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槓頭販榮升掌櫃

收購望德樓的事兒是姜雲國幫忙給談下來的,欒學堂怕讓厲秋辰知道,這人狠毒,什麼事兒都做得出來。

姚澤聖說:「放心,我已經和錢少爺說好了,拖厲秋辰十天,學堂,十天之內你要召集到人手,十日之後開始裝修。兩個月後開業!」

「是!」欒學堂點點頭。

欒學堂送姚澤聖出來,姚澤聖剛要上車,又回頭說:「學堂,我投資你開豐澤園,但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先生請說。」

姚澤聖嘆息一聲:「珍珍是我的掌上明珠,對她,我抱有很大的期望。我知道這個決定對你可能不公平,但我卻只能如此。」

欒學堂不明白他要說什麼。

「從現在開始,我要你斷了對珍珍的念想。」

欒學堂沒想到姚澤聖會這麼說:「先生,我從來沒有對大小姐有非分之想。」

「但是珍珍,哎……就當這是我們之間的君子協定吧。」姚澤聖說完上車走了,留下欒學堂站在那裡半天回不了神。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但還是有問題存在,首先第一個問題就是裝修,這工程可不小,想瞞住厲秋辰和胡濟祥等人,不讓他們來搗亂,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關雅麗想了想說:「我倒是有個辦法,我記得以前宮裡裝飾,都是搭了架子,遮上大帆布,裡面幹裡面的活兒,外面的人一點兒動靜都不知道。」

欒學堂眼前一亮,尋思著再在帆布上寫上菜名,弄點畫。前門一帶走動的人多,大家肯定琢磨著這到底是什麼飯莊。

關雅麗對欒學堂這種舉一反三的本事很是佩服。

「你站住!」欒學堂剛跟姚澤聖商量完事情出來,就被姚珍珍喊住了。他最近是有點怕見姚珍珍,處處繞著走,這次可算是躲不開了。

「怎麼,你來我家,不見我,也不想見巧妹了嗎?」

「不是啊大小姐,我幫先生辦點事,這不是著急嘛。」

姚珍珍看著欒學堂,眼圈一紅:「狗剩兒,你還是我認識的狗剩兒嗎?」

「狗剩兒,一輩子都是大小姐的狗剩兒。」

「那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要娶雅麗姐?」

欒學堂不知道怎麼回答,但那晚姚澤聖跟他說的話也字字刺在他心上,便有些傷感地說:「大小姐,狗剩兒就是你第一眼見到的那個乞丐,就是你送到濟豐樓的小夥計。狗剩兒走到這一步,全靠大小姐你,可是大小姐,你是先生唯一的女兒,先生對你有很高的期望,學堂出身不好,家境貧寒,實在……大小姐,狗剩兒這一輩子都是你的跟班、奴才,謝謝大小姐厚愛。」他不忍再看姚珍珍,說完轉頭就走。

姚珍珍呆呆地看著欒學堂的背影,眼淚終於流出來:「欒學堂,我再也不要見到你!」

愛情美麗的花紋還沒來得及綻放,便匆匆變成抹不去,散不了的餘恨。

十天轉眼就到,厲秋辰現在的心情就一個字:美!他樂滋滋地來到望德樓籤協議,沒想到錢東昇沒跟他籤,還拎著錢廣潤的骨灰罵了他一頓,最後告訴他,十天前就有人出價一萬八千大洋把望德樓買走了,厲秋辰當場就氣炸了肺,發誓要把這個搶了他彩頭的人找出來。

「結婚?」姚澤聖有些吃驚地說。

欒學堂:「是,先生,我想開業之後肯定瑣事更多,不敢耽誤您的生意,就在開業前,把自己這點小事辦了。」

旁邊的李琦說道:「我看你是惦記著溫柔鄉啊!」

欒學堂:「李先生,您就別取笑我了。」

姚澤聖:「你救了關小姐,關小姐以身相許,吳大帥保的媒,這也是一段佳話。而且關小姐的才華我很欣賞,皇室人家的氣度,教養,而且不介意你的出身。學堂啊,我看你的八字是好得不得了嘛。」

李琦:「可不是,老姚,這小子讓我當證婚人呢。」

姚澤聖:「李先生當證婚人最合適不過。」

李琦:「你這話言不由衷,要說合適,還得是你。」

姚澤聖:「我就算了。你跟關小姐商量好了?」

欒學堂:「窮人家沒那麼講究,就是想請大家都去熱鬧熱鬧。一切都請先生做主,我娘沒文化,雅麗如今孤身一人,也沒個長輩。」

李琦想了想:「這個月初八怎麼樣?良辰吉日。」

姚澤聖拍手道:「好,就初八。」

欒學堂:「先生,我有個請求,這事別讓小姐知道……」

姚澤聖:「我理解,你等等!」說著,走出大廳,不一會,拿著一個首飾盒回來了。

「學堂,你看看這個。」姚澤聖說著開啟盒子,李琦跟欒學堂湊過去,裡面是一對玉鐲。

李琦仔細看了看:「這可是新疆的和田玉,價值連城,老姚,這麼大方?」

姚澤聖:「學堂,這個就當作是我的賀禮了!」

欒學堂:「姚先生,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姚澤聖:「拿著,怎麼說關小姐也是格格出身,這個送她正合適。」

李琦:「學堂,拿著吧,老姚這是對你關懷有加啊。」

欒學堂:「那我就替雅麗謝謝先生了!」

姚澤聖:「不必客氣!對了,結婚歸結婚,飯莊的事兒也得抓緊了!」

欒學堂:「放心吧,正事兒是不會耽誤的。」

姚澤聖點點頭,看著欒學堂離去,不由微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