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了半日,莫研才拖著腳步來開了門,眯起眼睛瞧他:「韓二哥,什麼事?」
「你師姐一夜未歸,可是出事了?」韓彰急道。他昨夜受人之託,一早便去找寧望舒,卻沒料到她根本不曾回來。
「沒事,她連夜找人去了。」
「你知道她去哪裡?」
莫研點頭:「大概猜的到吧。」
「昨晚你們走後,那位南宮公子還託我找她,你是沒看見他急得,我都擔心要出人命了。」韓彰搖頭嘆息。
「沒事,沒事,出不了人命。」莫研伸了個懶腰,「我師姐應該就是找他去了。」
韓彰一怔,隨即笑道:「那就好。對了,你好好的,怎麼和貓兒換房間了?」
莫研怔住,又探頭到門外瞧了瞧,方察覺自己用的是展昭的房間,想起昨晚好像是自己走錯了。客棧房間都一摸一樣,實在也不能怪她。
「……這間房風水好。」解釋起來太麻煩,她隨口胡扯道。
韓彰也知道她在瞎扯,轉瞬想起自己還有求於她,忙換上一臉笑容,推她進屋,又反身掩好門,才低聲道:「那件事,你究竟想起來沒有?」
「什麼事?」
「老三的那把錘子啊!」他急得想跳腳。半年前,莫研上陷空島時,他為了好玩與她打賭,說在陷空島上沒有自己找不著的東西。賭具便是老三的錘子。莫研當時連莊子都沒出,可他找了一溜夠都沒找著。
「這麼久了,我如何還想得起來。」莫研給自己倒了杯茶,沾了嘴唇才發現是涼的,又轉出去叫來店小二添茶。
「小姑奶奶,你一定得想起來,老三凶神惡煞的,我都不敢回去。」
「可我真的想不起來放哪裡了。」
莫研同情地看著他,可腦子裡面卻突然浮現出昨夜臨走時,寧晉說的話——「你們若是拿了什麼東西就趕緊放回去,免得交接的時候查起帳來不好辦。」
他知道他們拿了東西。
恐怕也知道是什麼東西。
他怎麼會知道?
她跳起來,去敲隔壁的門,其力度不小於韓彰。
展昭再開門時,已穿好了外衫。
「寧王爺……」莫研原本想說的話在看見展昭臉色時嘎然而止,不由奇道,「你不舒服麼?臉色這麼難看?」
展昭瞥了眼顛顛跟在莫研身後的韓彰,默不作聲。
「難不成是因為昨晚你把衣裳脫給了我受涼了?」莫研頓時大為內疚,「早知道應該讓你和我一塊乘轎子就沒事了。」
「脫衣裳!?」
韓彰又張大嘴巴,在接受到展昭隱忍怒氣的目光之後,只好再閉上。
「我沒事。」展昭復看向莫研,「你方才想說什麼?」
「我是說寧王爺……」她看了看四周,「還是進去說吧。」
展昭還未點頭,她已經邁進來,後面依然跟著決定把不識相進行到底的韓彰。
三人剛在桌邊坐下,莫研又急急地站起來,跑到門口喊了一嗓子:「小二哥,剛才要的熱茶勞煩你送這屋來。」
「喝口熱茶,你大概會舒服一點。」
她回身解釋道,仍舊以為展昭是因為昨夜之事受涼。想想仍是不放心,繞過展昭要坐下時,手心覆上他的額頭,另一隻手貼著自己的額頭試了試……
「還好,沒發熱。」她笑道。
展昭無奈地把她的手取下來:「我真的沒事。」
雖然這舉動使自己很尷尬,何況還是在韓彰面前,但知道她出於一片好意,所以展昭只剩無奈,卻不覺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