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追出兩步,已找不到趙君度的去向,這才發現自己並不知道宋子寧在這片新營地的位置,不由頭疼地抓了抓腦袋,然後去找幽國公的副官詢問帝國中軍參謀部的駐紮地。
趙君度行動就快多了,一道紫氣穿營而過,直到中軍大營門口才停下來,片刻之後在參謀部的一間單獨營帳內找到了宋子寧。
宋子寧站在桌前,正在繪著一副月下猛虎圖,當趙君度推門而入時,正好畫完最後一筆。他向面色冷沉的趙君度看了一眼,嘆道:「我就知道今日會有惡客登門。說吧,有什麼事?」
「我要你一個人情,送給李狂瀾的。」趙君度開門見山地說。
宋子寧臉色頓時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就不能換個要求嗎?一定是她?」
「一定是她。」
「絕對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身份。」宋子寧斷然拒絕。
趙君度慢慢活動著手指,「我不是來和你商量的,只是通知你一下。」
宋子寧冷笑:「想動手?隨意,我不會還手的。這裡可是中軍,你要是殺了我,自己也會有麻煩。」
趙君度眼底滿是霜寒之色,一指向宋子寧咽喉點去。宋子寧果然不閃不避,甚至不動原力防護。趙君度指尖堪堪停在宋子寧咽喉,指風在他肌膚上刺出一個紅點,只消再往前輕輕一送,就可以洞穿宋子寧脖頸。
趙君度臉上怒意閃現,沉聲說:「真沒想到,堂堂宋閥七少居然也會耍無賴。」
宋子寧微笑道:「彼此彼此,趙四公子不也有強人所難的時候?話說回來,能在四公子您面前耍耍無賴,我也足以自豪了。」
「李狂瀾這個人情,你必須給。」
宋子寧笑了笑,神態從容,「我還不知道我的人情有這麼值錢。不過,趙四公子為什麼不送自己的人情呢?」
「我已經給她一個了。」
宋子寧「啊」了一聲,顯然沒有想到,他收起輕浮之色,正容說:「你知道她是多大的麻煩,還敢送她人情?當然,你和我不一樣,你名聲清白,我可沒那麼好的口碑,哪敢沾染這個麻煩?」
趙君度說:「這兩個人情,本來是千夜欠她的。」
宋子寧終於色變,「千夜!李狂瀾原本想要的是什麼?為什麼要出動你幫他抗這件事?」
趙君度聽出一些端倪,「你知道千夜怎麼會欠她人情?」
宋子寧苦笑道:「千夜在探索巨獸之眠那個地下世界的時候,用了她一瓶‘鏡水滌生’。我可不知道李狂瀾會這麼正經地討要人情,她能看上的東西應該不多吧?」
趙君度皺了皺眉,三言兩語把和李狂瀾約定交換人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宋子寧的神色忽然變得有些微妙,沉吟道:「如果只是生死決戰應該也無妨……」
趙君度斬釘截鐵地打斷了他的話,「不行,千夜決不能和她敬唐李氏扯上關係。」
宋子寧和趙君度對視了一會兒,終於嘆氣說:「既是這樣,那我答應了就是。」
趙君度點了點頭,就欲離開。
「等等。」宋子寧叫住他,「我的一個人情,多少總是值點錢的吧,就這麼送出去,一點好處都不給?」
趙君度頭也不回,道了聲:「堂堂七少,也要談錢?」
宋子寧不忿道:「為什麼不能談錢,我也要養家餬口的啊!」
趙君度腳下不停,只當沒聽見。
宋子寧忽然輕笑一聲,「看來千夜在你趙閥身份也就這樣了,與其過得如此藏頭匿尾,不如……把他還給我。」
趙君度陡然回頭,目光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