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不知道能說什麼,只是看著她的樣子,還是有些忍不住問道:「你,你還好嗎?」
待緩過自己的情緒,伸手抹去自己臉上的淚,搖搖頭,強扯出嘴角的笑容,說到:「沒事,雖然代價重,但是並不是沒有意義,至少讓我看清了,這個男人並不再值得我去愛,傻了六年,也是時候不再繼續傻下去了。」
安然不知道可以說什麼,只看著她點點頭。說也奇怪,此時此刻,她竟然開始有些可憐,憐惜她。
「你知道他現在跟誰在一起嗎?」童筱婕有些故作輕鬆的問道。
安然沒說話,只是搖搖頭,眼睛定定看著她。
「肖曉。」童筱婕說道,「這個名字你應該不陌生吧,是你之前的同事,是一個風情萬種的女人。」
安然只點點頭,對,她也記起來了,十一上次跟蘇奕丞牽手逛街,在步行街遇到,肖曉同他很親密的在一起,因為真的是隻當他是陌生人,所以並沒有刻意的去記他的事情,因為並不關心。
她的反應過於平淡,讓童筱婕有些意外,看著他有些疑惑的問道:「你一點都不驚訝?」就算真的跟莫非沒感情了,但是這樣的組合還是很詭異,不是嗎?
「我之前在街上有遇到過他們。」安然如實說道。
「哦,這樣啊。」童筱婕瞭然的點點頭,然後笑著說道:「你知道嗎,我之前很恨你,真的特別的恨你,我一直覺得是因為你的關係,所以莫非才不能接受我,不能愛我,如果沒有你,如果莫非早一點遇到我,也許我們的結局就不會是這樣。」
「從六年前莫非跟我說分手走向你的時候開始,我跟他就不可能了。」安然再次澄清說道,也許在遇到蘇奕丞之前她一直沒有真正的放下莫非,或者說並沒有從上一段的感情中走出來,但是有一點她非常的清楚,即使莫非再回頭,他們也是不可能的。
「我以前不相信,有句古話叫情人眼裡出西施,呵呵,他的百般不好在我眼裡都是好的,當初他在我眼裡是最優秀的,甚至堪稱完美,因為對他的感情存在著強烈的不安全感,我一直以為你那些話是騙我的,我甚至覺得這樣優秀的男人外面就是人人覬覦的,現在想來才覺得多可笑,他並不優秀,更不完美,連對感情忠誠都做不到的男人,哪裡能稱得上是好男人。」
安然沒說話,只是點頭表示同意,是的不管有多優秀多能幹本事,如果對感情做不到專一,做不到忠誠,又哪裡能算得上好男人。
輕嘆了一聲,童筱婕繼續說道:「當他帶著那個女人來我面前把離婚協議書拿給我的時候,我才徹底的明白,這個男人最愛的人根本就是他自己。那個時候我才徹底的明白我自己錯得有多離譜,我一直以為是你的關係,可是那天我才明白,即使沒有你,也會有林安然,張安然,李安然,而這些其實也不過是他的一個藉口,一個他不會愛上我的理由,而真正的原因並不是他心裡放不下誰,忘不了誰,而是他根本最愛的就是他自己,從來都只有他自己。」
「如果他真正愛你,當初他不會因為機遇因為我的家世背景而離開你,他把自己看的比什麼都重,想得最多的從來只有自己。」童筱婕有些嘲諷的說,「這樣的男人根本就沒有心,所以花再多的時間都只是徒勞,他不會愛上誰,愛的只有他自己。」
草坪上嬉笑鬧著的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他們的母親帶著,原本熱鬧的草坪一下安靜下來,只剩下那傍晚的風呼呼的在耳邊吹過,另外天際的晚霞也慢慢的下沉,一點一點的被那昏暗的夜幕給代替。
安然看著那此刻空無一人的草坪,只點點頭,嘴角淡笑,說道:「也許就是你說的這樣。」
童筱婕也轉過頭,看著那草坪,說道:「其實今天堅持要跟你談談,只是想把心裡的這些話跟你說清楚,另外我知道我一直都欠你一句道歉。」
聞言,安然轉過頭看她,看著他,臉上有些說不出的意外。
「對不起。」童筱婕沒有轉頭,眼睛依舊直直的看著前面,臉色平靜的說道:「當年是我介入了你們的感情,對此,我欠你一句對不起。」說完,這才轉頭看著她,眼睛對視著她的眼睛。
安然著實被她的道歉有些愣到,她甚至開始懷疑今天的童筱婕跟之前她遇到的童筱婕究竟是一個人嗎?
似乎是看穿了她心中的疑惑,童筱婕笑著說道:「你是不是想問我還是不是以前的那個童筱婕?」
安然這才緩過神來,不過還是難掩臉上的震驚和意外。
「我恨你,一直是因為覺得是你妨礙了我跟莫非,是因為你的存在所以莫非才不會嘗試著去愛我去發現我的好,可現在都弄明白了,我跟莫非之間從來都是我愛他他不愛我的問題,與任何人無關。這樣子,我還有什麼理由來恨你。」童筱婕自我嘲諷的說道。
安然愣,只是看著她,好一回兒沒有反應,不點頭,也不說話。
童筱婕並不去看她,轉過頭,直接站起身來,只看著遠處天際暗淡下來的晚霞,說道:「道歉是我的事,接受不接受是你的事,我只是把把抱歉說出來,對於你願意不願意接受我也並不在意,因為我並沒有想跟你做朋友,下次再見面我也會當你不認識,因為我要開始我新的生活了。」說著,童筱婕嘴角淡淡的彎起笑意。
轉過身準備離開,卻在離開的時候突然想起身,看著安然面色有些凝重的說道:「對了,今天除了想跟你說清楚莫非的事情之外,另外,請你別打擾到我們家的生活,就像你剛剛說的,你跟我們童家,沒有一點關係!」
安然緩過神,聽明白她話中的意思,心裡暗想看來童家那邊是已經知道了,不過知道不知道都無所謂,不管是童文海還是童家,對她來說都是毫無意義的,看著童筱婕堅定的說道:「我跟你們童家本來就沒有關係,我的父親從來只有顧恆文,以前是,現在是,以後還會是!」
童筱婕沒再多說什麼,只點點頭,轉身準備踩著那鵝軟石砌成的小路,直接朝花園外的那條小道過去。
安然將目光收回,並沒有去看她,再轉過頭看了會兒那天際慢慢暗淡下來的晚霞,再抬手看了看手腕上帶著的手錶,時間有些不早了,剛剛蘇奕丞說讓她在病房裡等他,起身準備回林筱芬的病房,雖然並不知道他忙好了沒有,但是還是先決定回去,免得等一下他忙好了再回到病房的時候並沒看到自己而著急。
可這才想起來,肚子裡的那兩隻小寶貝突然動了下,也不知道是小拳頭還是小腳用力蹬著自己的肚皮,微微有些痛,卻帶給她莫名的感動。
輕笑的伸手摸了摸自己那微隆的肚子,嘴角半揚著,低頭細語的對著肚子中的寶貝說道:「寶貝,你們也像見爸爸了嗎?」
不是知道是巧合還是真的有那麼神奇,待她問完之後,肚子裡的那兩個小寶貝又是你一拳我一腳的動了動,惹得安然笑出了聲,「呵呵,好,我們一起去找爸爸。」說著緩緩的站起身準備朝住院大樓過去。
可是才當安然站起身來,轉過頭還沒準備走,只見不知道什麼時候凌苒竟然已經來到她的身邊,此刻正陰沉著臉看著她嘴角似笑非笑的笑著,那表情看著有點陰森,有點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