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奕丞也不說話,就那樣定定的看著她,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的肚子看著。
安然率先回過神來,淡笑的輕輕喚他,「奕丞。」然後朝他伸出手,等著他來將她握住。
蘇奕丞這才反應過來,伸手握著她伸過來的手,在床沿坐下,另一隻手輕輕從棉被底下探如,摸上她那此刻還平坦著的小腹,眼睛依舊定定看著她,大掌蘊積著溫度,輕輕撫觸,輕輕觸碰,像是在撫觸著某一件自己珍惜的寶貝,生怕一點用力就把她碰壞了。低著頭看著被子下那輕輕蠕動的手,好一會兒才開口,「真的嗎?」聲音低沉的厲害,甚至還有些暗啞,語氣裡帶著不敢相信,更帶著不可思議。
「真的!」安然重重的點點頭,嘴角掛著笑,鼻尖卻沒由來的有些發酸,眼眶也一下熱了起來,那眼淚就這樣沒受控制的從眼眶滑落,沒有痛苦,沒有難受,這是帶著幸福味道的眼淚,是喜悅的,是高興的。
蘇奕丞這才抬起頭,看著她嘴角展開笑意,抽出手,欠身上前,捧著她的臉,吻去她臉上的淚,然後最終印上她的紅唇,不像以往的熱情和深入,這次蘇奕丞只是淡淡的貼著,唇瓣貼著唇瓣,似乎仍然有點不敢相信,輕聲的在她唇上問道,「安然,我們真的有孩子了?」
安然抬手摸著他的頭髮,嘴角勾著抑制不住的笑意,輕輕的點頭,「嗯,醫生說已經快2個月了,我們好粗心,都沒有發現。」
「是好粗心。」蘇奕丞呢喃著說道,又擁著她抱了會兒才將她放開,剛想說什麼,這才注意到她的手,眉頭微微皺著,伸手將她的手拉過,輕輕的撫過她那用白色紗布包裹著的手肘,問道:「怎麼弄的?」
「不小心摔了一跤,還好用手擋了下,這才落地時候的重量。」安然淡淡的說,現在再回想都覺得有些後怕,摔倒的時候要是真沒有本能的去抓了下車子,另外用手撐了下底面,就那樣重重的摔坐下去的話,那後果會如何,她真的是想都不敢想!
蘇奕丞抓著她的手看著,傷口雖然被紗布包裹住了,可是手肘部位旁邊的肌膚也不少被擦破了皮,掛著一條一條血絲,看著蘇奕丞又緊了緊眼眉,再抬頭看安然,輕輕的問道:「還疼嗎?」
安然搖搖頭,「哪那麼嬌氣,擦破點皮而已,不疼了。」現在這樣的結果,比自己想象的簡直好太多了,只要孩子在,再疼那都是皮外傷,算不上什麼。
蘇奕丞又盯著手看了好一會兒,最後才將她放開,伸手掀開那蓋在她身上的被子,然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的肚子看著,最後緩緩的俯下身去,將耳朵輕輕覆在她的肚子上,認真的聽著,像是真能聽得到什麼聲響,好一會兒沒動,然後又用臉蹭了蹭她的肚皮,輕聲的呢喃著問道,「你說寶寶能感覺得到嗎?」
「呵呵……」安然咯咯的笑出聲來,臉上被滿滿的幸福感包圍著,伸手梳理著他的頭髮,好笑的說道,「怎麼跟個孩子似地,現在兩個月都不到,根本就還沒成型,她怎麼可能能感覺到。」
蘇奕丞突然猛地抬起頭,定定的看著她。
安然被他看的一愣,有些奇怪的問道,「怎麼了?」
「安然,你說我們寶寶是男孩還是女孩?」看了好半響,蘇奕丞憋出這麼句話來。
安然有些忍不住的嗤笑出聲,他們說戀愛中的那女智商是為0的,依她現在看來,這做了父親的男人智商別說是零,那簡直根本就是負數,想他蘇奕丞以往是多麼理智多麼睿智的人,總能站在別人忽略的角度來看問題,然後正確的判斷每一件事。可是現在看他,哪裡還有平時的半點精明,整個跟孩子似地,問著不著調的問題。
微笑的看著他,好笑的問道:「那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
「當然是女孩!」蘇奕丞快速接道,幾乎連考慮都沒有,直接張口就回答了。
看著他,安然故作生氣,不滿的說道:「哼,我看你根本就是念念不忘你的小情人!」
蘇奕丞一愣,奇怪的看著她,好一會兒沒有反應過來,什麼小情人,他哪裡來有什麼小情人!
安然故意用手戳了戳他,嘟囔著嘴說道:「他們都是女兒是爸爸上輩子的情人,你說你就那麼喜歡女兒,還不就是想回回你的小情人啊!」
聞言,蘇奕丞大笑出聲,然後一把將她擁進懷裡,輕聲的在她耳邊說道:「我更喜歡我小情人的媽媽。」
「噗。」安然嗤笑,用手推了推他的肩,說道:「蘇領導,你很重口味哦!」
蘇奕丞只笑著,手來回撫觸著她那並不算太長的頭髮,好一會兒才在她耳邊輕輕的說道:「安然,謝謝你!」謝謝她願意為他孕育孩子,謝謝她給他帶來這麼多美好的體驗。他會好好珍惜現在擁有著的幸福。
安然搖搖頭,靜靜的靠在他懷裡,手圈著他那精瘦的腰線,要說謝謝的該是她才是,在她對婚姻並不抱有期望的時候,是他給了她最體貼最真實的溫暖,讓她感覺到原來幸福可以這樣的簡單,不需要轟轟烈烈,平平淡淡才是生活的全部。
兩人就這樣緊緊的相擁著,享受這一刻的寧靜和安詳。
待蘇奕丞再從房裡出來的時候,已經差不多是一小時候的事了,安然覺得有些睏意,蘇奕丞看著她躺下,這才起身出來準備去外面給買些飯菜,這樣等安然醒了就能直接有的吃。
蘇奕丞開門出來的時候,林麗正準備要敲門進去。見他出來,林麗探身看了看房間裡面,小聲的問道:「安子睡著了?」
蘇奕丞點點頭,「剛睡下。」
林麗瞭然的點點頭,提了提手中剛從外面打過來的清粥和小菜,撇了撇嘴說道,「還想讓她吃過後再休息呢,看來只能等她醒了之後再遲了。」說著將手中的東西遞過的給蘇奕丞,說道:「那就交給你了,等一下安子醒了之後你把飯菜放到開水裡熱過之後給她吃。」
蘇奕丞伸手接過,看著她點點頭,說道,「謝謝。」難怪安然視她為最好的朋友,他這個做丈夫都沒有想到的事,她已經注意到了。
「要說謝謝的是我,安然把你藏得太好了,一直沒有機會見面,這次總算是見到了,真的很感謝你上次還有這次的幫忙,謝謝!」林麗說的很真誠,她是真心感謝。
蘇奕丞淡笑,只說道:「沒什麼,都是舉手之勞,再說,你是安然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
林麗看著他好一會兒,才有些感慨的說道:「安子遇到你,是幸運的。」
「我遇到安然,也是我的運氣。」蘇奕丞淡淡的說道。指了指邊上那靠牆放置的長椅,「坐下聊聊吧。」
林麗點點頭坐下,有些感慨的說,「也許冥冥中都有註定,你們倆過去的磨難和挫折都是為了你們後來的相遇。」
「不止我們,大家都一樣。」蘇奕丞在她身邊坐下,意有所指的說道。
林麗看了他一眼,轉開臉去,沒有再接他的話。
蘇奕丞知道她聽懂,不過是現在傷口太深,沒有那麼容易癒合罷了。對此話題沒再多說,只是問道:「能告訴我今天到底發生什麼事嗎?」安然為什麼會受傷?又為什麼會跟周翰一起過來?
「其實也沒什麼,下午安然幫我收拾好東西讓我搬去了你們之前的那一套公寓,再一切全都收拾完出來一句快5點多了,我準備趕著回醫院,而安然準備趕回家給你做飯,就在我們準備上車的時候,突然身後有小孩叫安然,安然認得那孩子,就跟他打了招呼說了會兒話,可是沒想到那孩子突然就伸手狠狠的推了安然一把,安然沒有一點防備,被推了之後整個人往後面倒退了好幾步,這才摔到了地上。」林麗據實說道,突然有些感慨的說道:「不過謝天謝地,還好一切都沒事。」
蘇奕丞挑了挑眉,有些不解的問,「什麼孩子?」
「就是剛剛那個孩子,也不知道是怎麼教的,那麼點大的孩子,上來就推了。」林麗有些憤憤的說道,想起周翰那個樣子,不禁搖搖頭,心想,只知道吼人還想動手打人的父親能是什麼好父親。
蘇奕丞皺眉,輕聲的自語道:「他們怎麼會去哪?」
「他們不住哪嗎?我看孩子是從大樓裡面跑出來的。」林麗有些不解的看著他。
聞言,蘇奕丞轉頭看著她,似乎突然想到什麼,問道,「在遇到孩子的時候是不是也遇到一個女人?」
「女人?」林麗皺了皺眉,說道:「孩子是一個人跑過來的,身邊並沒有什麼女人,不過他倒是老是回頭看著什麼。說起遇到什麼女人的話,我們在等電梯的時候倒真遇到過一個,姓凌,看得出她對安子挺有敵意的!」
蘇奕丞冷笑的點點頭,他想她倒是知道那孩子為什麼突然故意推安然了。
突然想到了什麼,坐在一旁的林麗忙說道,「對了對了,我想起來了,剛剛那個男人問那孩子的時候,還孩子說是他媽媽要他這麼做的!」說著林麗不禁搖頭,「天哪,哪有這樣的父母,怎麼可以這樣教育孩子呢!」
聞言,蘇奕丞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教唆孩子去推安然的不會有別人,一定是凌苒!她真的是變得他越來越不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