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正要離開,金執事卻在韓芸汐面前攔下了,他一字一字說,「韓芸汐,我的賣身契呢?」
「跟我們回去,再說。」韓芸汐冷冷道。
「不可能。」金執事拒絕了。
韓芸汐本來還算隱忍,一聽這話立馬就火了,她很不客氣地說,「那你就別要了。」
誰知道,沐靈兒竟開了口,「姐,把賣身契給他吧!我答應他的。」
「憑什麼要我把賣身契給他?」韓芸汐冷冷反問。
沐靈兒嚇了一跳,「姐,他救了我們。」
確實,沒有金執事把寧靜她們幾個救出來,今日他們未必能這麼快從君亦邪手裡揪出寧承,更不可能那麼快殺了君亦邪。
但是,這一切不都是金執事闖出來的禍嗎?
「他救你們也是應該的!若非他和姓程的勾結,今日,東西秦的大軍早就踏平北歷了!他頂多是救了你和孩子,寧靜至今還下落不明,他憑什麼跟我要賣身契?」
韓芸汐憤怒地看著金執事,冷冷警告,「金子,我告訴你,寧靜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別說賣身契,就是你的命,也得給我留著!」
唐離在一旁看著,雖然沒說話,眸中卻滿是敵意。
金執事卻不管他們,他只在意沐靈兒。他那雙狹長而冰冷的眼睛,緩緩地眯了起來,散發出危險的氣息。他盯著沐靈兒看。
沐靈兒咬著唇,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答應金執事一定會說服她姐把賣身契還給他,可如今,她聽她姐這麼一說,竟無法反駁了。
這個時候,顧七少忽然將沐靈兒拉到身後去,他勾著冷笑,上下打量起金執事,「怎麼,欺負我們靈兒年紀小,好騙呀?」
金執事還是不說話,就看著沐靈兒。
沐靈兒都不知道怎麼辦好了,她寧可自己怨恨金執事,可是,她都不知道自己從什麼時候開始對他已經怨恨不起來。
「顧七少,把人帶走!」韓芸汐冷冷說。
終於,沐靈兒忍不住了,甩開了顧七少的手,跑到韓芸汐身旁去拉著她的手臂,「姐,如果不是金子,我也活不到現在,還有小糖糖,小糖糖早餓死了。姐,你就讓他將功抵過吧,算了吧!」
韓芸汐心下狐疑著,沐靈兒這小丫頭一直都是個有仇必報,愛恨痛快的主兒,怎麼對金執事那麼寬容了?
她眼底掠過一抹複雜,又說,「沐靈兒你可以算了,寧靜呢?」
「就算寧靜回來了,也沒那麼容易算了!」唐離終於出聲了。
沐靈兒更著急了,她這才知道金子說的是對的,只要他把她帶回來,他就只有死路一條。
可是,為了她那個承諾,他還是把她帶過來了。
到底誰對誰錯,到底誰欠誰多一些,沐靈兒都不想計較了,她不想違背自己的承諾,更不想再虧欠什麼。
她狠下心來,拉住了金執事的手,緊緊地握住,她說,「姐,靈兒已經和金子私定終身了。靈兒生是金子的人,死是金子是鬼,你們要不放過他,就是不放過靈兒。」
韓芸汐怔得目瞪口呆,「你……你們……」
沐靈兒不敢看韓芸汐的眼睛,生怕露餡,她朝唐離看去,認真道,「唐離大哥,求你看在靈兒丟了名節保住靜姐姐的孩子份上,就饒了金子這一回吧?」
唐離最感激的就是沐靈兒了。
看著沐靈兒淚眼模糊的樣子,他都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朝他嫂子看去。
韓芸汐被沐靈兒嚇得夠嗆,她絕不相信沐靈兒會這麼容易對顧七少死心,她暗暗琢磨者,沐靈兒是不是被金子威脅了?還是哄騙了?
看著如此激動的沐靈兒,韓芸汐很理智地沒多爭辯,她說,「靈兒,唐離也替寧靜做不了主!再者,賣身契也沒在我身上。還有,私定終身算什麼?你好歹是沐家的女兒,我的妹妹!想娶你,哪能那麼隨便?你且回三途黑市去等著,靈兒同我們走。這件事,我會考慮的!」
韓芸汐這才緩兵之計,也是一種試探。
她在試探金執事的誠意,試探他會不會拒絕,要知道,在這荒郊野外的,金執事要召喚來虎獸對付他們還是容易的,到了三途黑市,要逃可就難了。好!娶她,該有的都會有。我等!」金執事竟答應了,他又補充了一句,「相信西秦公主一言九鼎,不會食言。」
「當然!」韓芸汐很爽快地答應。她想,她不食言,沐靈兒可以食言不嫁呀!去軍中的路上,她可得好好的問一問沐靈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七少一直沒做聲,他摩挲著下巴,也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沐靈兒的視線已經朝他那飄去好幾回了,金執事也看了他幾眼,可惜,他就是一聲不吭。
靈兒的心肝脾肺腎,全都快碎了。
她一賭氣,竟說,「姐,別讓金子回三途黑市了,就讓他跟著咱們走。靈兒不想跟他分開。」
金執事到底是不是黑族嫡親,這身份有待調查。如今寧承那些部下還未剷除,把金執事帶在身旁,比讓他回三途黑市安全多了。
韓芸汐朝金執事看去,金執事竟說,「沐靈兒愛怎樣就怎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