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翰回來的時候林麗一個人坐在客廳裡的沙發上,她面前的矮几上正放著瓶開掉的紅酒,瓶中的酒已經被喝了半瓶,而此刻的林麗正半躺坐在沙發上,手中還拿著酒杯,裡面還有大半杯。
周翰換了鞋進來,將手中的鑰匙和公文包放到一旁的沙發上,看看桌上的酒,又看了看半躺著的林麗,眉頭微微蹙起,問道:「為什麼喝酒。」語氣稍顯得有些冷漠,卻是周翰他獨特關心人的方式。
林麗緩緩的轉頭看著他,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突然笑了,說道:「他們說借酒消愁,我以為喝了酒真的就能忘記那些不開心的記憶,可是為什麼我越喝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就記得越清楚呢?」邊說著,林麗有些難受委屈的苦著臉,「我以為喝酒可以讓自己開心點,可是我越喝越不開心。」
周翰看著她,冷冷酷酷的說道:「那就不要喝。」伸手就要去拿過她手中的杯子。
林麗躲過,搖頭,說道:「不,不要,我還要喝,喝醉了就會不記得了。」說著舉起杯子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那酒氣衝上來讓她難受的直皺眉頭,那眉頭皺起來幾乎都可以夾死只蚊子了。
看著她,周翰的眉頭也緊緊的皺著,好一會兒才出聲問道:「出什麼事了?」
林麗不看他,也不知道醉沒醉,只搖著頭笑著說道:「沒事,什麼事都沒有。」說著,伸手去抓拿放在矮几上的紅酒瓶子,眼看著手就要伸過去夠到了,卻突然被周翰一把拿著。
林麗不滿的抬頭看他,帶著濃濃的酒氣抗議著說道:「我還要喝酒!」
周翰回視著她,眼神咄咄的有些逼人,只說道:「你喝醉了!」
「我沒有!」林麗搖頭,否認他的推斷,繼續說道:「我沒醉,我也想把自己喝醉,但是現在我還很清醒,我沒醉。」說著起身伸手過去就要去奪過周翰手中的酒。
周翰側了個身避開她,試探性的問道:「顧安然和蘇奕丞出事了?」
「才沒有,他們的感情好著呢。」林麗否認,伸手就是要他手中的酒,「把酒給我。」
周翰閃避著,繼續問道:「和程翔有關係?」
聞言,林麗突然頓住,就似乎是那機器人一下就被人按了暫停,一下就定格在了那裡。
一旁的周翰見狀一切就瞭解了,將手中的酒給塞放到她的手上,只說道:「看來你真的是沒有喝醉,如果真的那麼想醉就喝吧,明天起來頭疼的話我有解酒茶。」
林麗愣愣的這才慢慢的回過神來,看了看手中的酒,又看了看站在面前的周翰,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道:「為什麼……」
周翰看著她,將她的話補充完,說道:「為什麼我會知道是嗎?」
林麗點頭,定定的看著他。
周翰笑,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只說道:「你能有多難猜,如果不是顧安然的事情,除了程翔,還有誰能把你弄成現在這樣。」
林麗就這樣定定的看了他許久,然後突然有些自嘲的笑了,提著酒瓶子坐到地上,肩膀一聳一聳的,嘴邊盡是哭笑,「呵呵……」
周翰也不說話,只定定的看著她,也不上前去將她拉起身來。
林麗就這麼苦笑了好一會兒,突然抓著紅酒瓶子,杯子也不要了,直接仰著頭就這麼的往自己嘴裡灌著酒。
那暗紅色的液體從嘴角流下來,滴到她那純白色的襯衫上,暈開好大一片暗紅,就如那盛開的梅花。
「咳咳……」林麗喝得太急了,有些被酒給嗆到喉嚨,直接嗆進了鼻腔,整個人難受得咳著,臉都直接有些漲紅起來。
周翰一直就那樣坐在哪看著她,始終是無動於衷的,沒有制止也沒有安慰。
林麗咳了好一會兒,終於咳停住了,喉嚨被那劇烈的咳嗽咳得有些火辣辣的疼,抓著杯子,林麗突然就哭了,也不知道是因為剛剛咳得難受還是因為其他。
手有些賭氣的將紅酒瓶子往邊上一扔,然後自己直接曲腿抱著膝蓋就專心的哭了起來,也不管哪紅酒倒出來染紅了地上那米白色專門衝法國定製的過來的高階地毯。
林麗哭得很傷心也很專心,抱著膝蓋將頭埋在那上面,嗚嗚的發出聲音來,只是那低低的嗚嗚聲聽得出來她哭得有多壓抑,而被人看在眼裡也有多麼的讓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