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靈兒睜大了眼睛,睡意全無。
許久許久之後,卻忽然聽到他在她耳邊呢喃說,「小傻瓜,乖乖睡吧。不必怕,我捨不得的。」
他的聲音好溫柔好溫柔,完全不像之前的冷漠,像是情人之間的呢喃,又像是神志不清的囈語,聽得沐靈兒一直藏在眼眶裡的淚,潸然而下。
「金子……」她一開口就哽咽,「你為什麼要這麼好?為什麼要這麼倔?你讓我拿你怎麼辦?」
金子,我所有的愛都給了七哥哥,都給光了呀!我該怎麼愛你?
沐靈兒難受得低聲哭了起來。
可是,金子並沒有聽到她的話,也沒有察覺到她在哭。
金子已經高燒地神志不清,渾身發燙,滿臉通紅。沐靈兒扯下被子,轉過身去,想好好地問一問他。
而這一轉身,沐靈兒才後知後覺金子的異樣,原來不是被褥太溫暖,而是他發燒了,渾身發燙!
沐靈兒一摸額頭就被拿溫度給嚇壞了,她差點就甩自己一巴掌。虧她還是藥師,身旁的人燒成這樣了,她居然還沒察覺。
她連忙提金子把脈,這一把脈,她就開始掉眼淚了。
金子染了很重很重的風寒,必是好幾日累積下來,才會變成這樣的!天知道他為了找她,吃了多少苦頭!
她遇到病人,向來只急不慌的,可是,這一回她慌了,她喃喃自語起來,「藥,我的藥?我的藥呢?」
幸好她有隨身攜帶藥包的習慣,她都顧不上冷,連忙起身來,抓來地上的藥包拿出一簇幹藥草就往門外衝去。
「砰砰砰!」她狂敲老大娘的門,老大娘家匆忙來開門,見到她淚流滿面的樣子,都被嚇哭了。
「姑娘,你怎麼了?」
沐靈兒並沒有意識到自己一直在落淚,她說,「金子病了,我要幫他熬藥,我要幫他熬藥,快……」
老大娘這才明白過來,連忙帶沐靈兒去火房,幫忙生火。
鳳英早就被沐靈兒的敲門聲吵醒了,就在老大娘和沐靈兒在火房裡忙的時候,她偷偷地溜出門去,潛入了金子的帳篷。
她瞥了地上那件棉襖一眼,又看了看金子,喃喃低聲,「病了?」
她小心翼翼地走近,竟見金子抱著被褥,喃喃囈語著,不知道說著什麼。她湊近,認真一聽,只聽到一個名字,「靈兒」。
他都病成這樣了,竟還惦記著那個臭丫頭。
鳳英心下的妒意都要燒起來了,她是黑森林裡最美的人,為什麼要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為什麼就不能嫁給黑森林裡最尊貴的男人呢?
她眼底閃過一抹狠絕,竟毫不猶豫地脫掉衣服,抱住了金子。
「我是靈兒呀,我在這裡。」
她纏住了金子,拉住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摸。
「靈兒……沐靈兒……」
金子雙眸緊閉,神志不清,壓根不知道沐靈兒早就離開了,一直都以為沐靈兒還在身旁,還在自己懷裡。他又一擁緊懷中的人兒的,手還是纏在她腰上。
他只是想抱住她,困住她,僅此而已。
可是,懷中的人卻不安分,竟拉著他的手,一寸一寸往腹下探去,而她的手以不停地撩撥著他。
他還是拉開了,「靈兒,不可以……我不想逼你,我不要逼你。」
「靈兒,乖……讓我抱一抱就好。」
「靈兒,為什麼我不能早一點遇到你?為什麼……為什麼……」
鳳英聽到這些話,心下多少有數了。對沐靈兒當嫉妒更是深了三分!
她掙開金子的手,更加大膽地替他寬衣解帶,毫不害臊撩撥他,就在金子要拉開她的手時,她忽然俯在他耳畔,低聲說,「我自願的,我喜歡你!」
這話一齣,金子分明僵住了,但是,他很快就翻身,將鳳英壓在身下,他眉頭緊鎖,頭痛欲裂卻還是緩緩地睜開眼睛,他要看著她,要看著她聽她說這句話。
他硬撐著,緩緩睜眼,可是,眼前的人影卻是晃動的,彷彿有無數個影子,他看不清楚她。
他低著頭,埋頭在她身上。就在這個時候,木門忽然被開啟,他都還沒有意識到。
直到門口傳來「嘭」的一聲,他才驚醒,下意識回頭看去,只見沐靈兒站在門口,淚流滿面。她雙手懸空,腳下,一碗藥碎灑一地。
「靈兒……」
他喃喃出聲,愣了一下,隨即低頭看身下的人。剎那間,他就徹底清醒了。兩個人都一身赤luo,他剛剛……剛剛做了什麼?
鳳英朝沐靈兒看去,眼底掠過一抹冷笑,雖然這個臭丫頭來得太快,害她不能把生米煮成熟飯。可是,讓著臭丫頭親眼撞見這一幕,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鳳英等著,等著沐靈兒轉身跑掉。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