跟我回去換身衣服,帶你出去吃飯。」

西棠穿著短褲,說話間俏皮地踮了踮腳,兩條腿又直又白,出於禮貌,趙平津都沒敢低頭看,只聽到她說:「我上樓穿個鞋,你稍等啊。」

趙平津點點頭,回頭指了指:「一會兒到北側停車場找我,我還佔著腳踏車道兒呢。」

西棠伸了伸脖子往下面看,可不,他的車正停在臺階下的小道上。她轉身又跑上樓去了。

趙平律開車帶她回了公司,他從車上拎下了一個26寸行李箱,她替他拿著他工作的筆記型電腦。趙平律開了門,一股夾著濃煙的嗆人味道飄出來,趙平津頓時皺了皺眉:「什麼味兒?」他迅速掃了一眼,客廳裡一切正常,幾個人正圍在廚房門口,那股嗆人的味道是從廚房飄出來的。

李明回頭看到了他:「唉,舟子,你回來了。」

趙平津看了一眼:「老郭又把廚房燒著了?」郭天鈞的在廚房裡,沒留神外頭,他哐噹一聲把一個燒焦了的鍋扔進水槽裡,「譁」的一聲扭開水龍頭。

李明又探頭進去看了一眼:「喲,老郭,讓你叫個外賣你都能忘記,你還有臉兒了!」郭天鈞一把扯下了一卷廚房紙:「就你記性好,你記得,你怎麼不自己叫啊?」西棠後來才發現,這幾個人工作起來,都是廢寢忘食的。

兩個年輕男人垂頭喪氣地走出廚房,西棠跟在趙平津的身後,看了老半天,這時忽然說了句:「你們剛剛在煮什麼?」十分鐘後,餐桌上每個人的面前都多了的熱騰騰的湯麵,李明讚不絕口:「西棠,以後常來啊。」

西棠好脾氣地笑。

趙平津握著筷子不樂意了:「你別指著她做飯啊,今兒這純屬意外,我就說找個阿姨來吧。」

李明看了他一眼:「別說我們,就數你最沒譜,你天天晚上熬夜,你家家政白天不做飯,三更半夜來給你做飯?」吃完麵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整個屋子都安靜了,郭天鈞睡下了,李明在客廳戴著耳機打遊戲,一群人習慣了晝伏夜出,西棠跟著趙平津進了房間裡,兩個人坐在地板上聊天。

趙平津靠在床邊攤直了腿,伸手攬住了西棠的肩膀。西棠的頭枕在他的手臂上,身體窩在地的懷裡,趙平津一低頭,就看得到她毛茸茸的頭頂有一個小小的發窩。

「放假了,你最近在幹嗎呢?」

「我在劇組裡打雜。」

「以後打算演戲?」

「嗯,我就是特別喜歡演戲。」

趙平津神色談淡淡的:「演戲挺好。」

西棠心裡明白得很看了他一眼,笑笑:「覺得特不靠譜是吧?」趙平津也不驚訝,他明白她的聰敏:「也沒有,只是這行業,運氣成分大。」

西棠說:「我沒想能當多大腕兒,我其實就是喜歡在劇組裡工作,雖然看起來很亂,但其實每個人都有很明確的分工,前一秒可能吵吵用鬧,下一秒一打板,整個片場瞬間安靜下來,然後演員開始進入狀態,那一個瞬間,感覺特別奇妙。」

趙平津認真地聽了,好一會兒才說話:「改天我找人看看最近有沒有什麼戲合適。」

西棠微笑了一下,也沒說話,她肯定不是趙平津交往的第一個藝術院校的女孩兒了,她們需要什麼他們都懂,巧兒就是靠這樣走出來的。巧兒都拍了好幾部電視劇了,最好的一次演過女三,認識的製片導演多了,最近也不少人找她,她也記著西棠,每次戲裡缺個什麼角色,都想著拉西棠一把。

西棠問:「你們公司幾個人?」

「就你見過的,我跟老郭是本科同學,李明低我們一屆,還有老郭的女朋友上半年辭了職過來幫忙,這兩天小敏在外面替我看辦公室。」

「千啥?」

「搬到寫字樓吧。」

「沈敏是你親弟弟?」趙平津看著她懷疑的眼神:「瞎想什麼呢,他是我爺爺收養的孩子,他爸媽在他很小時就走了。」

那天午後,他們聊了好一會兒。午後兩個人都困倦起來,趙平津把她抱在了懷裡,然後兩個人就接吻了。

那一天,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西棠的初吻和第一次是同時發生的,趙平津把她抱到床上,親她的耳垂和脖子,他的手指解開她身上裙子的紐扣時,她除了有一點點的緊張,覺得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就像春天的冰河要消融,溪水會潺潺流動,野櫻在溪頭綻放,一切都註定要發生,她喜歡他,她願意給他。

「你在想什麼呢?」

「我只是有點害怕。」

「別怕,我會對你好的。」

「西棠,你跟了我吧。」

一個月後,西棠就在北京擁有了第一處房子,車庫裡停著一輛車,白色的跑車。

一切來得太快了。

她不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故事,可是當故事發生在自己身上時,還是暗自心驚。

大四開始後,西棠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拍戲,她搬出學校在外面住,趙平津和她有時休息時也會回嘉園的新家,但她陪他最多的地兒,還是京創在中關村的那個房子。房子是趙平津出國前買下的,沈敏畢業後在北京繼續讀研,趙平津就把房子留給了沈敏住。後來趙平津回國來創業,找到了以前在清華一塊兒踢球的郭天鈞。郭天鈞清華本科畢業後進了北京一所國企的財務部門,趙平津找到他時,他已經工作了三年,工資從六千塊漲到了六千五百塊。郭天鈞知道他的職業前景,國企崗位穩固,升職機會小,他出身普通,老家在東北小城,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女朋友跟了他五年,仍然只能住出租屋。他們兩個人這樣工作,也許十年後能攢錢在通州買一套兩居室,然後每天花兩個小時搭地鐵上下班。郭天鈞夜不成眠地考慮了三個晚上,毅然決定辭職出來創業;李明不用說,是趙平津的發小兒。京創早期的創始人就四個,最大的投資人是趙平津,李明管整體運營,趙平津做技術,沈敏做行政,還負責配合趙平津寫程式,郭天鈞管財務,後來接的專案多了,忙不過來,郭天鈞的女朋友程融也辭職加入,負責人力和文秘工作,京創最初很多的專案和計劃,都是在那個房子的客廳裡想出來的。

那天午後,兩個人從房間裡出來已經是傍晚了,趙平津送西棠回學校的時候,趙平津把自己的鑰匙給了她:「明天拍完戲回來。」

西棠知道,趙平津這是拿她當自己人的意思了。

第二天,西棠下了戲回到京創時六點多,郭天鈞進來推醒他:「舟子,起來了,」以前大家都常常睡公司,三室一廳的房子,客廳拿來辦公,一個書房拿來存資料,沈敏的房間成了大通鋪,趙平津的那個房間比較小,有時他累了,會在裡面睡會兒。

西棠就是從跟他們一塊兒在京創工作後,發現趙平津腸胃不好,有時熬夜多了,夜裡也會胃疼也是這個原因,她想了很久,捨不得他無論多累,每天夜裡都堅持要送她回學校,最終還是決定搬出來一起住。

西棠除了會煮麵,其實也不太會做飯,因為她媽媽一直把她照顧得很好。大四那年,為了照顧趙平津,她開始學怎麼煲粥和熬湯,半夜煮出一大鍋番茄雞蛋泡麵,幾個男人們圍在客廳的小茶几上,一片熱氣騰騰中談笑不斷。

大四第二個學期開學後,西棠進組開始拍《橘子少年》。電影開拍後,為了是快入戲,西棠常常住在劇組跟合作演員磨戲,有時一個星期才回一次,每一次回到京創,趙平津坐在電腦前工作,看到她開門進來,就停住了手上的動作,眼巴巴地望著西棠,等著她走到他身邊,愛憐地把他抱在懷裡,伸手揉揉他的黑色短髮。

李明坐在趙平律的對面;「哎喲寶貝兒,你再不回來,有人要活不下去了。」

趙平津將臉貼在西棠懷裡,說:「滾。」

程融跟西棠說:「你倆感情可真好,我就沒見舟舟對誰脾氣那麼好過。」

有天早上,趙平津跟李明出去籤一個重要合同,西棠剛好休息,過來京創這邊泡了咖啡,跟程融聊會兒天。

西棠笑笑說:「我們在一起沒多久,你跟鈞哥才好呢,這麼多年了,感情穩定。」

程融捏著勺子:「還不知道以後怎麼樣呢。」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事,她也有她的困境,她跟趙平津,其實也井非那麼完美無缺。

他們鬧得最厲害的一次是去年冬天,那會兒剛談戀愛沒有很久,兩個人正是歡喜得恨不能長在對方身上的時候,趙平津連在餐廳裡吃飯都要在桌子底下報著她的手,菜上到一半的時候西棠看到他接電話,喊了一聲:「爺爺。」

趙平津看了她一眼,起身去旁接電話,他常常避開她接電話,她知道,他隨時隨地都會盡量接的電話不是女孩子,是他家人,常常是長輩關心他。

他往外走的時候,西棠聽到他說:「跟朋友在一塊兒吃飯呢。」兩分鐘之後趙平津回來了,西棠低著頭,默默不語。

趙平津沒察覺她心情的變化,伸手挑了挑她的下巴:「嘛呢?不吃飯。」

西棠抬頭望了他一眼:「誰是你朋友?」趙平津回過神來,嘴角笑意仍然是淡淡的:「我在你身旁,你還不是跟你媽說你跟同學一塊兒?」

「我還沒畢業呢。」

「黃西棠,這跟你畢沒畢業關係不大吧?」

「趙平津,」西棠忽然倔強地望著他,拿出手機開始撥電話,「我現在就給我媽打電話。」

趙平津愣了一下,抬手按住她的手:「別鬧,能不能好好吃飯了?」西棠生氣地說:「你在心虛什麼?」趙平津面色冷了下來:「黃西棠,別恃寵而驕。」

西棠冷笑一聲,扔下餐巾就往外跑了。

趙平津結了賬追出去,冬天夜裡的三里屯,街道兩旁火樹銀花,霓虹燈閃爍,樹下有穿著羽絨大衣、拎著酒瓶的年輕男女嬉笑經過,趙平津站在餐廳門口往兩旁道路望去,已經看不到她的人影。

趙平津打她電話,沒有接,他沿著餐廳周圍的幾條街走了一圈,也沒找著人,開車回了嘉園的家,她沒有回去。她已經不住學校宿舍了,她在北京無處可去。

他往西棠手機發了資訊:我在家裡樓下等你,等到你回來為止。

西棠站在燈火通明的太古里商場,看到了手機上的資訊,她想起巧兒的忠告,她知道是她不懂事兒了,他一直讓她陪在身邊,他帶她見朋友,見發小兒,消遭玩樂一樣不少,她卻根本不曾觸及過他人生真正的親密關係,他的家庭,他的父母,他擁有著遠比她能想象的更深的背景。

她沿著工體北走了兩個多小時,打了一輛車回家,凌展兩點多,趙平津還等在樓下。

見到她,他什麼也沒說,把她擁進了外套裡,從兜裡抽出手捂住她的耳朵,「凍壞了吧?」那是他們那段輕鬆甜蜜的開始後,隨著兩個人越陷越深而開始顯得危機四伏的感情關係中,第一次那麼劇烈地鬧彆扭,只是迅速又和好了,西棠從此絕口不再提他身上的敏感話題,她那時候就是太愛他了,愛到只為了能和他在一起,什麼都可以不計較。

他們在一起的第二年,趙平津過生日,西棠想送給他一樣禮物。

他是秋天過的生日。

她從春天就開始準備了。

西棠在畢業前找了攝影系的一個師弟,然後師弟帶著攝影機跟著她陸陸續續拍了差不多一個星期。西棠自己做的後期,剪成了一個差不多五分鐘的短片。

趙平津這麼多年過生日,日程安排都差不多一樣,如果人在北京,一般就是在生日前的那個週末,約發小兒和朋友聚一聚。他在北京多年,應酬和人情不少,生日也不能太隨意。那時西棠跟他談了一年多的戀愛了,西棠跟著他,他的那些發小兒和她都挺熟。那時趙平津寵她,人人高看她三分。趙平津包下了一間會所,西棠負貴場地佈置方案,整個場地用藍色為主色調裝飾,整體效果漂亮又大氣,那天夜裡自然是賓主盡歡,吃完了晚飯後,大家在裡面都玩嗨了。

快十二點了,西棠出去確認蛋糕後,回來時對著歐陽青青眨眨眼,青青心領神會,走過去把牌桌上的趙平津拽了下來,讓他站到了房間的中央。

沈敏熄滅了燈光,人群在黑暗中尖叫起來。

這時牆上的一個巨大的螢幕亮了,音樂響了起來。

場中慢慢安靜了下來。

李明站在螢幕旁的電腦前,拿著麥克風笑嘻嘻地說:「舟子,十二點前,最後一份生日禮物,看好了啊。」

大螢幕上開始播放影片,春天的北京,綠樹粉花如海,故官的紅牆旁綿綿柳絮飛揚,霧中的國貿海市盛樓般的千頃廣廈,螢幕上飛快地切換著一張張不同的笑臉。

電影學院的練功房,舞蹈系的女孩子一個劈叉,消冷的酷酷的臉;清華的草坪上,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男孩略有些靦腆;清晨的元大都公園裡,一個練太極劍的阿姨滿臉慈樣;午後的衚衕裡,一個舉著糖葫蘆奔跑的快樂孩子。

「趙先生,生日快樂。」

「師兄,生口快樂。」

「小趙同志,生日快樂啊。」

螢幕上的臉慢慢地變成了趙平津熟悉的人,錢東霖,方朗佲,陸曉江,沈…敏…這個影片的最後,是黃西棠在片場,拍攝的間隙化妝師來補妝,她側過臉對著攝影機,調皮地笑著眨了眨眼:「生日快樂。」

鏡頭往上移,定格在燦爛陽光裡漫天的綠樹上,然後慢慢地推遠,變成了模糊的遠景,再然後螢幕慢慢地變黑了,場內的綵帶飄落下來,朋友們開始吹口哨,夾雜著尖叫和掌聲,點著燭光的蛋糕被推進來了,還有不絕於耳的豔羨的讚歎聲。

「舟舟,打哪兒找到這麼可愛的女朋友?」

「舟子,太羨慕了。」

趙平津滿心感動,捧著西棠的臉用力地親。

周圍太吵了,趙平津說什麼,西棠完全聽不見,只好貼起腳大聲地在他耳邊吼:「這待遇僅此一次啊,以後沒了,每年拿出來放一遍就成。」

那天晚上回到家是夜裡三點多,西棠為了給他準備生日宴會,累得一回到家就直接趴下了。

趙平津喝了點酒,反而沒有睡意,他開啟了黃西棠帶回來的電腦,看到檔案關還開啟著,上面存著有差不多三個g的素材。趙平津看了下,她剪了好幾個版本,他逐一開啟來看了,有幾個是粗剪版,到最後一個時,他發現這個影片比在生日會上播出的那版多出了二十五秒。

他又看了一遍,果然黃西棠的鏡頭結束後,螢幕黑了,他沒有關掉,然後鏡頭又亮了起來。

趙平津重新看到了北京的春天空景長鏡頭。

西棠手寫了一段詩,然後把它合成到了影片上,背景裡那幾行字一段一段地浮現出來。

「我甚至相信你擁有整個宇宙。

「我要從山上帶給你快樂的花朵,帶給你鍾形花,黑榛實,以及一籃藍野生的吻。

「我要像春天對待櫻桃樹般地對待你。」

趙平津在沙發上愣愣地坐了幾秒,走進房間,趴在床上,深深地親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