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威脅之意再明顯不過,盧長老哼了一聲,自回座位坐下,再也不說一句。
陳長老則向宋子寧拱了拱手,道:「七少想要好處,那自是有理由的。只是大家心裡也多少有些疑惑,七少是否說說,究竟是為了什麼要這好處。只消說得在理,我等要人出人,要錢給錢,絕無二話。」
宋子寧含笑道:「陳長老是個明白人,這樣說吧,本少已經脫離宋閥,近來手頭有點緊,需要點財貨錢糧傍身,不知可不可以?」
陳長老不假思索,道:「原來七少是要薪餉,行!我陳家先出一萬金幣,七少先花著。」
陳長老表態如此痛快,大出眾人意料。不過眾人稍一思索,就明白過來,當下就有人道:「我衛家出八千金幣。」
這時李長老忽然道:「我敬唐李氏出十萬金幣。」
此言一齣,會議室一時寂靜。李家可是上品世家,一直有問鼎門閥的野心。身為李家在中立之地的指揮,李長老也願出錢,而且開口就是一筆不小的數目,這其中含義,就值得仔細揣摩了。
這時張公公也道:「宮裡經費都是陛下的錢,咱家可沒權挪用。不過這幾十年來,咱家還多少攢下些家底,和李家不能比,只有區區五萬,希望七少不要嫌棄。」
眾人又是大驚。連帝宮張公公都如此表態,雖然不知道宋子寧要錢究竟有何用,可是應該怎麼做已經很清楚了。當下眾家爭先恐後,紛紛出錢。先前報過數目的人也覺得有些少了,急忙改口追加。轉眼之間,就湊出了近百萬的鉅款。
盧長老此刻坐立不安,他已經看出,自己恐怕被當成了棋子,用來試探宋子寧的反應。隨著李家和帝宮先後表態,局勢已經明朗,而盧家則顯是被犧牲拋棄了。
他臉色陣紅陣白,忽然起身,高聲道:「我盧家人單勢微,但也願出一份力,就出兩萬!」
眾家靜了一靜,旋盡大讚,會議室內頓時一片和樂。
盡歡之後,眾人漸漸安靜,都看著宋子寧,等候著下文。宋子寧倒是不急,轉頭向張公公問道:「不知本少何時可以收到錢?若是金幣不夠,以寶物充抵也沒關係。」
眾世家皆是瞠目結舌,沒想到宋子寧竟是如此恬不知恥。張公公卻不以為意,笑道:「誰也不會在身上帶那些累贅,自然是給寶物了。咱家手裡有顆絕品寶玉,還是先帝賜下的。想來怎麼也能值得五六萬,這就付與七少,如何?」
宋子寧拱手笑道:「那怎麼好意思?」
張公公道:「七少若是推辭,就是不把咱家放在眼裡了。」
「唉,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宋子寧一邊搖頭,一邊接過寶玉,收入懷中。看那乾脆利落勁頭,哪有半點受之有愧的樣子?
眾人明白過來,空口白話怕是不成了,總避不了當場露怯。於是咬緊牙關,紛紛尋找可以充抵的寶物,一時之間,宋子寧面前堆滿了寶物,琳琅滿目。
宋子寧笑得合不攏嘴,來者不拒,統統收了,再命人搬到住處去,這才正襟危坐,咳嗽一聲,摺扇一開,儼然有了點未來軍神的樣子。
眾家多多少少都出了血,全都屏息靜氣,想要看看花了若大代價,究竟買回了些什麼。
宋子寧老神在在地道:「此次永夜三族聯軍,又有永燃之焰坐鎮,實在勢大,我等自然不可硬拼,須得暫避兵鋒。」
當下有不少人心中暗罵廢話,這還用得著你說?
然而宋子寧摺扇輕搖,道:「不過永夜聯軍雖然勢大,卻不可持久。以我之見,我們當先撤出南青城,退後三百公里結營,靜候三日。三日之後,永燃之焰自會離去,那時是戰是守,再行定奪不遲。」
眾人這才大驚,就有人忍不住問:「七少何以斷定永燃之焰三日後必會離去?」
宋子寧含笑道:「此乃天機,不可洩露。本少說的是對是錯,三日後自會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