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者幫龍非夜療傷之後,他的臉色分明好了不少。本該到外頭透透氣的,可是,如今他必須「臥榻不起」。
這座九玄宮裡有不少從天山弟子裡挑選出來的侍從,大多是十歲左右就被挑選上來為僕,劍宗老人會指導他們的劍術,但是,只是點到為止,並不算在真正的傳授。
雖知有內奸,龍非夜卻不曾調查,一來怕打草驚蛇,二來也沒必要,三來是為將計就計。
赫亦漣就是一個極好的例子,幕後那隻老狐狸養出來的人,不會那麼輕易背叛主人的。
龍非夜什麼都不做,卻在無聲中早佈局好一切,他的手腕永遠都會讓人猝不及防。
此時,他正自慵懶閒適地倚在竹塌上,手覆在心口處,之前那封信似乎就藏在那裡。
劍宗老人怕他悶,沒多久便進來陪他。
其實,龍非夜本就是個非常悶的人,如果沒有說話的必要,他可以好幾天一言不發。劍宗老人也算是看著他長大的,非常瞭解他性子,所以,實際上是劍宗老人自己悶,來找龍非夜解悶的。
有些人悶不得,悶久了,心就會病。
顧北月剛要拿出韓芸汐那封信,見劍宗老人進來,便移開了手,假裝睡覺。劍宗老人都坐到他面前了,他還是不動。
劍宗老人輕咳了幾聲,說,「上一回你要的藥至今還沒訊息,不過老夫最近倒是得了一顆丹藥……」
話還未說完,龍非夜就立馬睜開眼睛。
上一回他問劍宗老人如何治療端木瑤的內傷,提及了顧北月的情況,劍宗老人說了一種藥,名叫「回龍丹」,可惜至今尋不到。
「那丹藥如何?」龍非夜認真問。
「呵呵,你不是睡著了嗎?這位顧北月……」劍宗老人的神態變得曖昧起來,「幸好不是女子,要不你這麼緊張,芸汐那丫頭鐵定跟你急……」
面對這種問題,龍非夜除了不屑地瞥了劍宗老人一眼,還會做什麼呢?他輕鄙劍宗老人之後,便又躺回去繼續「睡覺」。
「翅膀越來越硬嘍!」劍宗老人徑自呵呵笑了,「我這剛剛得了一顆丹藥,名喚鳳棲,你先給那位顧公子服用,讓他自行調養,短期之間,恢復兩三層功力,應該沒有問題。」
這話一齣,龍非夜的眼睛就變得雪亮,他立馬起身,「好,我這便寫信。」
劍宗老人看他急匆匆的樣子,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非夜,你可想清楚了。此人一旦恢復,武功極有可能會在你我之上。人心隔肚皮。況且,此人還是西秦最忠誠的僕,你與他本就水火不容……」
龍非夜已經寫好信了,一如他說話的習慣,言簡意賅就寥寥幾個字,他抬頭朝劍宗老人看來,似乎也遲疑了。
「再考慮考慮吧。」劍宗老人勸道。
龍非夜想了很久,最後伸出了手,雖一言不發,但是劍宗老人知他的意思,只能將丹藥交給他。
送完信之後,劍宗老人的臉色特別凝重,龍非夜倒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他找來影衛,尋問唐離那邊的情況。
「殿下,唐門主說讓您放心,一年之內,一定能拿下兵械行。」影衛如實稟。
龍非夜怒了,「本王問了他五次,每次都回這句話,他什麼意思?外頭傳的唐門要給寧家兵械行供貨,到底怎麼回事?」
影衛把龍非夜這句話如實地傳到唐門去,沒幾日,龍非夜便收到了一封長達二十頁的信函,信函裡詳細記載了唐離從蜜月開始到現在,如何哄寧靜開心,如何製造浪漫讓寧靜感動,如何製造誤會讓寧靜吃醋,如何欲擒故縱讓寧靜患得患失。最後,唐離還附了一句,如果龍非夜搞不定韓芸汐,可以隨時向他取經。保證他一年之內可以把韓芸汐收拾得服服帖帖,還能三兩抱倆。
龍非夜看到這封信時的表情,簡直無法想象!
此時,唐離就躺在唐夫人院子裡的榻榻米上,笑得滿地翻滾,「哈哈哈!孃親,你說我哥會不會從天山上衝下來,滅了我?」
唐夫人樂不可支,「不不,他會衝下山來閹了你!」
唐離一臉受傷地抬頭看去,「您真的是我親孃嗎?」
「寧靜待會真的會過來嗎?」唐夫人問道。
「保準過來!」唐離很有自信。
「寧家至今都沒發現暴雨梨花針已經廢了,這也……」唐夫人一直納悶著這件事。
「估計是不會用吧,呵呵,讓他們慢慢琢磨去吧。」唐離笑呵呵道。
「噓……」唐夫人聽到婢女傳來暗號聲,警覺起來,「她來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