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京洛再無佳人2 喬維安 第2頁,共2頁

最近一直在看這方面的資料,容易被觸動,西棠滿心的感動。

沈敏眼看她眼泛淚光,趕緊轉移話題說:「剛剛那位是田老先生,你見到了吧,他是舟舟的書法老師。」

西棠點點頭,田稽卿,大書法家,收藏家和館藏家。

沈敏笑著說:「舟舟從小一直跟他習字,後來老爺子也送我去,我寫得一般,舟舟是正式拜過師門的。」

沈敏帶著她參觀這間的館藏,走到裡頭的一個房間,這是一間小小的讀書室,棕紅色的大書桌,長條板凳,沈敏介紹說,這個讀書室不對公眾開放,平日裡開放給北京幾個高校歷史系和中文系的研究生,今天是週一,裡面空無一人,沈敏帶著她推開了門,西棠好奇地東張西望,沈敏卻站定了,立在大書桌的中央,指了指牆上的一副字,笑著說:「你猜猜這是誰寫的?」

雪白的牆壁上掛著一副條幅書法,黑墨流雲,烏木掛軸,綾錦鑲覆,西棠略略眯起了眼,仰起頭看那三行章草,卻發現是臨摹的《遠涉帖》,師徒遠涉,道路甚艱;自及褒斜,幸皆無恙。

後來從在北京開始跟著編劇老師參與劇組籌備,一直到六月份離開北京出外景青海,西棠仍然保持著這個習慣,每天都來這個閱讀室背劇本,窗子外栽了幾株翠竹,十分清靜。

有時候讀劇本讀得累了,西棠抬頭揉揉眼睛,那副字就躍入了眼中,筆勢細膩遒美,落筆卻是一氣呵成,飄渺之間仿若流風迴雪,字沒有署名,僅在條幅的下方,用了一枚小小的硃紅印鑑。

那樣風骨的字,出自那樣一個驕縱狷狂的人之手。

有一天在華影開會,一個導演組那邊的同事喚她,芳菲芳菲,她自然地回了頭。

就是那一刻,西棠知道自己入戲了。

週四下午,趙平津開完了會,前腳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後腳沈敏就跟了進來。

沈敏跟他打了聲招呼,往他桌子上攤開了檔案:「新開展的兩個專案的開發方案需要您審批,這是急籤檔案,還有這一批儲備幹部的提拔名單。」

趙平津坐在椅子上,取過了水杯,半杯水涼透,他略微皺了皺眉。

沈敏按了內線電話,讓秘書送他慣常喝的水進來。

趙平津按了按眉頭,凝神看眼前的檔案,看了一會兒,他忽然抬頭,望了沈敏一眼:「著急下班?」

從進他的辦公室開始,沈敏看了兩次表了。

沈敏說:「沒有。」

趙平津看了看時間,下午五點多,這時候還早,他加班時候多,下了班還有應酬,沈敏跟著他,很少有八點前能下班的。

沈敏忽然在他跟前說:「我今天約了西棠。」

趙平津擱在桌面上的手頓時停住了。

沈敏解釋說:「本想上班中途走開一會兒,沒想到您的會開這麼久,我一會兒還有接待工作……她拍戲有一份資料館裡不讓影印,我答應了給她帶了一份影印件。」

趙平津聽了,頭也沒抬:「你明天再給她送過去。」

沈敏說:「她明天要離開北京了,去青海拍戲。」

趙平津聽了半晌,依舊不發一言的,繼續翻動手上的檔案,沈敏站在他的桌子前,一動不動。

他不出聲指示,下屬沒人敢動。

趙平津取過那一疊檔案簽完了,擱下筆,站了起來,對著沈敏說:「給我。」

沈敏一愣。

趙平津擰著眉頭,也不知道是生誰的氣:「你給她帶的東西,給我。」

沈敏說:「您下午還有事兒吧。」

趙平津已經扣上了襯衫的袖口,自己取了西裝外套:「你看看賀秘書的行程表,有事給我電話。」

司機見他下樓來:「趙總,要用車?」

趙平津說:「我自己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