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之間有過矛盾嗎?」蘇奕丞問道,他準備從鄭秘書下手取取經。
「呃,在一起久了,多少總有矛盾摩擦的時候。」雖然不解他這樣問的意思,鄭秘書還是據實的說道。
「那你都會怎麼做?」蘇奕丞看著他問的有些急切,怎麼做這才是他今天想問的關鍵!
鄭秘書也不傻,看著他試探的問道:「蘇特助,你跟夫人鬧矛盾了?」不然他問他這些幹嘛!不過他倒是有些好奇,蘇特助這樣溫潤儒雅,面上總是帶著笑,性格總是溫柔體貼多過其他,這樣的男人又會因為什麼跟自己的妻子而有了矛盾呢?
蘇奕丞被他的話略有些嗆到,「咳咳。」輕咳了幾聲,說道:「算,算是吧。你先說說這樣的情況下你一般會怎麼做?」
扯了扯唇,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來,鄭秘書略有些一本正經的說道:「那要看是誰的錯了,如果是你的錯,那麼首先要做的就是道歉。」
「道歉?」似乎並沒有用啊!蘇奕丞心裡暗忖。
「話說,情人間這道歉也是一種學問,那也是有方法的。」說道這個鄭秘書似乎挺有經驗,拉開他面前的椅子,直接就一屁股坐了下來。「女人都是小氣的動物,她不管是誰對誰錯,在她們的字典裡,錯的永遠是對方,而她們永遠是對的。所以別追究對錯,主動向她承認錯誤著是首要的。另外,女人也都是些愛浪漫喜歡浪漫的人,如果道歉的時候你再送上一束漂亮的玫瑰,他們所有的注意力就都會被手中的花束吸引,從而更能容易的接受你的道歉。當然送花之後一定要帶她出去吃一頓好吃的,去那種比較有情調的西餐廳,然後兩個人的燭光晚餐,配上點紅酒那就完美了,當晚她們就能忘了所有的不快。」鄭秘書煞有其事的說道,聽著還一套一套的挺像一回事的。
「那按你這樣說我晚上回去得先買花?」蘇奕丞問道。
「對,選她喜歡的,不然要是挑到她不喜歡的話,那就白忙活了。」鄭秘書說道。
蘇奕丞點點頭,小聲的嘀咕著自言自語的說道:「原來道歉還有這樣的學問。」突然想到了個問題,抬頭定定的看著鄭秘書問道:「鄭秘書,你經常做錯事?」不然他怎麼會如此深知其道呢。
鄭秘書有些不自然,略有些心虛的說道:「這個,這個不管誰的錯那都是男人的錯,作為男人還是需要大度點的,不能太斤斤計較。」
蘇奕丞看了看他,嘴角淡淡的浮起笑意。
待一切道歉的技巧全都教授完畢,鄭秘書看著他略有些好奇,八卦的問道:「話說特助,你們之間有什麼矛盾啊?」他一直覺得雖然蘇奕丞這段婚姻開始的很草率,但是看他對他妻子的態度,看得出來他們相處的還是挺融洽的,而且他似乎真的很愛很喜歡他妻子,之前幾乎天天都去接送他妻子上班。
蘇奕丞還在琢磨著鄭秘書道歉步驟的事,聞言抬頭看了看他,淡淡的笑著說道:「你很閒嗎?很閒的話我不介意再多派點工作給你。」
鄭秘書只覺得後背一涼,蘇奕丞明明是笑著同他說話的,可他總覺得這樣的他比他嚴肅的時候還可怕,忙擺手說道:「那個,那個我還有好幾個材料沒有做,我,我先出去忙了。」說著也不等他開口回應,趕忙逃也是的出了他的辦公室。
身後坐在辦公桌後面的蘇奕丞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細細琢磨著鄭秘書剛剛教得所謂的道歉的方法。
晚上下班,蘇奕丞決定聽鄭秘書的道歉三步法。驅車街角的鮮花坊,讓服務員包了一束最漂亮的玫瑰,而在花店裡轉悠著的時候,正好看到那櫃檯裡放著的一些挺有意思的卡片,於是便讓人拿了張出來,拿過筆,認真的在卡片上寫了什麼。
這樣抱著花束在大街上走著是第二次,上一次是7年前準備跟凌苒求婚的時候,在葉梓溫的提議下他準備好了求婚用的鑽戒,另外還特地買了花束,可是縱使是這樣,那樣抱著一大束花走在街上他總覺得彆扭得不得了,幾次都有想將花直接塞到葉梓溫懷裡的衝動。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次他竟然有種雀躍的感覺,他期待等一下安然看到他捧著花到她面前的樣子,會哭?還是會笑?
就在蘇奕丞就快走到停車位的時候,突然身後竄出道身影,差一點就要撞掉了他手中的花,還好他反應夠快,閃躲夠快,直接避開,不過避開是避開了,那人還是不小心蹭到了花束,而那夾在花中間的卡片不巧被直接撞掉了下來。
待蘇奕丞看清眼前的人,不禁皺了皺眉,「奕嬌!」
蘇奕嬌抬頭,臉上似乎還掛著淚水,見到蘇奕丞也很是有些意外,「哥!」
「你怎麼了?哭了?」蘇奕丞並沒有錯過她那臉上還沒有乾的淚水。
「呃。」蘇奕嬌一愣,忙用手擦拭去臉上的淚,乾笑著解釋說道:「沒,沒有,剛剛沙子吹進了眼睛。」
蘇奕丞自然知道她的藉口有多麼的蹩腳,但是她不想說,他自然不會逼問,只淡淡的問道:「沒事吧?」聲音不高,語氣卻是透著濃濃關心的味道。
怕他為自己擔心,蘇奕嬌扯開大大的笑臉,朗聲說道:「沒事,一會兒就好!」
蘇奕丞點點頭,有些寵溺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蘇奕嬌在這個時候才注意到他手中捧著的大束玫瑰,八卦好奇的問道:「哥,這麼大束玫瑰,今天是你和嫂子的紀念日嗎?」
蘇奕丞略有些不自在,扯了扯唇,點點頭,說道:「對,是紀念日。」相比起這個,總比讓自己的妹妹知道他把他嫂子惹惱了,而現在準備去賠禮道歉的強吧!
蘇奕嬌略有些新奇的看著他,好笑的說道:「看不出來啊,哥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懂情趣浪漫了?」
不客氣拍了她的小腦門一記,蘇奕丞沒好氣的說道:「沒大沒小。」抬手又看了看時間,說道:「好了,我先走了,你嫂子還在家等我呢。」
蘇奕丞有些曖昧的朝他眨了眨眼,說道「努力哈,不僅僅媽等著抱大孫子,我也等著做姑姑呢。」
蘇奕丞又好氣又好笑,沒接話,直接轉身準備朝停在幾步外的車子過去。
「哈哈哈。」蘇奕丞大聲笑開,轉身也準備走的時候正好瞥見那掉在地上的卡片,伸手撿起,翻開來看,她認得卡片上的字,是她哥的,不過卡片上的內容不禁讓她瞪大了眼。
‘老婆——對不起!’
待蘇奕丞抱著花回到家的時候,只見客廳裡空蕩蕩的並沒有人,換了鞋進屋,邊走邊輕聲喚道:「安然?」
聞聲,安然從書房裡出來,穿著居家服,頭髮披肩放著,看著他抱著那一大束花進來,臉上並沒有過多的意外和驚喜,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似乎早就知道他會抱著花回來。
蘇奕丞抱著花朝她過去,剛準備開口說他那準備了一路的道歉說詞,卻沒想直接被她搶了先。
「花是送我的嗎?」安然淡淡的問,嘴角的笑意也很淡,似笑非笑。
蘇奕丞點頭,剛想開口,「那個——」
只見安然伸手直接接過他手中的花,說道:「謝謝,很漂亮。」說完,故意在花束中找了找,然後什麼都沒找到,抬頭看著他問道:「上面的卡片呢?」
「呃。」蘇奕丞一愣,上前看了看花束,上面那張他特地放上去的卡片確實不見了,不過突然想到什麼,抬頭看著安然,疑惑的問,「你怎麼知道!」她似乎早就知道他的一切,所以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和驚喜。
安然看了他眼,抱著花在沙發上坐好,開口說道:「剛剛媽媽打電話過來,問我們是不是吵架了,說你買了一大束和上面還寫了卡片向我道歉。」
「媽她怎麼會——」突然想起剛剛在回來路上撞到奕嬌的事,然後一切都明瞭了,估計自己就是在那個時候掉了卡片,然後被奕嬌那丫頭撿了去,然後大嘴巴的告訴了媽媽!
看著沙發上正捧著花聞著味道的安然,蘇奕丞也坐到她身邊,伸手搭到她的肩膀,嬉笑有些無賴的說道:「老婆,不生氣了好不好。」
安然看了他一眼,拍掉他那搭在她肩膀的手,定定的看著他,狡黠的說道:「沒有卡片,不接受道歉。」說完,抱著花束直接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