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連江原也忍不住苦笑起來，「那我們具體要什麼時候開始？」

「一村老師和櫻田社長過幾天就要到公司來。」山崎說，「應該是那個時候開始。」

「這可能是一場持久戰，請各位加把勁兒。」

說完，佃準備宣佈散會，這時江原舉起手，說道：「對了社長，我能說句話嗎？剛才我聽說中裡跳槽到佐山製作所了，這是真的嗎？」

佃和山崎對視一眼，然後一齊衝江原點點頭。

「好像是的。」

「這很不妙吧。」江原一臉嚴肅地指出，「不僅是日本克萊恩，在帝國重工的閥門系統上我們跟佐山製作所也是競爭對手關係啊。讓知道內情的中裡跳槽到那個地方去，真的沒問題嗎？」

如果說佃一點都不在意，那是假的。

「我會讓他籤保密協議，保證在競爭對手公司就職後不洩露佃製作所的內部機密的。」

山崎的解釋在佃聽來就像表面功夫。江原似乎也不太能接受。

「日本克萊恩那件事之後，我就去搜集了一些佐山製作所的資訊。」江原開啟記事本繼續道，「看到許多評價，說他們在短期內急速成長，要全部歸功於椎名社長的能力。但也有人批判該公司做法不雅，比如為了做成生意不擇手段。中裡想必是被佐山製作所挖過去的吧。既然如此，佐山製作所的目的就是得到我們的技術。」

「我已經向中裡強調過這方面的事了。」山崎回應道。

「但是也存在惡意跳槽啊。更何況我們公司的保密協議上連懲罰條款都沒有。」

佃一直抱著手臂聽兩人交談，此時咬住了嘴唇。

「我不願意這麼想。」他喃喃道，「中裡是為了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才選擇去新天地發展的，我不認為他是那種會偷走公司技術的人。如果他連這個道理都不明白，那也只能怪我沒把他教育好。」

「社長，你太老好人了。」江原無奈地說。

「可能是吧。」佃承認道，「可是，如果連員工都無法相信，我這個社長還怎麼當下去。我打從心底裡相信你們。」

這下連江原也無言以對了。

雖說如此，散會後，佃心裡還是留下了難以消散的陰雲，並在一點一點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