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蘇奕丞大笑,心情很是不錯。
安然則有些鬱悶的看著外面,臉紅得厲害,整個人略微有些燥熱,就連窗外吹來的風都降低不了她臉上的熱度。
笑罷,沒一會兒車子已經到了安然公司大樓的門口,安然賭氣的伸手開門準備下車,卻被書奕丞一手抓住,淡笑的拉著她的手,看著她認真的問道:「安然,會有壓力嗎?」
安然看著他愣了愣,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壓力是指秦芸逼她生孩子的事,略略有些沉默,看著他,問道:「如果我說沒有,你相信嗎?」
蘇奕丞淡笑,大掌磨搓著她的小手,看著她,一臉認真的說道:「你要是不想,那我們就緩緩,不用在意媽早上說的,我不會逼你,我只想你快快樂樂的。」
安然只覺得心中暖暖的,其實有他這句話就夠了,手反握住他的手,搖搖頭,淡淡的微笑,「怎麼可以不在意媽,她是你母親,也是我婆婆,是我們的長輩,我們自然要在意考慮她的想法,更何況她的想法並沒有錯,也全在情理之中,估計換誰都這樣想的。而且……」說著,安然略低下頭,嘴角淡淡的笑,不過這笑略帶著點羞澀。
「而且什麼?」蘇奕丞問道。
安然這才抬頭,定定的看著他,說道:「我並沒有,並沒有不想生,我願意替你生孩子的。」
蘇奕丞定定的看著她,好一會兒,才淡淡的笑,將她擁進懷裡,手摸著她的頭,輕輕在她耳邊說道:「謝謝。」一個女人說願意替你生孩子,他不知道別人聽了會有什麼樣的反應,但是他此刻是激動的,心懷感恩的。
安然任由著他抱著,手緩緩的抬起輕擁著他,嘴角輕輕掛著笑容,小聲的說道:「不過這也不是我說了算的,還是得順其自然。」
蘇奕丞點頭,笑道:「那我以後每天晚上都好好努力。」
聞言,安然臉又燥紅起來,沒好氣的推開他,他不說還好,這一說,她簡直覺得自己現在渾身上下都酸的厲害,「你還好意思說,現在也不見你多消停。」她都一度懷疑他們間的夫妻生活是不是過的太頻繁了,前段時間她還特意到論壇裡搜了下,好些人說熱戀中的情侶一週也不錯3到4次,可她跟蘇奕丞幾乎是夜夜笙歌,這也太頻繁了點吧。
蘇奕丞大笑,看了看她的肚子,厚臉皮的說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安然臉紅的厲害,瞪了他眼,那過包就開門下車,臨下車前,沒好氣的罵了句,「流氓。」
惹的車裡的蘇奕丞哈哈大笑,心情格外的好。
安然快步的朝公司大樓進去,沒回頭看他,臉卻依舊通紅著,想想他剛剛的話,嘴角忍不住的勾起笑來,真的是又好氣又好笑,那樣一本正經的人,竟然也會開黃腔。
從電梯出來到到進辦公室前,安然深呼吸,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拍了拍自己那略微還有些發燙的臉,這才進了辦公室。
「顧姐早。」前臺,辦公室小妹甜甜的笑著同她問好。
「早。」安然笑著回應,到了辦公室,剛想回自己辦公室的時候,只見陳澄一個人安靜的做在角落的位子,忍著的看著自己昨天給她的檔案。想起昨晚在餐廳見到她,安然朝她過去,輕敲了敲她的桌子,待她抬頭,只淡淡的說道:「到我辦公室來下。」
陳澄愣愣的點點頭,將手中的檔案用筆做了記號,這才闔上檔案,隨著安然進了她辦公室。
安然將公文包放到一旁,示意她坐下,伸手開了電腦。
陳澄在她面前坐下,沒待安然開口,直接說道:「我知道我違背了公司的規定,但是西餐廳的工作是我在來這之前做的,來這裡上班的時候我就已經跟那裡的經理提過辭職了,但是經理說他們一時找不到人,希望我能做到他們找到人替我為止。」
安然看了她眼,點點頭,開口說道:「這樣說也不無道理,但是我希望你並不為因為這樣而耽誤了公司裡的工作。」
「我知道。」陳澄定定的回到。
安然點頭,將桌上的一份檔案拿去遞給她,「這是我之前做的案子,檔案裡是設計圖,你早上好好看看,下午的時候你去工地看看,幫我看看工程的進度,有問題嗎?」
陳澄伸手接過,篤定且自信的說道,「沒問題。」
安然點點頭,「那你出去吧。」
陳澄點頭從房間裡退了出去。
安然看著她將門帶上消失在門口,這才將自己的目光收回,其實那份圖紙她修改過,裡面有幾處的比例都是錯的,這樣做的目的不過是想試探下她,因為她昨天的那幾句話,話說的如此的滿,她倒是想要看看她有多少實力,如果真如黃德興說的,那麼她會阿紅好帶她,但如果又是第二個凌琳,那麼就沒有什麼必要了。
中午的時候安然剛吃過煩,那個效果模型就送過來的,比想象中要快,而且很漂亮。
就在安然小心看著模型對著設計圖的時候,電話在這個時候響起,是個陌生的外地號碼,安然皺了皺眉,直覺告訴她這一定是某推銷電話,什麼炒房,炒店鋪,炒股炒黃金的,想來現在房價如此的高,有錢的房子住不完,沒錢的沒有房子住,全都是此類這些人帶動的。直接按了拒接,她不想花費力氣來應付這樣的人。
可是對方似乎很有耐性,在她按掉之後電話隨之馬上又響起了,似乎非要打到她接為止。
安然捏了捏眉間,有些無奈的接起,不等對方開口,直接說道:「如果你是想推銷某處的房子或者店鋪讓我投資,那麼很不好意思,我就是做這行的,但是如果你是想讓我炒股,很抱歉,我對股票這種投機的行為並不待見。」
電話那麼愣了愣,好一會兒才傳來笑聲,如銀鈴般好聽。
聞聲,安然一愣,拿開手機看了看,依舊是那個陌生的電話,可是這聲音,她不會記錯的!
帶著不確認,試探的問道:「林麗?林麗嗎?」
「呵呵,安子,我怎麼不知道你接電話的方式這麼特別啊。」電話那邊,林麗嬌笑的說道。
聞言,安然只覺得鼻子酸酸的有些難受,眼眶中似乎有種熱流要洶湧出來,忙抬頭看著天花板,將眼中的淚意狠狠逼退,好一會兒,才恨恨的說道:「林麗,你丫還知道要打電話給我嗎!」她回去就回去了,可竟然手機連關了好幾天,再打過去的時候,還竟然已經成了空號,而她並不知道林麗老家的電話,所以對於林麗的訊息,她是一點都沒有,而且根本就不知道問誰,從何探聽。回了家的林麗,就如人間蒸發似得。
「我這不打電話給你了嘛,別計較了。」林麗在電話那邊說道,聽語氣,心情很是不錯。「對了,這是我新號碼,你記得存一下,別下次我再打來,又把我當初推銷打廣告的。」
「嗯。」安然點頭應下,有些擔心的問,「你最近還好嗎?」
「你看我像是不好嗎?」林麗笑著說,「前段時間我爸媽帶我出去走了趟,其實這段時間我也想了很多,有些事是真的不能勉強的,花了十年的時間我還做不到,那我為什麼還要花更多的時間來犯傻。這段時間跟父母在一起,我才發現他們真的老了,頭上的白頭髮即使染黑了,還不停的冒出來。可是為了我的事,讓他們這麼大年紀了還要為我各種擔心,實在太不該了,就算不為別的,為了我爸媽我也沒有理由不趕快好起來。之前是我一直鑽牛角尖,現在從死衚衕裡轉出來了,感覺挺好,以前我的生活全是圍繞著程翔,現在我可以多想想我自己的感受,和我的父母。」
安然輕嘆,她不知道林麗是真的好了,還是說的好了,不過聽她的語氣,至少比她離開的時候要好許多了。也許蘇奕丞說得是對的,人總要經歷些事情才會真正長大,林麗之前一直過的太順,所以她總能保持著一顆孩子般的童心,是非黑白總是分得清清楚楚。
這次就算是成長中不可避免要付出的代價吧,雖然這個代價非常的痛,但卻是深刻的。
「安子,給你看看我的新發型吧,我很喜歡的短髮。」林麗有些激動的說道,言語間聽得出她此刻的喜悅。
「好。」安然點點頭,溫柔的應下。
兩人掛了電話,沒一分鐘,安然手機提示有彩信進來,照片中林麗的那一頭飄逸帶著古典味的長髮被剪短了,只過耳際,那烏黑的髮色被染成了淡淡的微黃,新發型讓林麗整個人變得不一樣,沒了之前古典美人的氣質,多了份時尚,多了份俏皮,照片中的她笑得很開心,那笑容是發自真相的高興。
彩信的下方寫著一行小字,‘漂亮嗎漂亮嗎一定要說漂亮,我拒絕不漂亮或者一般哦’。
安然輕笑出聲,拿著手機,認真的給她回覆,如願的回了她一句,「非常漂亮。」
剪了頭髮也好,剪斷對過去的牽掛,剪斷自己身上別人的影子,重新做真正的自己,過自己的生活。
兩人又用簡訊聊了幾句,然後因為林媽媽喚林麗吃飯而告終。
安然看著手機中林麗的照片,好一會兒才將手機收進口袋,重新仔細的查對樣品模型和圖紙。
就在安然查對的時候,肖曉和凌琳吃完飯進來,肖曉看了安然一眼,有些不屑的直接扭擺著身子進了自己的辦公室,而凌琳則沒有直接回座位,而是上前,定定的在安然面前站住,眼睛直直的盯著她看著。
安然抬頭,看了她眼,淡淡的回應,「有事嗎?」
「我姐姐自殺了你知道嗎?」凌琳定定的看著她,那眼神似乎想將她拆吃入腹。
安然淡淡的點點頭,「我知道。」
「你難道一點都沒有覺得內疚,他是因為奕丞哥哥才會自殺的,而且還是在你們家裡。」凌琳指責的說。
「內疚?」安然不解,只說道:「我為什麼要為別人犯傻的行為而內疚?」她甚至覺得凌苒那所謂自殺的藉口還很可笑,一點都不值得可憐。她對自己的生命都不負責,談什麼說愛不愛的。不過是為自己的不甘心而找一個很牽強的藉口。
「那還不是因為你搶走了奕丞哥哥。」凌琳恨恨的說道,「你根本就配不上奕丞哥哥,你不夠漂亮,甚至連好的出身都沒有,你跟奕丞哥哥在一起,根本就是高攀的奕丞哥哥。」
安然將最後一個細節全都核對核實情緒,這才將手中的設計圖收起,淡淡的看了凌琳一眼,「不可否認你說的都是真的,但那又怎麼樣呢?」
「你……」凌琳一時說不出話來,只瞪大著眼睛恨恨的看著她。
「就算沒有我,那還有別人,他們之間,7年前不可能,難道你覺得7年後就有可能嗎?」
凌琳不說話,她當然知道姐姐和蘇奕丞再無可能的機會,只是她不甘心,她等了7年,最後竟然便宜了她。
見她不語,安然不再看她,拿著設計圖直接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凌琳站著那,恨恨的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辦公室走廊的轉角,因為不甘,手緊緊的攥握著,轉頭看了看那擺放在桌子上的樣品屋模型,眼底劃過一絲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