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就在安然抱著手機同林麗笑著的時候,門鈴在這個時候響起。
安然轉頭看了眼門口,想起昨晚秦芸說今天要給她送雞湯過來補身子,忙對著手機說道:「林麗,先不跟你說了,可能是我婆婆過來了。」
「嗯嗯,好,對了,改天出來吃飯吧,我請客。」臨掛電話前林麗不忘說道。
「嗯,先這樣了。」安然笑著掛了電話。
「叮鈴鈴——」似乎是見沒人開門,門外的人又重新按了次門鈴。
「來了來了。」安然起身從那高腳椅上下來,邊應聲邊快步的朝門口走去。沒看貓眼,自覺的以為是秦芸過來,沒多想,直接開了門,而卻在開門的瞬間看到門外站著的人一下愣住。
門外凌苒一生吊帶波西米亞長裙,那長長的捲髮披肩放下,臉上帶著那足以遮住半張臉的墨鏡,手上提著一個帆布包包,微笑的定定的看著安然。
安然沒想到來得不是秦芸而是凌苒,怔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回過神來,看著她淡淡的開口,「怎麼是你?」
伸手將臉上的墨鏡拿下,凌苒半勾著嘴角說道:「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安然沒有讓開身,看著她只說道:「我並不覺得跟淩小姐有什麼好聊的。」說著便想直接關門進去,她不知道凌苒又想幹什麼,不過對於這個女人她本能的覺得反感,尤其是知道上次是她故意叫小斌過來推她,對於她這樣的行為,簡直是覺得不齒,她也是個做母親的人,卻怎麼可以能如此對待自己的孩子!
伸手擋住安然那要關上的門,凌苒似笑非笑的說道:「難道這就是蘇副市長家的待客之道嗎?」
「待客之道。」安然輕笑,看著她,直白的說道:「我並不認為淩小姐算是什麼客人。」
凌苒定定的看著她,嘴角的笑意有些冷,看著她的顏色也有些刺骨。
無視她的冷眼和冷笑,看著她的手,安然不悅的皺了皺眉,只嚴肅的說道:「如果淩小姐執意不放手,我不介意叫保安請你離開。」
「呵呵。」凌苒將手收回,輕笑看著她說道:「蘇太太你這何必這麼認真呢,我一個弱女子還能把你怎麼樣,再說,我聽說蘇太太現在身懷有孕,可千萬別動氣,免得傷到孩子,那可不太好了。」
「謝謝提醒。」安然淡淡的回答,臉上冷漠的沒有一點表情,重新準備將門關上。
「你就不想知道我今天是為什麼而來。」凌苒在她將門關上的一瞬間開口說道:「如果我說我今天是為了阿丞今後的前程來的,你還會這樣把我擋在門外嗎?」
門在她說完話的同時被關上,凌苒也不氣惱,臉上依舊帶著笑意,手拿著墨鏡輕輕的拍著,似乎篤定了安然等一下肯定是要重新將門開啟。
果然,安然真的並沒有讓她久等,門在關上不到一分鐘後重新被開啟,安然定定的看著她,目光與她對視,好一會兒才問道:「你剛剛的話什麼意思。」
凌苒笑了笑,看著他說道:「我可不喜歡被人擋在門口說話,這種感覺真心不舒服。」
安然沒說話,最終側了側身,讓她進來。自己也轉身進屋,卻並沒有將大門關上。
凌苒環顧整個房子的裝修,最後在沙發上坐下,似笑非笑的說:「房子弄的挺漂亮嘛,不過我記得阿丞並不喜歡這樣的風格才是。」
安然在她對面坐下,淡淡的笑著,「人是會變的,更何況你們這麼多年沒見,再說了,奕丞他疼我,即使真的不喜歡,他也會遷就我的。」
凌苒扯了扯唇,臉上卻沒有半點笑意,冷哼著說道:「我今天來可不是欣賞你的房子的。」
「我讓你進來也不是讓你參觀我的房子的。」安然說道:「所以還請淩小姐說清楚,你剛剛的話什麼意思。」
聞言,凌苒得意的勾了勾唇,說道:「如果我說我可以幫到阿丞以後的仕途,你相信嗎?」
安然定定的看著她,「相信,但是我並不覺得奕丞沒有你的幫忙,他就會走不出去,而且我想你也該知道,奕丞根本就不屑這樣的手段,他有這實力,並不需要靠你的關係。」
這斷時間來的相處,她不敢說自己對蘇奕丞是有多少的瞭解,但是對於蘇奕丞的一些處事和為人上面,她絕對相信蘇奕丞並不是那種會喜歡看裙帶關係上位的人,他有自己的傲骨,而且以他的能力即使沒有那些外在因素,他也可以走的很遠,比如現在他如此年輕卻已經到了現在的這個位置,這就是對他能力的最好的肯定和證明!
「我認識阿丞比你久,瞭解他自然也比你多得多,這些都不用你告訴我,他是怎麼樣的人沒人比我更清楚。」凌苒有些不削的看了她一眼,從包裡將香菸和打火機拿出,直接抽過一根菸放到嘴裡,然後「啪——」的一聲用打火機點上。
「麻煩你把滅了。」安然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她拒絕吸二手菸,尤其是現在還懷著寶寶的時候。
凌苒看了她眼,佯裝抱歉的說道:「哦,對不起,瞧我,都忘了自己面前竟然坐了一個孕婦。」話是這樣說,可是她似乎一點也沒有要把煙滅了的意思,有些苦惱的皺了皺眉,說道:「可是怎麼辦呢,我的煙癮犯了,不抽,我心裡特別的難受,所以只能委屈你忍受一下吧。」說著又狠狠的吸了一口,而那吐出的菸圈特意的朝安然的方向吐去。
安然沒說話,只是皺著眉伸手掩了掩鼻子。
將那菸灰直接敲到那光潔的地板上,凌苒繼續開口說道:「也許剛剛是我說的不太清楚,我說得仕途是指阿丞往後還能不能在這條路上走下去,或者他會不會因為某些原因而被相關的部門而調查,又會查出些什麼問題來。」
安然猛地轉頭看向她,眼睛瞪得略微有些大問道:「你什麼意思!」她是想故意陷害蘇奕丞?
「呵呵。」凌苒笑,說道:「我說得這麼明白了難道你還聽不出來?那可真是有夠笨的。」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不要以為你的父親是江城的市長你們一家便可以為所欲為,江城並不是你們家開的,況且奕丞要是沒有做過的事,他行得正坐得端,也不怕你們查什麼。」安然這樣說道,可是沒由來的,心裡竟然略略的有些慌亂,連她自己都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為什麼會這樣!
「哈哈。」凌苒笑著搖搖頭,「顧安然,我是說你太單純好呢,還是說你太單蠢好呢,你以為官場上的爭鬥是什麼?天真到說什麼你自己沒做就絕對不會有事,真的是太好笑了。我告訴你,要是有人真的想將你扳倒,到那時候做沒做過就不是你說了算的。」說完,又將手中的香菸放到口中,狠狠的吸了口,有些嘲諷的看著她,不住的搖頭說道:「你根本就不夠資格站在阿丞身邊,你就連最基本的官場生存法則都不懂,連自身周邊存在的潛藏的危機都察覺不出來,這樣的你,會給阿丞惹來大麻煩。」
安然下意識的將手緊緊握住,質問他,「你們想做什麼,準備陷害奕丞嗎?」心裡的那種慌亂和害怕逐漸的慢慢擴大,她不懂自己在怕什麼,可是就是怕,很怕很怕。
「別說這麼難聽,陷害那也看是你們給不給機會。」她本不想這麼做,可是是他們一點機會都不給她,她也在賭,陪上了所有賭這一把,贏了就擁有一切,輸了她就萬劫不復,所以這一把她一定要贏!
安然搖搖頭,放在兩邊的手緊緊的抓著,「不會的,奕丞不會給你們這個機會的,我相信他,沒做過,我們就不怕。」
「哼。」凌苒冷哼,將手中的香菸擰滅到那矮几上的水果盤裡,邊說道:「我今天來除了跟你說這些,還希望跟你做一筆交易,如果你願意把你肚子裡的孩子打掉,然後跟阿丞離婚,我可以幫他,不過如果你不願意的話,那就別怪我不念舊情,這一切全由你來決定。怎麼樣,這筆交易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不可能!」安然拒絕,她怎麼可能會答應說打掉自己肚裡的孩子,那是她的寶貝,是她和蘇奕丞的孩子,即使是要她的命,她也不可能會去答應說不要這個孩子,看著她,有些激動的說道:「我不會相信你的鬼話,況且,我也不認為奕丞是可以讓你們拿捏的軟柿子。」
「哈哈。」凌苒笑,對於她的反應她倒是一點都不意外,伸手撩了撩那個黑卷的長髮,拿過那沙發上放著的包,有些風情的扭身站起來,嘴角半勾著笑看著她,說道:「你現在不答應沒關係,我等著,我等著你到時候可哭著來我面前求著答應!」
安然也站起身來,定定的回視她的目光,決定的說道:「你死了這條心好了,永遠不會有那樣的事!」
「呵呵,那我拭目以待。」凌苒看著她冷笑著說道,又整了整裙子,「要說的都已經說完了,接下來怎麼做那就由你自己好好考慮清楚吧,如果你真的愛阿丞,我想你會知道該怎麼做的。」說完又有意無意的看了安然一眼,這才笑著轉身出了屋子。
凌苒好心情的輕笑的站著電梯門口等電梯,嘴裡輕哼著小調。
電梯應聲開啟,只見電梯裡面秦芸提著保溫壺從裡面出來,看著凌苒為她在這裡出現大有些意外,「凌苒?」
「蘇媽媽。」凌苒輕笑著喚了聲,「好久不見。」
「你怎麼會在這?」秦芸不解的看著她。
「我來找安然談點事。」凌苒笑笑,抬手看了看手錶,略有些抱歉的說道:「不好意思,我還趕時間,先走了。」才進電梯,突然又想到什麼,轉頭笑著說道:「蘇媽媽,有空我們一起喝茶哈。」
秦芸可沒空搭理她,轉身朝蘇奕丞的公寓過去,門沒關,才到門口就聞到那一屋子的煙味,而安然似乎有些呆愣的坐在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