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這時拍了拍宋子寧的肩,說:「你現在還要勸我回來嗎?」
宋子寧臉色鐵青,指著嚴定鼻子罵道:「你要是壞了本少的大事,本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軍部派你過來,不是讓你來攪局的!要是再這樣,就給我滾!」
嚴定回頭,對著身後簇擁的戰士道:「大家都聽到了沒有?人家現在不歡迎我們了,我們走!」
那些戰士都是桀傲之徒,立刻轟然叫好。此刻千夜和宋子寧身後也聚集了不少闇火傭兵,也都大聲鼓譟,不少人更是直接和嚴定的人開始對罵。
宋子寧用摺扇輕點手心,道:「本少是什麼身份,你們應該都很清楚。想走可以,戰艦留下。另外本少說句不好聽的,你們出得了這裡,可未必出得了城。就算出得了南青,你們誰都別想回到帝國。」
嚴定氣得全身發抖,道:「七少,在下可是帝國將軍。你再手眼通天,公然加害帝國將軍的罪名,怕是也擔不起吧?」
宋子寧道:「貽誤戰機,就是大罪。眼下這麼大的一件事,若是耽誤了,別說你嚴定承擔不起,就是陸均一在此,我諒他也承擔不起。這些戰艦是帝國的,可不是你嚴定的。」
嚴定猶在震怒,但是他身後的戰士們卻有些動搖。宋子寧見了,又道:「本少雖然身在此處,可是帝國那邊也沒放下。現在本少身後可是宮裡的人,就算做了點事出來,也不見得擺不平。呵呵,至少本少身後那位,可不是什麼過氣的元帥能比的。」
嚴定停步,道:「七少究竟何意?」
宋子寧也不遮掩,道:「陸均一那種擦了點神將邊的前元帥,早就耗盡潛力,再無寸進可能。要不是上頭念在他早年功績的份上,他還能混到現在?呵呵,他做的那點事,還以為能瞞得過誰?」
嚴定臉色陣青陣白,這話卻不知道該如何接了。他身後官兵也是面面相覷,氣勢早就弱了七八分。宋子寧是何許人也,自然不會在這種事上胡亂說話。那聽他話內意思,陸均一顯是做了些不當之事,只是帝室念在他過往功績的份上,沒有追究罷了。這樣的人,無論在政壇還是軍方,影響力自然不能和現在在位的十大元帥相提並論。
宋子寧向千夜一指,又道:「不墜之城一役,陸帥沒能留下千夜。現在千夜就在這裡,你可以給陸帥帶個話,他如果有意,可以來這裡和千夜再戰一場,生死各安天命,如何?」
嚴定顯是不信,曬道:「七少莫非以為,他能和陸帥一戰?」
宋子寧並未回答,而是對千夜道:「千夜,你覺得呢?」
千夜思緒又回到了那一夜,片刻後輕嘆一聲,說:「事情已經過去了,殺他也無意義。」
嚴定面色變幻,最終看上去還是不信,只是道:「七少既然這樣說,那在下自然會在此役配合。」
說罷,他轉身進院,一邊喝道:「都看什麼熱鬧,都給我進去!崗哨也撤了,放著也是丟人現眼。」
宋子寧向嚴定的背影看了一眼,揮手讓闇火傭兵散去,拉著千夜向闇火總部走去。等進了宋子寧的辦公室,千夜問道:「這些人是哪裡來的?」
宋子寧道:「想必你也看得出來,他們都是帝國軍方的人。嚴定是帝國艦隊分艦隊的指揮官,那可是主力艦隊。他此次率領先遣艦隊先行趕到,準備搶奪通道。我讓他們進駐闇火,也是為了隱藏行跡。當然,這也只能瞞瞞永夜那邊,中立之地的那些地頭蛇可瞞不過。」
「他們這可不像是隱藏行蹤的樣子。」千夜道。
「早晚要打,藏不藏得住也就沒太大幹系。帝國那邊各世家的人已經陸陸續續地到了,比軍部的動作更快。真正要藏的,是他們帶來的那些戰艦。」
「你這麼急著叫我過來,是就要開打了嗎?」
「通道大致方位已經確定,只待最後的詳查。但就是這位置,卻是非常棘手。」宋子寧開啟地圖,在上面一點,道:「以我推斷,這條通道的入口,多半就在這裡!」
千夜一眼望去,見宋子寧手指的地方,正是聽潮城。
千夜和聽潮城打過不止一次的交道,城內高手如雲,強者如雨。城主一身威能更是驚天動地,那一晚要不是運氣好,千夜和姬天晴說不定就要栽在中立之地。
這條通道的入口居然是在聽潮城中,也難怪宋子寧會覺得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