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國南院樞密副使耶律觀音奴。」展昭回首望了眼那人背影,道,「是南院大王耶律重光的屬下,據說功夫十分了得。」
「耶律觀音奴?」莫研笑道,「這個名字有趣,只是這人長得兇得狠,一點都沒有觀音慈眉善目的樣子。」
「耶律重光向來對大宋頗有微詞,又與耶律洪基不合,所以此人你一定要當心,萬不可有把柄讓他抓住。」展昭低低叮囑她道,「我們畢竟在他人地方,須得謹慎,萬不可生事。」
「我明白。」莫研點頭,雙手環胸,皺眉道,「不過這觀音奴好像和我們宋人有仇一樣,凶神惡煞的。既是來迎親,和和氣氣的才好,怎麼會讓這麼個人來呢?」
展昭微笑著,這丫頭聰明是聰明,卻是單純如冰雪,始終不太懂得人心的算計。耶律觀音奴多半是耶律重光派來的,而耶律洪基亦不會反對。一方面耶律洪基不願與叔叔鬧得太僵,另一方面他來扮好人,讓叔叔扮黑臉,對宋人亦起到鎮懾之用,實則兩全其美。
也該鍛鍊鍛鍊她了,展昭想,否則今後要面對的人與事皆是複雜陰沉,她不學著揣摩人心,又該如何應對。
「你細想想,」他道,「若當真想不出來,三日後我再告訴你。」
「……」
「可不許去問別人。」他微笑著補充道。
「哦。」
心知展昭是存心想考她,莫研晃晃腦袋,只覺得到了遼國,事情都愈發有趣起來。
「對了,大哥,晚上的酒席你可去?」
「嗯。」
送嫁公主一行人中以展昭的官階最高,耶律洪基既然設宴,他自是必須列席。說起來是御前帶刀護衛,而到了這裡,他所要做的實際上就是個總管,除了公主的安危,還得與遼人調停溝通,安排事宜。
莫研歡喜拍手道:「那我和你一道,我早就想見識一下遼人的酒席,肯定和我們大宋不一樣。聽說肉都是大塊大塊端到桌上,用手撕著吃,有趣得很。」
「你得陪著公主。」
「可公主也要出席酒宴啊。」
「所以你得站她後面。」
「……你是說,有得看,沒得吃。」她懊惱道。
展昭點頭笑道:「也可以這麼說。」
他考慮到趙渝是第一次出席遼人酒宴,而遼人素來民風粗獷,不知席間會出現那些突發狀況,故而讓莫研扮作侍女陪在趙渝身邊較為方便。莫研不拘小節聰明機變,應該可以替趙渝擋些風波。
「待會酒席上,我自當盡力護著她,但我護不之處就得靠你。若公主失了面子,便是大宋失了臉面,所以你……」
「明白明白,」不待他說完,莫研就連連點頭,「總之,就是寧可我自己丟臉,也不能讓公主丟臉。因為公主丟臉,就是丟我們大家的臉面。」
展昭微笑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