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南宮世家現在所能拿出來的全部機動私軍,沒想到戰局剛開,就被打成了這樣。而本家是不可能再行從上層大陸運兵過來了,否則就會影響到南宮世家核心領地的防務。
兩名長老心中又痛又怒,根本想不通為何黑暗種族的炮火如此兇猛。按照這種炮擊強度,恐怕整個永夜大營過半的重炮火力都集中到了這片小小區域上。換句話說,南宮世家為帝國分擔了一大半的防禦火力。
「長老,現在怎麼辦?」一名軍官問道。
兩位長老互相望了一眼,沉痛而又無奈地道:「就地休整,搶救傷員。」
軍官們的表情大致也是痛且無奈,此刻就地休整,也就意味著和後面的戰鬥無緣。很明顯,真正的油水都在後面,無論軍功還是戰利品,停在這裡,僅僅是及格而已。這樣一來,南宮世家的收穫甚至還彌補不了此戰的損失。
可是部隊傷亡已經過半,大量傷員如果不及時救治,傷勢就會惡化甚至死去。僅僅為了保住他們,也無法再繼續深入。
到了現在,其實許多人心中都有疑惑,戰線那麼長,為何就是這一段戰鬥得格外激烈?其它地方都是迅速突破,永夜守軍的火力也弱得不象話,個別戰線從始至終都沒見幾顆炮彈落下。
兩位長老同時想到了那份軍令,不由得交換了個眼神,臉色陰沉。
此刻在帝國臨時營地內,繁忙已經告一段落,半小時前最後一支部隊拔營而去,現在這裡只剩下指揮部和少許防衛力量,其它就是些工兵、醫師之類的非戰鬥人員了。
宋子寧已經溜出了參謀部,找了個沒人的軍帳,正和那兩個美女軍官膩在一起,偷品著七少私藏的好酒。兩個小美女酒量一般,才幾杯下肚,就都已暈紅上臉,也不知道是酒醉了人,還是人醉了酒。
一個小美人道:「軍中不許飲酒,你膽子可真大!」
宋子寧哈哈一笑,道:「軍中也不許幽會啊,你們膽子也不小。」
另一個年輕女孩瞪了宋子寧一眼,問道:「你今天好象心情格外的好,為什麼?」
「因為我想通了一個道理。」宋子寧含笑道。
「道理?關於什麼的?」兩個年輕女孩都很好奇,也很期待。她們總能從宋子寧口裡聽到許許多多發人深省的話。
「這個道理啊,是關於權利的。」這次宋子寧倒是沒有賣關子,繼續說:「權利可是個好東西,有了它,一個呢,是可以幹很多人幹不了的事。比如說我就可以偷偷帶酒進來,你們呢,就可以混到這帝國大營裡面。」
「那還有呢?」
宋子寧伸手推動一個酒杯,看著它滑出矮桌邊緣,在地上摔得粉碎,方含笑道:「還有啊,就是有了權利之後,動動手指,就可以把其他人送到懸崖邊上,再輕輕推下去。笨的人呢,說不定到死的時候還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聰明的人呢?」
宋子寧哈哈一笑,道:「聰明的人自然可以猜出原因,否則怎麼叫聰明人呢?」
一個女孩看著滿地的碎片,若有所思,忽然輕嘆一聲,說:「那你說,是當個笨的人好,還是聰明的人好呢?」
另一個女孩搶道:「當然是聰明人了!」
宋子寧微笑搖頭,道:「不,還是笨的人好。聰明的人就算知道前面是懸崖,也不得不被推下去。這就是權利這東西真正的好處。」
前一個女孩又是一聲嘆息,幽幽地道:「的確是這樣的吧,就象我們,明知道將來的姻緣只是一片苦海,可也身不由已,不得不跳下去。」
宋子寧一怔,沒想到她會想到這方面去。不過七少是何等人物,當下話風一轉,好生撫慰,很快就讓小女孩轉憂為喜。
此刻在宋子寧心中,其實想著的是那張永夜大營的地圖。此前戰鬥中,永夜一方的重炮陣地大多已被探明,並且標註在地圖上。
看重炮陣地的分佈,很明顯先前為了轟擊帝國先鋒部隊,許多重炮都被挪動了位置。而在張伯謙的命令下,帝國大軍未做休整就即刻展開全線攻擊,永夜守軍也沒有時間將那些重炮重歸原處。這樣一來,重炮火力能夠覆蓋的區域就變得支離破碎,很多防區都照顧不到。
而南宮世家負責的那塊區域,卻是絕大多數重炮火力都能夠覆蓋到的。事到如今,也不知南宮世家的將軍們猜中了原因沒有。但是正如宋子寧剛剛所說,他們就是看破了此局,結果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