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的!」白玉喬連忙點頭。
顧七少故作傷感地感慨起來,「呵呵,虧本少爺對毒丫頭那麼好,迷蝶夢這麼大的秘密她居然也沒告訴我!她要告訴我,我鐵定幫她把迷蝶夢騙到手!」
顧七少賣力地演戲,努力地讓寧承把矛頭指向龍非夜,可惜,寧承並沒有認真聽他說什麼,寧承早就走神了。
寧承心中苦笑不已,他想,韓芸汐這會兒指不定和龍非夜就在琢磨迷蝶夢呢!
西秦的公主幫東秦的太子破解迷蝶夢,以爭天下?這算什麼事?簡直是恥辱!
「來人,把白玉喬押下去,沒有本家主的允許,誰都不許靠近!」寧承說罷,起身就要走。
「喂!」顧七少追上去,「你什麼打算?」
寧承答都沒有答,頭也不回地走了。他需要冷靜,需要宣洩,否則他會忍不住衝到東秦軍中找韓芸汐的!
她,怎麼可以這樣。
她即便不幫西秦,不幫他,都不能幫龍非夜抗衡西秦呀!
寧承就這樣走了,顧七少倒也不著急,他有的是耐性等著,他布自己的局,也是需要時間的。
顧七少才剛剛出密室,沐靈兒就激動地衝了過來,「七哥哥!七哥哥你猜我,我,我見到誰了!」
「見鬼了?這麼大驚小怪?」顧七少沒好氣地問。
沐靈兒從賭場那邊一口氣沒停跑過來,氣喘吁吁,無比激動,「唐離!唐離!」
顧七少眯起了雙眸,「他也來了?」
「是的!他在賭場好堵,已經贏了好幾千萬籌碼了。他身旁有個女的,蒙著面,很可能就是寧靜!」沐靈兒急急說,「七哥哥,唐離……唐離不會是被騙進來的?萬商宮就是寧靜他們家的呀?」
顧七少偏頭看了她一眼,「關你什麼事?」
沐靈兒愣了半晌,回答不出來。
唐門和龍非夜的關係,他們並不是非常清楚,唐門和雲空商會的親家關係,他們更不清楚。沐靈兒是琢磨不透,而顧七少是壓根沒興趣,沒關心過。
沐靈兒都還不知道怎麼回答,他就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句,「這節骨眼上,少多管閒事!」
寧承一走就是好幾日,而顧七少也沒找人,他跟萬商宮的人討了一大筆籌碼,帶著沐靈兒在唐離隔壁的賭場一擲千金,揮金如土,暗地裡卻給寧承挖了一個無比深的陷阱。沐靈兒傻乎乎的,跟著顧七少遊走在賭桌之間,歡快得都險些忘了他們此行的目的。
而這幾日,唐離基本一整日一整夜泡在賭桌旁,他贏了一天一夜,慷慨地將所有籌碼交給精瘦男人,自己掏出了銀子買了一堆籌碼繼續玩,還拉著寧靜跟他一塊下注。他還是繼續贏,贏了兩天兩夜。
然而,從第四天開始,他就一直輸。越輸,他下的賭注就越大,一天的時間就把前兩日贏的全都輸了個精光,還賠進去不少銀子。
到第五日晚上,他幾乎把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賠掉了,手裡就剩下一個籌碼,值一兩銀子。
他脾氣暴躁地將籌碼狠狠甩在桌上,「老子就不相信贏不回來了!」
寧靜看了他憔悴的側臉一眼,心疼得都快碎了。
她好想勸他,「阿離,說好的你要贏,贏了帶我回唐門生孩子的。」
可惜,她不能勸。這些天來,她沒有勸唐離加註,程叔已經不止一次朝她投來質詢的目光了。
怎麼辦?寧靜從懂事開始,倔強地活到現在,就不曾這麼無助過。
「押小!」唐離大呵一聲,將最後的籌碼丟了出去。
程叔笑道,「這位爺,一個籌碼能贏回多少?我看令夫人的手鐲很漂亮,不如拿來押注?換個三十籌碼,如何?」
唐離的手鐲隱在袖中,那條細線是外行人看不出來的,寧靜手上這手鐲就像一件首飾。
寧靜向來不喜歡佩戴東西,身上值錢的還真就是這個「鐲子」了。程叔並沒有看出玄機來,不過是要掏空他們身上值錢之物,逼急唐離。
寧靜多痛恨這個「鐲子」呀,此時此刻卻特害怕唐離會失去最後的理智,她忍不住在桌下偷偷拉住了他的手。
唐離猶豫了片刻,呵呵笑地說,「那我送我妻子的,死都不換。一個籌碼慢慢玩唄。」
寧靜懸著的心總算落下,明明知道他說的不是真話,卻莫名地感動。
程叔也不著急。又讓唐離贏了幾把,唐離一贏就又激動了,鬧鬨鬨的賭場裡,他的叫聲是最大的。
而此時此刻,龍非夜和韓芸汐已經抵達三途黑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