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不懷疑展昭會來救他,但這種信心從何而來,她卻沒想過。
寧晉仍舊坐在榻上,瞧著手腳被捆得結結實實的莫研。後者壓根沒理會他,眼睛瞅著旁邊的椅子,正慢吞吞地挪過去。
如此窘境,還能跟個沒事人一樣,還真是不多見。寧晉耐著性子看她到底能折騰出什麼花樣來。
好容易挪到椅子前,莫研坐下去,背往後一靠,舒服地長噓口氣,不動了。
寧晉盯著她不作聲,已經被她氣到沒脾氣了。
兩人對峙良久,寧晉發覺自己王爺的威嚴在這個丫頭面前形同無物,莫研非但沒把他這王爺放在眼裡,而且絲毫沒有一點階下囚的意識。
「展昭在哪?」寧晉開口問道。他不傻,既然這丫頭在這裡,展昭一定在附近。
「現在大概已經到客棧了,你還想找他下棋麼?要不我辛苦一趟,再替你把他叫來。」莫研說得很溜,「那位吳大侍衛已經辛苦了一整晚,還受了傷,還是讓他歇歇吧。」
「你怎麼知道他受了傷?」
寧晉有點奇怪,子楚並沒有告訴他自己受傷,而且從外表上看,他也看不出子楚受了傷。
莫研不答,接著道:「對方不僅是用劍高手,還是他的朋友。王爺,你非逼著他去和自己的朋友動手,這事可不太仁義。」
寧晉面色很難看:「你還知道什麼?」
「其實,」莫研輕嘆口氣,「這江南貪沒案說大可大,說小可小。王爺你也是有苦難言,事情既要做,還得顧忌到開封府——確實不容易。」
她這番話雲山霧罩的,說的含蓄非常,聽得寧晉心裡疑慮重重。臥在樑上的展昭不由微笑,他知道莫研在耍小聰明。
難不成開封府早就知道?寧晉顰起眉頭:這丫頭到底知道多少?
「王爺,你不再吃點別的?」
「……嗯?」
「那些蓮子羹是重新熱過的,肯定不合你的口味,不如再煮點花生甜湯吧。」莫研笑眯眯,「記得等花生熟了再放糖,那樣才好吃。」
此時,寧晉看她的眼神象在看一個怪物。
吳子楚在外間輕釦房門。
「進來。」寧晉沒好氣道。
不知是沒聽清還是對寧晉的語氣有些遲疑,吳子楚又輕釦了幾聲。
寧晉不耐煩地拍桌子:「進來進來進來!沒聽見啊你!」
聽出王爺心情糟透,吳子楚低眉順眼地進來:「回稟王爺,四周都查過了,沒有發現那個……那個野貓。」
寧晉從頭到腳打量了他一番,直看得吳子楚渾身起毛,半晌才問道:「你受傷了?」
「一點小傷,不礙事。」
「傷在哪裡?」
「是內傷,不打緊的,我回房運功調息一會就沒事了。」
寧晉盯著他,目光古怪。
「你認得他們,是麼?」
吳子楚楞了一下,想了想才知道寧晉問的是誰,面露難色地點點頭:「以前也曾見過幾面,也是碰巧了,沒料到是他們。」
「他們劍法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