佃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我想問個問題。這東西的樣品就擺在我面前,它是哪個公司製作的?」
殿村問了一句,真野說了個佃都不知道的公司名稱。
「那個公司已經不做了嗎?」
殿村再問,對面三個人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這個樣品其實是失敗之作,」真野說,「如果使用這樣的人工瓣膜,會生成血栓。我們請那邊改良過好幾次,可他們說無法改善了。」
「對方退出了嗎?」
真野點點頭。佃又把那個失敗的樣品拿在手中掂了掂。山崎在旁邊一臉認真地看,還從口袋裡掏出放大鏡端詳起來。
「形成血栓會有什麼問題?」殿村問。
「如果血栓堵塞了腦血管,就會引起腦梗。」一村回答。
「不過真野啊,我看這個樣品的工藝也不是很差啊。」山崎說,「還不錯了。你是出於什麼依據,認為換個公司來做就不會形成血栓的?」
「老實說,我也不敢肯定。」真野說,「不過我認為可以通過調節內環加工方法、合金種類,還有瓣膜接合部分的處理方法來防止血栓形成。」
「退出專案的公司怎麼說?」
「他們說做不出那樣的樣品了。畢竟那個公司連中小企業都算不上,倒是更靠近小微企業。」
這種事實在太不著邊際了。若是大企業還好說,靠著一點小利過活的小企業根本不可能有投錢試錯的成本。
「這對那個公司來說,想必也是無奈之舉。」佃說。
「可是我想,佃製作所應該能做到。」真野熱情地說,「我是在那裡成長起來的,心裡自然清楚。能夠研發出這種技術的企業,在我的認知範圍內就只有佃製作所。」
佃沒有應聲。
山崎也一言不發。
殿村坐立不安地清了清嗓子,提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我從財務的立場問一句,要是我們加入專案,條件是什麼?」
「這個人工瓣膜獲得的收益將由北陸醫科大學、本公司和佃製作所平分。」
給出回答的是櫻田。
「換句話說,在商品化之前,所有成本都要自己負擔嗎?」殿村繃著臉問道。
「我們還有經濟產業省的補助,也不需要全額負擔。」
櫻田雖然這麼說,但那筆補助金肯定多不到哪裡去。
「您計算過產品獲得醫療器械批准要花多長時間嗎?」
關乎資金的問題,負責財務的殿村寸步不讓。
「我們已經研究了三年,馬上就要與pmda進行事前面談,可能再過一兩年就能進入臨床試驗階段了。」櫻田回答。
「那麼臨床試驗結束,再獲得厚生勞動省批准還要多久?」
「這不到那個階段不可能知道啊。」
櫻田的回答讓殿村的表情越來越陰沉了。
「社長。」真野探出身子說,「佃製作所在閥門系統上的經驗應該能應用在這個心臟瓣膜上,能請您助力我們的專案嗎?拜託了。」
一村和櫻田也跟他一起低下了頭。
「事情我知道了。」佃說,「不過能先給我一段時間,讓我們進行內部商討嗎?等得出結論,我會再聯絡你們。」
三人恭敬地行了禮,然後走出公司。佃目送他們離開,長嘆了一聲。
這下該怎麼辦?
「主公,等會兒能把大家都叫過來嗎?我想聽聽他們怎麼想。」
註釋:
[1]的讀音跟櫻田(sakurada)有點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