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慎行冷聲問她:「手腕怎麼回事?」
何妍解釋:「問題不大,可能是抻了一下,有點疼。」
「你現在在哪裡?」傅慎行問道。
「機場啊。」何妍回答,停了一下,又道:「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就先把車子放在這裡,自己打車回去。」
傅慎行打斷她的話,「機場哪裡?」
何妍有些奇怪,不知他為何會這樣問,下意識地接道:「嗯?什麼意思?」
他沒回答,默了一默,只又道:「你在出口處等著,我這就過去。」
說完,不等她回應,就掛掉了電話。
何妍有些愣怔,她給傅慎行打這個電話只不過是想借機示弱,也為了消磨他的戒心,不想他竟要自己趕過來。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她站在那裡,猶豫了一會兒,正準備再打電話阻止傅慎行過來,不想電話還未接通,他的聲音卻從她的身後響了起來。
她驚了一下,急忙轉過身去看他,愕然道:「你怎麼在這?」
坦白講,何妍很有些心慌,他來得這樣快,還是從裡面走出來,她真怕他是來監視她的,更怕他看到自己剛才和父母分離時的場面,從而心生懷疑。
「過來接個人。」傅慎行淡淡回答,走上前來看她的手腕,瞧她帶著厚厚的護腕,眉頭不覺微皺,「勒這個做什麼?」
「怕被我爸媽看到,遮一下。」她回答。
傅慎行沉了臉,小心地把那護腕給她摘了下去,又解開包紮的紗布看了看傷口,這才緩和了面色,又道:「問題不大,回去叫萬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何妍偷眼打量他,瞧他臉上並無異樣,料想他應該沒有起疑,這才略略放下心來,隨口問他道:「你來接誰?」
能勞傅慎行大駕來接的人,絕對不會是一般人。
傅慎行抬眼看看她,並未隱瞞,答道:「傅隨之。」
何妍聞言僵了一下,立刻記起了傅慎行那個陰沉刻薄的堂弟。她勉強笑了笑,「那你快去吧。」說著,又把自己車鑰匙拿了出來交給傅慎行,告訴他車子停在了哪裡,又道:「呃,我自己打車回去,麻煩你找個人幫我把車開回去吧。」
傅慎行一直沉默著看她,直到這時,才突然問她道:「何妍,你很怕見到他?」
何妍抬起頭來,認真看他片刻,答道:「傅慎行,你不用懷疑。我不是怕他,我也沒有什麼短處在他手上,更沒和他有什麼勾連。我只是不想叫你為難。」她扯了下唇角,自嘲地笑笑,「畢竟,我們的關係不是很正常,以前又發生過那樣的事情,見了傅隨之,你怎麼向他介紹我?」
傅慎行薄唇抿成了一條細線,而她卻似毫無察覺,繼續心平氣和地說道:「就算是做情婦也有區別的,有一些可以光明正大地帶出去,而有一些卻是絕對不能見光。傅慎行,我很有自知之明。」
她說完了,又向他笑笑,這才轉身欲走,不料傅慎行卻突然從後面握住了她的手腕。何妍無奈地笑笑,不願再轉身回去,而他也不肯鬆手,兩人正默然僵持著,後面不遠處忽傳來一個帶著笑意的刻薄聲音,「哎呦,這是演得哪一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