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周偉，沈超英和周浩宇正在吃飯。一家子好像沒什麼話可說。周浩宇的手機傳來微信的提示音打破了沉默。

「可靠訊息，許軍因健康原因辭職。由趙月娥兼任董事長。」

周浩宇看著訊息，愣在那裡。

「怎了？」周偉放下筷子。

周浩宇沒有說話，他起身拿起手機朝著客廳陽臺走去。許佳桐的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怎麼回事？公司傳言，說你爸辭職了？」

「是真的。我正準備給你打電話。」

「健康原因？是不是因為他反對bat專案？」

「重度憂鬱症。」

周浩宇沒有說話。

「下星期二我們去英國，你把相關檔案準備好。」許佳桐那邊應該還有別人，聽起來有不少人在交談。

「這麼著急？你不是說月底的嗎？」周浩宇驚訝。

「機票已經給你訂好了。還有，你給我爸寫的那份報告如果沒傳出去，馬上銷燬。更不能告訴你媽！」

許佳桐掛了手機，周浩宇呆在那裡。

這時，沈超英匆匆跑出來。

「網上說許軍辭職了。」她給兒子看手機。

這是一篇名為《傳龍星集團董事長許軍因健康原因辭職》的帖子。周浩宇掃了一眼，看到「重度憂鬱症」、「向董事會遞交辭呈現」、「董事長一職由董事會主席趙月娥兼任」之類的描述。

「這訊息可靠嗎？」沈超英向兒子求證。

「屬實，我也是剛剛知道。」周浩宇點頭。

「這不會影響bat專案的推進吧？」

「不會，現在是趙月娥兼任公司的董事長，她是支援這個專案的……」

「支援？難道許軍不支援這個專案嗎？」沈超英敏感地打斷他。

「我沒那麼說，有嗎？」周浩宇應付著，「我的意思是說你不用擔心專案。還有，我下個星期二就和許佳桐去英國，註冊分公司。」

「不是說月底嗎？」沈超英更加疑惑。

「提前了唄。」周浩宇皺著眉頭，看著黑漆漆的夜空。

馮凱的車在路上疾馳。

「你怎麼看？我是說趙月娥向海外轉移資產的事。」坐在副駕駛座上的李夏問他。

「80%的可能性。可問題是……我想過了，還是沒法找證據。」馮凱握緊方向盤。

「讓經偵介入呢？」

「怎麼介入？查賬？這根本查不出來。除非他們到英國找到bat專案本身是有問題的證據，可……這可能嗎？」

「那……我們就這麼束手待斃？」李夏焦慮地看馮凱一眼。

「唯一的切入點，還是96年的dna親子鑑定。」馮凱思索著。

這時，李夏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張副廳長打來的。

「龍星集團的董事長許軍辭職了，你們知道嗎？」

「不清楚啊？為什麼？」李夏一驚。

「你跟馮凱馬上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好，我正好和馮凱在一起，我們馬上到。」

馮凱踩油門，車加速，在黑夜裡衝向前方。

一個小時後，兩人走進張副廳長辦公室。

「張廳長，許軍突然辭職可能跟bat專案有關。」馮凱一進門，就講出自己的判斷。

「是龍星集團要投資的那個英國專案嗎？」張副廳長問。

「是。因為趙月娥和許佳桐很有可能利用這個專案向海外轉移資產。」

馮凱簡單講了從高風那裡得到的訊息。

「境內企業利用境內資產做擔保，在境外獲得融資並從事投資併購活動，如目的僅為資產轉移，則一般會陷入不計成本的非理性投資，增加境內實體負擔，竭盡其資源，最終導致衰敗甚至破產，這種情況如大規模發生，可能引發重大實體經濟風險。」

「你們有證據證明bat專案是為了這個目的嗎？」張副廳長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