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6日晚上10點,殺手開著這輛貨車進入過李豔所在的小區。」方菲繼續介紹情況,「一直到11月28日凌晨1點30分左右離開的小區,而城中派出所民警是在1點20分左右接到田小山報警後趕到的李豔家。」
「這麼說,是楊衡攪局才救了李豔一命。」周遊插了一句。
「最關鍵的,許達去英國的當晚。」方菲拿出幾張影片截圖放在辦公桌上,「也就是在27日晚上8點10分,殺手開著這輛貨車進入龍城國際機場地下停車場,然後在9點21分左右離開。而許達是在9點15左右在機場安檢口被楊衡所刺的。」
馮凱看著桌上的截圖。
一張截圖中,可以看到一片混亂中,一個女性往許達的身上倒去。
「我當初的判斷是對的,楊衡並沒有刺殺許達。」馮凱看著放大的截圖,能看清殺手化妝成女人的臉,「是這個殺手趁混亂之際故意撞向楊衡。他只是利用了楊衡手裡的刀,借刀殺人而已。」
劉青葉接過影片截圖。
「要不是楊衡,許達或許早去了英國。」馮凱說,「所以……許達去英國是被人安排的?」
「趙月娥?」劉青葉問。
「不然呢?許達遠走英國,而殺手從韓國潛入龍城當清道夫。多麼周全的計劃。」馮凱說。
「可這一切因為楊衡的攪局才使事態變得失控。」方菲說,「人算不如天算。」
「可……我們怎麼才能將這些證據鏈和許家串聯起來?」劉青葉思索。
方菲再次從資料夾裡取出幾張影片截圖。是省人民醫院停車場和梁歡所在的小區的影片截圖。
11月27日晚10點,殺手開著小型貨車進入省人民醫院停車場。第二天凌晨6時離開醫院停車場,一路跟著值班警員梁歡和趙海的車來到了梁歡所在的小區。直到早上8點10分離開。然後殺手再次進入省人民醫院停車場,一直到次日凌晨,也就是11月29日凌晨5點12分離開。而許達是在5點03分死亡的。可以推測,他在梁歡喝的咖啡上做了手腳,讓他睡得更死。如果當時立即對梁歡進行抽血化驗,說不定能查到鎮靜劑的成分。
「我們起碼被他騙過了三次。」周遊咬牙切齒,「楊三水的死,機場的借刀殺人,許達的猝死……」
「有這個殺手和許家……趙月娥,許軍……許佳桐聯絡的證據嗎?」劉青葉問方菲。
「殺手用的應該都是一次性的手機卡。」方菲搖頭。
馮凱一直沒有說話,他默默地聽著他們的議論。
「海東。」許久他緩緩開口,「明天,我們去海東一趟。」
第二天一早,周遊開車,載著馮凱和劉青葉出發。車開出龍灣,劉青葉的電話響了。
「是高風。」劉青葉看錶,「上海刑總的人應該把他送回龍城了。」她按下擴音鍵,「高風?你到了?」
「剛到。」高風說,「還以為你會來接我。」
「大隊不是安排了兩個人去……」
「他們不是來接我的,是來盯著我的。」高風哼了一聲,「還要二十小時警戒!要是這案子拖個一年半載的呢?局裡的警力充足還是怎麼的?你也不想想,他們現在還有必要再派人來殺我一個平頭百姓嗎,我已經成功地把風險轉嫁到你們的頭上了,他們傻呀。」
「我不是領導,我沒有資格派人去保護你,你想多了。」劉青葉打斷高風的牢騷。
旁邊的馮凱露出一絲狡黠的笑。
「是馮凱吧?」高風不知道劉青葉開了擴音,「沒想到他還挺官僚和教條的,往小的說,他這叫浪費警力,往大了說,他這叫限制公民的自由,我可以告他的。」
「你別得瑟了,要不是你是重要的證人和線人,我們才懶得關心你呢。」劉青葉忙說。
「要不這樣吧,你們真想保護我這個證人和線人,不如把我安排在你家。我很老實的,我保證。有時間咱們還可以商討一下案情。」
「你?省省吧,你還真不是我喜歡的型別。」劉青葉惱羞成怒。
「那是你的損失……」
劉青葉氣得把手機直接給掛了。
周遊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敢再笑!」她回過頭來看著馮凱,「把人撤了。」
「咦,你是頭還是我是頭?再說了,是你建議給他二十小時警戒的。」馮凱不緊不慢地說。
「爛泥扶不上牆。」劉青葉氣哼哼。
馮凱微笑著拿出手機來撥號。
「是我,馮凱。」他對接電話的警員吩咐道,「你們可以撤了,不用跟著高風。但是告訴他,得每天給劉青葉打一個電話,報平安。」
「幹嘛要讓他每天給我報平安?」劉青葉對他怒目而視。
「你自己剛才說的,他是重要的證人和線人,再說哪有那麼多的為什麼,這是命令,因為我是你的領導。」馮凱收起手機。
周遊用曖昧的眼神望著劉青葉。
「好好開你的車。」劉青葉瞪了周遊一眼。
這時,馮凱的手機響了起來。馮凱看了看手機接聽。
「說話方便嗎?」石磊問。
「你說。」
「韓國警察廳查出了那個殺手的真實身份……他叫樸贊選,1980年出生,韓國江原道人,曾在韓國海軍陸戰隊特種部隊裡服役,退役後成了一名職業殺手。會漢語和英語。」
「就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