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盈玉沉默片刻,道:「兩位好意心領,只是萬般皆是命,事已至此,盈玉早已認命,司馬家好也罷歹也罷,我都不想再生事了。」
「……也罷,你家的事你說了算。」
莫研有些惋惜,又抬眼看寧晉,目光復雜:「原來你們這些帝王家的人成日里就琢磨著如何騙人,看來你的話還真是不能信。」
「我還不是為了幫她!」被她這麼一說,寧晉惱怒不已,本以為此舉怎麼說也該讓莫研對自己另眼相看,沒想到卻是如此的另眼相看,頓時氣結。
莫研還在搖頭嘆氣:「可見心術不正……」
「你這丫頭!」
寧晉咬牙切齒,恨不得把她丟下車去,正在此時,馬車突然猛地巨震,莫研居然就真的如他所願,一下子從他視線中跌飛出去。
白盈玉頭撞在馬車壁上,立時紅腫起來,她大駭驚叫:「怎麼了?怎麼?是有人追來了麼?」
沒人回答她,寧晉已急忙跳下車去把摔出半丈遠的莫研扶起來。後者滾了一身的泥水,狼狽不堪地站起來,懊惱地檢視雨中的馬車,發現原是馬車前輪撞在一塊硬石上。
這丫頭連趕車都這麼不牢靠,寧晉抹了抹臉上的雨水,沒好氣道:「你看看,只顧著說話,駕車連路也不看……」他的話在看見莫研皺眉託著胳膊後啞然而止。
「沒受傷吧?」
他焦切地問道,方才的不滿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莫研半晌才愁眉苦臉道:「要是展大人在就好了。」
「怎麼了?」
「我胳膊脫臼了。」
「……」
寧晉和白盈玉自然都不懂得如何能把莫研的胳膊再接上去,只好就讓它暫且晃盪著,等到了揚州城裡再找大夫替她接上。莫研也沒法駕車,寧晉只好自己上陣,他雖會騎馬,可這駕車和騎馬卻是兩碼事,折騰了半日才好不容易讓馬車歪歪折折地走上路。
馬車內白盈玉細心地用絹布替莫研把胳膊先固定住,柔柔笑道:「要是展大人在就好了,他一下子就能接好。」
「誰說不是呢。」莫研唉聲嘆氣,展昭不在,還真是有些不方便。
外間的寧晉將車簾撩開條縫,涼涼道:「這能怪誰,誰讓你自己不會挑時候。」
「六斤!駕好你的車!」莫研沒好氣地把車簾用力拉回去。
此時,在距離他們七八里地的官道上,展昭正斜斜靠在馬車中閉目養神,突然只覺一激靈,連著打了三個噴嚏。
「冷了?」吳子楚問道。
展昭搖頭:「也不覺得冷,奇怪。」
吳子楚哈哈一笑,打趣道:「那就是有人想你了。」
知他是頑笑,展昭笑而不答,撩開車窗上的幔布,雨滴夾著風立時撲面而來,冰涼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