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京洛再無佳人2 喬維安 第2頁,共2頁

鬱小瑛從背後抱住了他的腰,臉貼在他的肩上。

趙平津回頭親了親她的臉頰,忍耐著溫和地說了一句:「別鬧,正忙著呢。」

鬱小瑛沒停下手,她的胸前頂在他的背上,潔白的波峰隔著真絲的睡衣輕輕地摩擦,手伸進他的襯衣,挑逗地捏了捏他的敏感部位。

趙平津一動不動地坐著。

鬱小瑛感覺自己的手裡,男人的皮膚是冰涼的,有一絲微微的寒顫。

她不是不解風情的女人,在國外讀書那會兒,她本來還不想出去讀書,覺得功課太難煩人,是她爸鬱衞民看著周圍親戚朋友的孩子一個一個的出去了,覺得就這唯一的閨女,不有層鍍金的洋學歷那就給老鬱家丟人,她拗不過她爸,只好答應了。自打離了家庭的樊籠,在洛杉磯的留學生圈子裡,鬱小瑛覺得自己簡直自由得如一隻快樂的小鳥,亞洲的,西方的男朋友都交往過,對於如何施展女性魅力勾起男人的性|欲,自打學會談戀愛以來,就鮮有失手的時候,她之所以自信,是因為太瞭解男人的反應了,血氣方剛的年輕男人,生理本能那是無法抑制的,只是最沒想到的是,結了婚之後,她自己的丈夫,卻是最大的例外。

自打他們結婚後搬到一塊兒住以來,除非趙平津願意,否則任由她怎麼努力地挑逗,都無法激起他的情慾。

她滿心的不甘,扭著腰撲進了他的懷裡。

趙平津轉過身,握住她的手,制止了她的動作。

鬱小瑛含哀帶怨地望著他,嘴唇微撅,眼底有蒙朧的水光泛起。

兩人的婚禮辦得隆重,鬱小瑛知道自己的父母是很滿意的,這也表示了趙家對娶這個兒媳婦的滿意,除了結婚當晚出了點意外,趙平津身體突然不適,婚禮辦完後,婚房都沒進就被送去了醫院,但他很就快出了院,新婚後第三天陪她回門,恭謙周全,家裡親戚都送了重禮,給足了鬱小瑛面子。

婚後,兩個人搬進了鬱家購置的霞公府,這裡是城區中央,繁華熱鬧,並且離鬱小瑛孃家不過十多分鐘車程,趙家為趙平津在東城備有婚房,鬱小瑛不喜歡那個地段,她媽去跟婆婆周老師商量了一下,周老師心裡犯嘀咕,這結了婚住女方家的房子算怎麼回事兒,回來跟趙平津提了提,沒想到她那挑剔的兒子竟然二話沒說就同意了,周女士也只好作罷。

鬱小瑛知道了,心裡喜滋滋的,他還是疼她的。

趙平津工作忙,一個禮拜裡頭有四五天晚上有應酬,鬱小瑛起初還守在家裡等他回來,等了幾次,趙平津明確跟她說她不需要這麼做,她也就恢復了以前的生活,晚上有時跟小姐妹逛街泡吧,有時回孃家,晚上回來,趙平津有時已經在家了,有時沒回,不管多晚,他總是會回來的。

早上兩個人各自出門上班,夜裡回來,迅速進入了平淡的婚姻生活。

她媽跟她說,哪對夫妻生活都是這樣的,你倆要個孩子就好了。她就尋思著是應該要一個孩子了,跟他暗示明示說了幾次,去婦幼拿了一堆優生優育的宣傳資料擱在客廳,興致勃勃做各種準備。

趙平津也不反駁她,也沒答應她,他只是淡淡的,可有可無的。

一週一次的歡愛,彷彿像完成任務似的。

他仍然沒忘記帶套。

趙平津好聲好氣地說了一句:「我還有工作,你先睡吧。」

鬱小瑛一把甩開了他的手,狠狠地推了他一把,氣鼓鼓地走了出去。

趙平津起身走了出去:「你別生氣。」

鬱小瑛看著他平靜無奈的臉龐,他就是這樣,他從不跟她爭吵,她發脾氣,他就默默忍著,外頭都說趙平津子弟脾氣大,驕縱蠻橫,人不好處。

鬱小瑛高中就出國去了,對趙平津的印象,僅僅停留在的解放軍大院兒流傳的土匪惡霸名聲當中,兩人第一次正式見面,介紹人是她姑姑,她姑姑在教委工作,跟她婆婆周老師是以前的同事,兩人吃了一頓飯,聊了點國外讀書的經歷,就這麼認識了。

兩人談了半年的戀愛,趙平津十分之紳士,每次約會,接送那是一定的,婦女節兒童節勞動節,每個節日的浪漫鮮花禮物從來不少,當男朋友,他不能說不盡職盡責。

認識了大半年後,她媽媽過生日請吃飯,鬱衞民跟閨女說了句:「跟舟子一塊兒來吧。」

一個星期之後是端午節,趙平津帶著她去老爺子那兒吃了頓飯。

就這樣,兩家的關係就定下來了。

後來極少數幾次,她跟著他出去跟他那幾個發小廝混,她看到趙平津徹底放鬆下來的樣子,跟在她面前完全是另外一副樣子,紈絝子弟樣兒,滿嘴的京片子亂飛,沒一句正經的,唇角薄薄笑意,好看的一張臉。

擱到她這兒,就規規矩矩的。

她跟小姐妹們描述過心裡的疑惑,她姐們兒大歡兒說的:「他喜歡你唄,喜歡你,就正經了!」

她相信了。

那天鬱小瑛在國盛衚衕的婆家,聽到隔壁錢家的阿姨跟趙家老保姆聊天,錢家的阿姨一邊擇豌豆尖兒一邊說:「人都說舟哥兒娶了媳婦兒,跟變了個人似的,混不吝的混兒樣倒沒了,人前人後踏實多了,也疼媳婦兒。」

老保姆聽見了,愣了好一會兒,忽然擱下了手裡的豆苗,掏出手絹兒,擦了擦眼角。

錢家阿姨納悶地道:「哥兒結了婚穩重了是好事,您哭什麼呀?」

老保姆笑了笑:「風頭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