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飲協會在濟豐樓開會,豐澤園也收到了帖子,欒學堂跟武興璋走進濟豐樓,濟豐樓還是老樣子,堂頭變成了周大嘴,這讓欒學堂有些意外。不一會兒,北京各大飯莊的掌櫃都已經到得差不多了。
汪德甫、厲秋辰陪著姜雲國從賬房裡出來。
姜雲國看了看四周,見來的人都差不多了,衝著大夥一拱手:「感謝諸位百忙之中來開這個會,一會兒就是飯點了,我不耽誤大家太多時間,今天召集大家來開會,就是要宣佈一件事,餐飲協會決定舉辦北京首屆廚藝大賽。」
大家一片譁然,議論紛紛。
厲秋辰走上一步:「剛才跟姜會長也商議了,濟豐樓雖然小點,卻極力支援本次大賽,因此,這第一屆廚藝大賽,在濟豐樓舉辦。」
人們再次議論紛紛。
「我說姜會長,好好的,搞什麼廚藝大賽啊?」有人問。
姜雲國笑了笑:「這是為了發揚我們中華美食博大精深的文化,汪掌櫃能出資舉辦首屆廚藝大賽,我姜某深表感謝。舉辦此次廚藝大賽,意義重大。我說過,要評選北京八大飯莊,其實這個廚藝大賽也是這意思。主要是讓北京百姓重新認識咱們北京的飯莊行業……」
姜雲國看了看大家,接著說:「我希望各家踴躍參與,也都要拿出自己的招牌,既然是比賽,那麼就要分出勝負,廚藝大賽將分為三類,海鮮類、河魚類和雞鴨類,誰在其中兩類獲勝,誰就是冠軍。比賽定在下月初八,望諸店家踴躍參與。」
「好事是好事,可是姜會長,為什麼非得在濟豐樓辦?我們憑啥不能辦?」
厲秋辰一抱拳:「濟豐樓承辦本屆廚藝大賽,我姐夫出資兩千大洋,哪位要是熱心舉辦,濟豐樓可以相讓。」
這下所有人都不說話了,欒學堂忽然說道:「三千大洋!」
所有人震驚地看向欒學堂。
欒學堂對姜雲國拱了拱手:「姜會長,豐澤園雖然草創不久,但是對協會的活動向來是鼎力支援的,姜會長,我願意出資三千大洋舉辦本次大賽。」
「好……」姜雲國第一個鼓掌。
「四千大洋!濟豐樓出資四千大洋!」厲秋辰憤憤地喊道。
武興璋趕緊按住了欒學堂的手:「老五,別喊了。」
欒學堂嘿嘿一樂:「二爺果然有氣勢,豐澤園不敢奪濟豐樓之美,在下預祝濟豐樓這次舉辦大賽圓滿成功。」
回到豐澤園,武興璋興沖沖地對大夥說:「當時汪德甫的臉都綠了,學堂隨便一喊價,兩千變四千,這還不得要他的老命啊。學堂,你怎麼想出來的?」
欒學堂:「姜會長的為人,要搞個活動肯定跟大家先商量,這上來就宣佈不是他的風格,我看這大賽肯定是厲二爺攛掇姜會長搞的。老掌櫃能答應放在濟豐樓,就是想借這個機會壓我們豐澤園,我就是不想遂了他們的心思。」
武興璋:「還真是,以二爺的性子,要不是他攛掇的他才不會這麼上心。」
徐永海:「但我覺得奇怪,他們要壓我們豐澤園辦法有的是,幹嗎非要花大錢辦這兒事?」
其實汪德甫是憋足了勁兒想做會長,這一點關雅麗倒是看得挺清楚:「依我看,汪德甫是為了能接替即將退休的姜會長。」
武興璋:「姜會長要退休?沒聽說啊。」
欒學堂:「他年紀大了,這時候誰對會里的事情最上心,誰最有希望接任?」
徐永海:「要是汪德甫當了會長,咱豐澤園就一輩子別想出頭了。」
欒學堂:「我們必須要參加廚藝大賽,而且要想辦法拿到第一,只有這樣,就算老掌櫃成了會長,我們豐澤園也名聲在外,也不是他想打壓就打壓得了的。」
程金堂:「問題是我們能獲得冠軍嗎?人家可有曾師傅。」
徐永海:「我也不是說老陳不行,但曾念安的蔥爆海參確實是京城一絕,這是事實。」
武興璋:「當初真不該把曾念安挖過去,還讓他簽了十年合同,不然也不會出這檔子事。」
欒學堂嘆了口氣:「哎,這事當初都怪我。」
關雅麗安慰道:「過去的事就別提了。」
欒學堂:「不管怎麼樣,我都要拿這個第一,一個月,我們還有時間準備。」
程金堂不解地問:「咱為什麼非得參加這個廚藝大賽?讓他們自己折騰不行嗎?勞民傷財的。」
欒學堂:「咱豐澤園大堂裡這些客人,咱攆是攆不走的,也只有藉此機會,讓豐澤園名頭響徹北京,我也好完成姚先生對豐澤園的期望。」
大家正討論比賽的事,武興官突然進來就給欒學堂跪下了。
原來武興官在濟豐樓偷鮑魚被厲秋辰抓了個現行,厲秋辰說死說活不要他了,而且告訴武興官,只要來豐澤園,就既往不咎,但條件得是報告欒學堂他們的動靜,武興官沒有辦法,只好過來,但他當然不會說實情,只是說被厲秋辰剋扣工資,待不下去了。作為武興官的哥哥,武興璋知道自己的弟弟是個什麼德行,說什麼不同意他過來,武興官這才闖了進來。
聽武興官說了經過,欒學堂也不好攆出去,畢竟是武興璋的親弟弟,答應讓他在後廚做點雜活。
雖然比賽的方法有了——田忌賽馬,但這河魚類也得有個人做才行,後來陳煥章想起一個人來,就是以前望德樓的大廚——孫大頭,雖然此人手藝不怎麼樣,但畢竟得過御膳房的真傳,把方子說出來,陳煥章稍加調整就大功告成了。幾個人商議好了,就去找孫大頭。但找到孫大頭的時候,卻被厲秋辰先行一步,這事又宣告失敗。欒學堂只以為自己能想到的汪德甫也能想到,卻沒想到是自己的人裡有人通風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