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愣愣的看著他,許久才問道:「那凌苒她現在怎麼樣?」她完全沒想到晚上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沒什麼大礙,傷口不深,縫了幾針,現在留院觀察,我打電話通知凌市長了。」蘇奕丞淡淡的說道。整個人有些疲憊,靠坐在沙發上,仰頭閉著眼,整個人覺得有些無力。
安然摸了摸他的臉,雖然不知道他此刻是什麼樣的心情,但是能夠理解他此刻的無奈,輕聲的說道:「去洗個澡吧。」
蘇奕丞睜眼看了看她,朝她笑笑,「我沒事。」
安然點點頭,「我把屋子收拾一下,你先去洗個澡。」
蘇奕丞沒有拒絕,欠身啄吻了下她的唇,其實朝浴室走去,今晚的他確實有些累了。
安然將地上的陶瓷碎片和矮几上的蛋糕都清理乾淨,待一切都擦拭好的時候,蘇奕丞還沒有出來。進廚房開啟冰箱,裡面放著蘇奕丞買的蛋糕,看了眼房門的方向,關上冰箱的門。直接從櫥櫃裡將麵條拿出來,洗了鍋,倒了水,開來煤氣。
其實顧家算是比較傳統的家庭,生活方面也偏中式,以前在家裡也過生日,但是卻很少吃蛋糕,不管家裡誰過生日,林筱芬總是會準備一碗長壽麵,上灑很多蛋花和肉末,麵條里加點自己家裡釀的米酒,那味道聞起來特別的香。
當蘇奕丞用乾毛巾擦拭著頭髮出來的時候正好聞到那淡淡的酒香。
不過由於家裡沒有那特別釀製的米酒,安然這次直接加了炒菜用的料酒,雖然香味上要比米酒差許多,但是味道也要沒放的好許多。將面放到一旁,安然重新從冰箱裡拿了幾個雞蛋,到了些油在鍋裡,直接將蛋花打散並沒有在鍋裡許久,趁蛋液還沒有徹底凝固,直接關火,用餘溫將雞蛋花悶熟,這樣打出來的蛋花特別的鮮嫩可口。
待一切完成,安然這才起鍋將蛋花灑到在面上,讓那蛋花整個鋪滿這個表面,把面端過去放到吧檯上,抬頭這才看到站在吧檯前面的蘇奕丞。
淡淡的朝他笑笑,伸手指了指吧檯上的面,說道:「快過來,過生日可以不吃蛋糕,但是一定得吃麵。」
蘇奕丞也笑,上前在吧檯前坐下,接過她手上遞過來的筷子,夾了口雞蛋,雞蛋浸泡湯汁,放入口中帶著淡淡的酒香,似乎從家裡搬出來後就再也沒有在過生日的時候吃過壽麵了,每年母親還是會打電話過來讓他回去,可是總是有這樣的那樣的事耽誤著,不是下基層就是去開會,再回來已經晚了,整個人也累得並不想動,也就沒再開車回大院,時間久了,母親也知道他工作的特殊性,也就不再說了,不過每年還是會打電話來跟他說生日快了。
「好吃嗎?」安然睜著大眼看著他,眼裡有期待。
蘇奕丞看著她好笑的點點頭,夾了塊蛋送到她的嘴前,示意她張口。
安然淡笑的張口嚥下,邊說道:「以前在家裡,過生日媽媽總是要煮長壽麵,久了,也就習慣上這個味道了。」說著,安然像是回想到什麼,嘴角淡淡勾畫著笑意。
「那改天我們去爸媽家,我去找媽媽偷師,然後你以後你每年生日,都換我來煮給你吃。」蘇奕丞介面道,語氣自然的沒有一點扭捏和不自在。
安然一愣,看著他,好一會兒,嘴上的笑容更甜了。
蘇奕丞看著她也笑,低頭繼續吃麵,其實他的肚子是飽的,也因為剛剛凌苒的事弄得沒有一點胃口,但是這一碗並不算美味的面他卻吃得特別有味道,那淡淡的酒香在他口齒間流轉,有種錯覺,這似乎是他吃得最為好吃的面。
吃完麵,安然留在廚房裡收拾碗筷,而蘇奕丞則直接進了書房,將剛剛因為被凌苒而打斷的檔案處理好,再衝書房裡出來的時候安然已經洗過澡坐在床上,手上正拿著一本國外的建築雜誌,認真的看著學習他們那些極具特色的建築風格。
蘇奕丞從另一邊上床,伸手環過她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擁著她,陪她看那本自己並不看出什麼名堂的建築雜誌。
安然看的很認真,嘴裡似乎還唸唸有詞在說著什麼。剛剛送凌苒去醫院的時候看著她靠在自己的懷裡,看著她蒼白著臉慢慢的消失去意識,他看著,竟然找不到一點心疼的感覺,有的只是擔心,出於對一個認識的人的擔心。
過了7年,他不知道凌苒這次為何突然回來,若真要說想挽回什麼,那又何必再等過了7年這麼久之後?或許他真的什麼時候該找周翰談談。
其實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回來,不管她什麼時候回來,他並不在意的。說他冷血也好,說他無情也罷,當初那樣**的看著他們在自己面前出軌,再想讓他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原諒,然後再重新再跟她再一起,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他自認為自己做不到如此的大方。
其實不得不承認,他是一個絕情果敢的人,一旦放手,便不可能再回頭,以前覺得人家百般,千般的好他便自動忽略看不見。他向來不喜歡拖泥帶水,以前是,現在亦然。
「奕丞?」
蘇奕丞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看著懷裡的安然愣愣看著自己,朝她笑了笑。
「你在想什麼?」安然問道,叫他好幾聲,也沒見他回神。
蘇奕丞淡笑的搖搖頭,「沒什麼,你看好了?」
安然沒多問,秀氣的打了個哈欠,只說道:「好累,明天還要早起上班。」說著便要拖著身子往下滑去。
蘇奕丞隨她一同躺下,她的頭枕著他的手,他側臥著另一隻手搭在她那纖細的腰身上,讓她調整好舒適的位子靠躺在自己的懷裡。
看著她的臉,睫毛長長翹翹的斂著,眼睛輕微的有些觸動。緩緩閉上眼睛,輕吻她的發心,合著她的呼吸,準備一同陪她睡去。
就在蘇奕丞迷迷糊糊就快睡著的時候,只聽見安然迷糊間說道:「老公,生日快樂。」
聞言,蘇奕丞那原本疲憊得有些發重的眼睛一下睜開來,看著懷中那嘴角帶著淡淡淺笑的人,然後好笑的笑出了聲。笑過之後,手收了收自己用著她的力道,讓她更貼近自己身邊一點。
第二天再醒來的時候蘇奕丞照例已經晨練完在廚房裡準備今天的早餐。
安然掀被下床,習慣性的朝衣櫥過去,開啟衣櫥的櫃子,著才發現,她那平時上班要穿的衣服全都已經被收到到了衣櫥一旁放著的旅行袋裡,而她今天要換洗的衣服已經被拿出放到床頭櫃上。
安然洗漱過後換了衣服衝房間裡出來,蘇奕丞正好將荷包蛋衝鍋裡撈起放進兩人的盤子裡。見她出來,便笑著讓她過來吃早餐。
吃飯間,蘇奕丞讓她今晚盡力不要加班,他會去接她下班,晚上他們要搬家到新房子裡去。
安然沒有意見,點點頭說好。
其實經過著兩天不斷同陳工探討設計圖,兩人的意見基本意見達到統一,接下來只要按照圖紙,按照原定計劃實施,便在實施的過程中確保質量的同時還能抓緊點時間的話,那是可以在預定的時間內將一切都準備好的。另外關於效果模型也已經安排廠家開始生產,預計明後天就能出來模型。
下午的時候黃德興領了個女生同大家介紹說是新來的同事,年紀同凌琳相仿,凌琳見到她似乎愣了愣,有些意外,臉色並不太好。
黃德興簡單的介紹了下,只說這女孩叫陳澄,並不非常漂亮,只是那一雙眼睛看著特別的炯炯有神,讓她那並不特別出彩的臉添了光彩,讓人無法去忽視。
黃德興繼續說,說這陳澄是去年大學剛畢業的應屆生,當初在學校的時候曾多次在國內獲得過獎項,在校的時候就被深圳的某著名的建築公司挖角,只是由於她本人自己個人的原因放棄了那樣的機會,如今加入到‘精誠’,會是‘精誠’未來最強有力的後備力量。
安然其實對這類人並不感冒,而對於黃德興的說辭更是半信半疑的,畢竟有過凌琳這個的事例在先,所以當黃德興說讓黃澄跟她的時候,安然並不對這個女孩的實力抱有太大的期望。
辦公室裡,安然將一些公司過往的一些建築案列和資料遞過去給她,只淡淡的說道:「你這幾天先熟悉在公司過去的一些案子,過段時間,我會那些稍小的個案讓你接觸適應。」
陳澄伸手將安然手中的資料拿過,淡笑著說道:「其實我並不認為看公司過往的案子對我有什麼用,因為那全都是別人的作品,不是我的風格。」說話間,那臉上的表情帶著無比的自信。
安然有些意外她如此說,放下手中的檔案,抬頭看著她,眼睛帶著探究。
見她沒說話,陳澄繼續說道:「不過我還是會認真開,因為我想從中找出裡面的不足,這樣我下次遇到同樣型別的案子,我便會可以很好的避開。如果顧設計師沒有什麼要講的話那我就先出去了」
安然只點點頭,淡淡的說道:「出去吧。」
晚上下班的時候蘇奕丞準時出現在公司的樓下,正好遇到一同從大樓裡出來的黃德興,兩人客套的寒暄,黃德興依舊熱情的想邀約,蘇奕丞只淡笑說最近忙,過段時間再看。然後便說晚上還有事,就帶著安然直接上車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