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是顧七少第一次為顧北月抱打不平了。
「如此嚴懲,正是告誡那些狂妄自大,將診斷當兒戲,毫無醫德之人!」霍副院大怒,「顧北月他問診過嗎?把過脈嗎?他憑什麼診斷?又憑什麼開除治療方案?他這種行為,和草菅人命,有何區別?」
「對!若怕嚴懲,現在認個錯,自己滾出杏林,我等且當惜才,饒他這一回!」歐陽副院亦是怒聲。
韓芸汐正要開口,顧北月攔下了。他是全場的焦點,卻偏偏像個場外人,波瀾不驚,從容不迫,他說,「好!就霍副院說的來。任家主,裁判團還有意見嗎?」
「沒有。」任家主確定從顧北月那撈不到好處,就巴不得醫鬥趕緊結束。
「既是這樣,就請顧大夫一展絕技,好讓我等今日好好開開眼!」林副院大笑起來。
顧北月看似病弱,實則「刀槍不入」,無論是嘲諷、恥笑還是激將,都影響不了他,更加左右不了他。
他淡淡道,「那好,就從林副院的病例開始吧。」
「好!」林副院反倒被激怒了,「請吧!」
很快,林副院空蕩蕩的院子就被圍得裡三層外三層,全是人。訊息也傳到了杏林之外,大家都還沒從難產案的震驚中緩過神來,便又開始新一輪的緊張等待。
顧北月,依舊是全城的焦點。
韓芸汐和顧七少就站在顧北月身後,兩人時不時地交換視線,顧七少的眼神很怪異,正低聲要詢問,韓芸汐直接讓他閉嘴,她說,「我就是信他,就算他說他能上天摘星,下海撈月,我也信他!」
顧七少挑了挑眉,「毒丫頭,我信你。就算……就算哪天你說你愛上我了,我也信!」
韓芸汐回了他一個白眼。
不似產婦藏於屋中,這一回,顧北月將女患者請到門口。林副院這個女患者得的是失憶症,因為腦部重傷而失憶,三十年,失憶已經十年了。
女患者一開始還緊張著,也不知道顧北月低聲同她說了什麼,很快,患者便放鬆下來,甚至笑了。
在場不少女人看得都不自覺面紅耳赤,雖然不相信顧北月,可是,心還是忍不住砰然躍動,眼睛還是忍不住追隨著他。
這樣的男人,像四月的春風,也像一個謎,令人不自覺淪陷。
能得這樣的男人,貼在耳畔低語安慰,會是什麼感覺呢?就連任四小姐也都忍不住感慨,若能成為他的患者,患病也甘願呀。
很快,眾痴女子便都醒神了,因為顧北月一邊把脈,一邊患者的患病史。
大家還以為他已經心中有數了,誰知道,居然是臨時問診。
「顧北月,你耍我們呢?」霍副院怒聲。
「顧某剛剛得三位副院教訓,心中有愧,所以,謹慎為妙,還是問診把脈一番。」顧北月淡淡說,「霍副院請放心,三個病例,今日之內,顧某都可以看完。」
霍副院冷哼了一聲,不跟他多辯解。
這三個病例,除了失憶症比較常見,其他兩樣都是頂級的疑難雜症,他們三人雖然剛剛都有問診把脈過,但是,心中一點底都沒有。
別說醫斗的十日,就算一個月他們也未必能琢磨出個所以然來。所以,一日的時間而已,他們可以便宜給顧北月。
反正顧北月輸了,他們三人就可以重新抽籤,避開這三個棘手的患者了。
霍副院閉嘴之後,現場又恢復一片寂靜。
大家都認真聽著,看著。聽患者說的每一句話,聽顧北月問的每一個問題。一番問診下來,倒也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這個患者十年前和母親出遊,遇到劫匪,劫匪搶走他們所有錢財,她被擊中後腦而昏迷,撿回了一條命。誰知醒來卻失憶了。
「家屬呢?」顧北月問道。
一個老嫗連忙上前,「老身是她的娘,顧大夫,我女兒還有救嗎?」
「她懷孕過嗎?」顧北月問道。
這話一齣,老嫗和女患者都震驚了,老嫗眼底掠過一抹慌張,「這……這……」
女患者大怒,「顧大夫,你說什麼呢?我從未婚嫁,怎麼可能會懷孕?你這個庸醫!我要換大夫!我不相信你!」
女患者情緒異常激動,她猛地起身,衝顧北月怒吼,「我要換大夫,我不相信,不信!」
周遭眾人議論紛紛,顧北月幹什麼呢?
這失憶和懷孕,能搭上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