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芸雖然不太願意讓安然回去,但是看著兒子每天忙到半夜還要開一個多小時的車回軍區大院,做媽的還是會心疼不捨得的。
另外她看著安然雖然懷孕了,但是這妊娠反應也不算嚴重,孕吐也就早上刷牙的時候會有點噁心反胃,其他時候倒也沒怎麼見她吐得多厲害,如此也就放心了放她回去,不過安然臨走前,還是不忘叮囑她要注意的事項,另外還特地將之前她讓蘇奕嬌給列印的資料讓她帶回去,讓她按照這資料上的來注意營養的攝入。
從軍區大院回來,這才進門,安然就滿足的輕嘆出聲,蘇奕丞在身後才帶上門,安然就轉過身將他擁住。
蘇奕丞被她這突然的動作有些愣住,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輕笑的將她擁住,問道:「怎麼了?」手輕輕的撫著她的頭髮,似乎比之前長了,安然沒上班之後在他的要求下頭髮一直都是披肩放著的,他喜歡她這樣長髮披肩的樣子。
安然搖搖頭,輕聲的靠在他胸前呢喃著,「回家了。」其實大院裡也挺好的,除去秦芸那過於緊張的這不準那不讓的,大院的空氣和環境都很好,沒有城市的喧囂,沒有過於嚴重的環境汙染,只是畢竟和大家住在一起,多少都少了點自由,就像現在這樣抱著他都要顧及好多,生怕給人看了去又要鬧笑話。可是回家了就不一樣了,這裡是她和他兩個人的家,不管怎麼樣擁抱親吻都不會有人看見笑話。
想著,從他懷裡抬起頭來,笑笑的看著他,說道:「我想吻你。」
蘇奕丞挑了挑沒,看了看她身後,不動聲色好笑的問道:「你確定?」
安然沒有注意到他眼神里的古怪,撇了撇嘴,微紅著臉說道:「不要算了。」轉身便想要離開,手卻在她要轉頭的瞬間被蘇奕丞拉住,然後不等她反應,蘇奕丞的吻直接壓了下來,手捧著她的頭,給了她一個炙熱纏綿的吻,用自己的行動來證明自己到底是想要還是不要。
「砰。」突然身後有什麼東西被碰倒的聲音。
安然猛的回過神,從蘇奕丞的懷裡退出,轉頭看去,只見身後張嫂有些尷尬的站在吧檯那邊,忙反應過來,連連說道:「那個我什麼都沒有看見!」說著又趕緊閉上眼連忙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們。
安然整個人爆紅起來,不止臉蛋,就連脖子都開始漲紅起來。
蘇奕丞強忍著笑,剛剛進來的時候他就知道張嫂來了,因為門口拖著張嫂的鞋,另外今天也正好是週六,是固定張嫂過來打掃的日子,所以剛剛安然突然說要吻他的時候,他才那樣問她,那個時候他已經在他身後看到張嫂了,即使不太喜歡當著別人的面,但是他卻也並不想錯過她的主動要求,所以就這樣捧著她的臉就壓下唇了。
安然簡直就想直接挖個坑把自己埋在裡面,羞惱的拍了下蘇奕丞,轉身就往主臥跑去。
看著安然跑進臥室,蘇奕丞失笑的搖搖頭,這才轉頭對張嫂說道:「張嫂,你先回去吧,不然有人估計這一天都不肯邁出房門一步了。」
張嫂也笑,伸手去解自己身上的圍裙,其實打掃的已經快差不多了,突然又想到什麼,說道:「要不我給先生和太太先把晚餐做了再回去吧。」
「不用了,安然說今天想吃我做的菜,我給她做就好。」蘇奕丞溫和的說道。
聞言張嫂也不再多說什麼,解下身上的圍裙放到廚房裡放好,邊說道:「先生對太太真好。」
蘇奕丞笑,抬手看了看手錶,將自己的西裝外套邊脫下放在沙發上,邊說道:「不對自己的老婆好對誰好。」說著朝廚房那邊過去。
因為之前一個星期都在軍區大院,安然錯過了林爸爸的手術,不過好在手術很成功,現在林爸爸只在靜養著就好,不過至於癌細胞會不會再擴散復發,那手術後還得再每個段時間再回醫院複查。
在從軍區大院回來後的第二天,蘇奕丞和安然一起去醫院看了手術後的林爸爸,林爸爸的氣色看上去很不錯,而這次再過來,林媽媽的臉上也有笑容了,不會再像之前那樣總是愁容滿面的。
蘇奕丞只在醫院裡逗留了一會兒,詢問了林爸爸現在的一些基本情況,還沒開始多聊,手機在這個時候響起來了,是鄭秘書大來的電話,也不知道在電話裡說了些什,直接跟安然說了聲回了辦公室。
安然同林爸爸林媽媽聊了會兒,林媽媽知道她懷孕也叮囑她要小心,不過安然從林媽媽臉上看出了落寞。安然知道她怕是在想林麗那個沒有機會出生的孩子。
在病房裡待了好一會兒,林媽媽讓林麗跟安然下去走醫院裡的花園裡走走。
今天的林麗似乎有些不對勁,沉默的讓人有些懷疑。兩人在花園裡的走道上坐下。
沒等安然開口,林麗直接坦白道,「我昨天看到程翔了。」
安然一怔,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定定的看著她。
林麗淡笑著,只是笑容有些苦澀,「他沒看到我,身後跟著那個女的。」
「林麗……」安然有些擔心的看著她。
林麗轉頭看她,淡淡的搖搖頭,「我沒事,告訴你只是不想騙你,看見了不能說完全沒有感受,還是挺難受的。」
安然不說話,只是伸手將她的手握住。
林麗也回握著她,眼淚一下就忍不住流了下來。她告訴自己那個男人已經是過去時,告訴自己不要再為那個人難受悲傷,可是也許是時間還不夠,再想著那個畫面,心裡總是難受的緊。
安然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都是蒼白無力的,可是看著她這樣,她也跟著替她難受,上前將她擁住,兩人就這樣抱著哭了好一會兒。
再放開,看著兩人那哭得有些紅腫的眼,兩人不禁笑開了。
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林麗說道:「我明天準備去找工作了,你祝我好運哈。」
安然重重的點點頭,看著她說道:「明天一舉成功!」
林麗好氣又好笑的白了一眼安然,說道:「你祝我點靠譜的行不。」她以為找工作就跟玩似的啊!
「蘇太太。」兩人正說笑著,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好聽的女聲,打斷了她們的對話。
安然轉過頭來,只見童筱婕正站著她們身後幾步遠處,看著她,臉上似笑非笑的。
「怎麼是她。」林麗小聲的低喃,轉過頭看了看安然。
安然微微一愣,不過很快反應過來,只看著她淡淡的點點頭,「童小姐。」
童筱婕朝他們過去,然後在安然面前站定,嘴角依舊似笑非笑的半勾,輕輕的開口,說道:「其實我更喜歡別人叫我莫太太。」似乎是在捍衛自己的主權和領土,她喜歡別人把她貼上莫非的標籤,好像這樣就能證明莫非就真的只是屬於她一個人似得。
安然晃了會兒神,點點頭說道:「確實該叫莫太太,是我冒昧了,莫太太別介意。」
「不介意,以後記得就行。」顧筱婕似乎話裡有話,看著她眼裡有著讓人看不懂的深意。
安然點點頭,淡笑著沒有說話。以前若說對童筱婕還有一點點在意的話,那麼現在真的是全然沒有了,因為真正做到了將莫非放下,所以又怎麼會在意童筱婕。
執著了這麼多年,到最近才明白過來有些事根本不過是心裡包袱。即使當初莫非沒走,即使莫非早在幾年前就回頭找她,她也不可能再會去接受他,因為她根本就接受不了背叛,之所以執著了這麼多年,也許只是替當年的自己委屈,因為連分手都那麼不明不白的,其實執著的不過是一個解釋而已。
有些人有些事根本就值得自己去執著去揪著不放,當陳澄告訴她那個盜了設計圖的人就是莫非的時候,她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執著和放不下是多麼的可笑,僅僅只是為了這樣的一個男人,太沒有意義了。
「蘇太太不問問我來醫院做什麼?」童筱婕說道,看著她,臉上似乎有種在炫耀的姿態。
安然笑著搖頭,問道:「莫太太來醫院做什麼跟我有關係嗎?」
童筱婕一愣,然後低聲笑了出來,說道:「確實是沒什麼關係,不過我倒是真心的希望蘇太太的夠親口祝福我。」
安然挑了挑眉,問道:「什麼?」
童筱婕定定的看著她,然後開口,說道:「我懷孕了,蘇太太會祝福我跟莫非吧。」眼睛直直勾勾的看著她,似乎是想將她整個人看穿看通透。
聞言,林麗下意識的轉頭看了眼安然,卻只見安然平靜的臉上一點情緒一點變化都沒有。
迎視著她的目光,安然淡淡的笑,如她所願說道:「恭喜你和莫非,我祝福你們。」然後眼角瞥見她腳上穿的那雙跟足足有10公分高的高跟鞋,微微皺了皺眉頭,說道:「懷孕了還是儘量別穿高跟鞋了,穿高跟鞋太過危險,另外,對血液迴圈也不好。」
她的平靜是出乎童筱婕意料之外的,她以為她心裡依舊還放不下莫非,可是她的平靜讓她覺得自己似乎猜錯了,或者她真的已經將莫非放下了?
愣愣的看了她好一會兒,童筱婕這才有些狼狽的回過神,乾笑的點點頭,只說道:「謝謝。」說完又看了她好一會兒,這才轉身離開。
林麗看著她那離開的背影,轉頭又看了看安然,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道:「安子,你……真的不介意,真的放下了?」
安然好笑的看著她,反問道:「你看我這樣像是介意像是沒有放下嗎?」她都快要做媽媽了,再放不下,她就真該死了。
林麗失笑的搖搖頭,說道:「你們家蘇領導真的是有一套,在這麼短的時間就能將你全部拿下,可見手段之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