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房間裡,這裡臨時被充當成了林麗的孃家,林麗已經化好新娘妝,換好了那套純白色代表聖潔的禮服,淡笑著坐著床上,臉上洋溢著幸福和滿足。
安然站在一旁,看著新娘助理一旁還在林麗頭上弄著什麼,嘴角淡淡的笑著。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出嫁,此刻有種說不出什麼樣心情的感覺。
不禁有些感慨,時間飛逝而過過得真快,當初的青蔥的少女如今要嫁做人婦了。想起她和程翔走過來的十年,原本讓人嫉妒羨慕的兩人經過前一段時間的事她真的已經說不出好壞。
林麗的執著讓她有種說不出的心疼,不過似乎值得慶幸的是程翔還算是一個有責任的男人,雖然相戀了十年最後卻只等到了一斷因為責任的婚姻,是一件多麼悲情的事情,但是這是林麗的選擇,是她對那十年感情的堅持,別人又能說什麼呢。
新娘助理將那頭紗在林麗的頭上固定好,左右看看,是否對稱,最後在她那高聳的新娘髮髻上別了個水鑽皇冠。
安然看著她,嘴角緩緩勾著笑,今天是她最重要的日子,不想其他,自己唯一能給的就是祝福。
朝上前,認真的看著她,真心的說道:「林麗,你今天好漂亮。」
林麗也笑,不似過以往想笑就大笑,今天的她,淡淡的抿了抿唇,臉上是藏不住的幸福。
安然看著她,看著看著眼眶就紅了,半蹲著拉過她的手,臉上儘量想讓自己笑,可是眼眶中的眼淚卻又控制不住的要流下來。
「哎呀,你哭什麼啊!」見她哭,林麗忙有些慌亂的想找紙巾給她,可紙巾盒放在那離她有些距離的床頭櫃上,讓她想拿,卻怎麼也夠不著,低頭見安然眼淚掉的更歡,忙嚷嚷著說道:「哎呀安子,好好的你哭什麼呀!」伸手要去給她擦拭去臉上的淚水。
一旁的新娘助理將拉過那床頭櫃上的紙巾遞給安然,安然伸手接過,卻怎麼也止不住那淚水,收緊緊的抓著林麗的收,有些抽泣的認真說道:「要幸福知道嗎,一定要幸福!」
林麗看著她,情緒也被她感情,不住的點頭,那眼眶一下水霧迷濛起來,眼看那淚就掉下來了,一旁的新娘助理忙叫道:「天,你可不能哭,你要是一哭,這妝可就要花了,快抬頭快抬頭看天花板。」新娘助理有些緊張的邊說邊忙又從盒子裡將紙巾抽出,趕緊遞過去給林麗拿著,這新娘妝是最難畫的,這要是被哭花了,那可就麻煩了,而且現在時間也已經不早了,指不定待會兒新郎就要到了。
林麗抬頭將那眼看要掉下去的眼淚逼退回去,接過新娘秘書遞過來的紙巾,握在手裡,笑罵的看著安然,「都怪你,我等一下要是不漂亮了,看我饒得了你。」
安然也笑,拿著紙巾擦拭去自己臉上的淚。看著林麗那此刻空無一物的脖子,突然想起自己昨天中午在商場上給林麗買的那條珍珠項鍊,忙從包裡將項鍊拿出,開啟詢問新娘秘書到,這條項鍊給林麗配新娘妝是否可以。
新娘秘書看著那條簡單的項鍊,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連連點頭,當然可以,太可以了。這條珍珠項鍊簡單卻不失大方。典雅更顯高貴,搭給林麗今天的新娘妝那是再合適不過的,甚至比他們之前準備的鑽石項鍊搭配出來的效果更好好些。
林麗看著她手中的項鍊,略有些訝異的問道:「你這項鍊哪來的?」
安然將項鍊親自給林麗戴上,邊說道:「不是我的,是你的!這是我送你的結婚禮。」
林麗愣愣的低頭看著自己脖子上的那顆珍珠,說道:「我明明給你送的只是那幾百的睡衣,你竟然回我這麼大一顆珍珠!」
說起那睡衣,安然還是有些忍不住白了她一眼,說道:「你最好不要再跟我說你送的那件睡衣,它已經被我徹底打進了冷宮,永世不得翻身了!」就因為那睡衣是她送的結婚禮物,所以,幾次想扔,最後還是留了下來,不過,是被壓在了衣櫥的最最最後一層!
林麗識趣的閉嘴,嘴角微微掛著狡黠的笑,小聲儘量不讓她聽到的嘀咕道:「要不是我,你跟你們家蘇先生能這麼恩愛嘛,真是之恩不善報。」別以為她昨晚沒聽見她跟他們家蘇先生半夜了竟然還在甜蜜的打電話!
林爸爸和林媽媽從外面進來,端著湯圓讓林麗他們幾人吃。安然看了看時間,也顧不上吃,拿了伴娘禮服直接就進浴室換上,然後再讓新娘秘書略微的幫她補了補妝。
林麗只端著湯圓吃了幾口,便再也吃不下去了,皺著眉頭只搖頭。
林媽媽擔心她等下整個婚禮下來沒時間吃身體會撐不下去,再加上現在林麗有孕在身本來就情況特殊,端這湯圓勸說道:「小麗,再吃點,你昨晚都沒有怎麼吃,待會婚禮,你會沒力氣的。」
林麗搖搖頭,半捂著鼻子,說道:「媽,你快端開,那味那我聞著快要吐了。」湯圓裡有桂圓,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之前還蠻喜歡吃這樣的幹龍眼的,現在連味道聞著都不行。
聞言,林媽媽忙端著湯圓走開了些,可看著女兒又不免有些擔心,最近幾天林麗雖然有吃,但是吃了吐,這吃跟沒吃似得,她真擔心她身子撐不下去。「小麗,那你想吃什麼,媽媽去給你弄。」
「媽,我真的不餓。」林麗搖搖頭說道。
林媽媽無奈,轉頭看了眼林爸爸,搖搖頭。最後,只能請安然到時候幫忙注意著點林麗。
林麗點頭應下,看著林麗,也有些擔心。
九點左右的時候林麗的那些姐妹同事也陸續過來,房間裡一群女人圍著,氣氛一下就熱鬧起來。沒多久,新郎的接親團也過來的,幾個女人堵著門口朝新郎要拿開門紅包,還有各種的為難和玩笑。
安然沒有出去,坐在房間裡看著林麗,伸手握著她的手,安然裡明顯感覺到她因為緊張而整個人有些發抖。
安然好笑的看著打趣道:「你們都老夫老妻這麼多年了,今天不過是個形式,你至於這麼緊張嗎?」
林麗沒有反駁,一臉認真的說道:「不一樣,今天的意義不同。」說著,朝安然看過去,「婚禮對我來說是神聖的,在今天我才真的確認自己是要嫁給這個男人,是要將自己以後的一生託付給他。」
安然緊緊握著她的手,只是微微的笑,沒有說話。
當程翔的伴郎團成功的從那一群伴娘團的女子軍中成功突圍,程翔終於捧著花束從外面進來。
今天的程翔依舊英俊儒雅,嘴角淡淡的掛著笑,眼睛直直的看著林麗,眼神溫柔且專注,安然適時的推到一邊,程翔半跪在林麗面前,從伴郎那拿過早就已經準備好的鑽戒,開啟,深情的看著林麗,開口說道:「林麗,嫁給我!」
林麗看著他,定定的看著,好一會兒沒有說話,她等這句話等今天足足等了10年,從交往開始,她就一直渴望能嫁給他,做他最美的新娘,今天,她終於等到了!
程翔沒有逼她,只是深深的看著她,等她點頭。
林麗只覺得自己鼻尖有些發酸,之前所有的難過是有的不開心都變的不在重要,是有的搖擺和不確定此刻全都消失殆盡,眼淚不自覺的從眼眶裡溢位,看著他,嘴角慢慢勾起笑,此刻的累,是幸福的,是快樂的,緩緩的將手抬起,輕輕啟唇,說出心裡自己渴望了10年的話,「我願意!」
隨著林麗的這一句我願意,周圍想起熱烈的掌聲,高興之餘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助興。
程翔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胸口像是鬆了口氣,原來自己剛剛竟然也緊張到忘了呼吸,雖然早就知道她一定會說我願意,可是還是不免有些緊張,手中的戒指也僅僅被自己抓著。
「新郎官,高興的反應不過來啊,還不快點給新娘子把戒指戴上,戴上就是你老婆了!」見程翔遲遲沒有動作,身後不知道誰起鬨的喊道。
有一人喊著,以至於大家都起鬨起來。
程翔這才在大家的歡呼中反應過來,難掩臉上的笑著,拿著戒指有些緊張,看著林麗,喚道:「老婆!」
這聲老婆讓林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伸手緊緊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看著他,卻不住的點頭,算是回應他。
程翔的眼眶也有些泛紅,看著她伸手拉過她的手,眼裡略帶著水汽,說道:「老婆,我給你把戒指戴上。」
林麗有些泣不成聲,不住的點頭。
程翔伸手將她的手拉過,從錦盒裡將戒指拿出,看著她,鄭重且小心翼翼的將戒指緩緩的套進她的手裡。
安然看著這一幕,鼻子也發酸有些想哭,撇過身,抬眼將自己的眼淚給逼退回去,再回頭,程翔已經將戒指給林麗在無名指上帶上,將那朵新娘的胸花給林麗在胸口別上,林麗紅著眼,朝安然看了,安然忙上前,將她放在自己著的戒指盒給她拿過去。開啟錦盒,從盒子裡將那枚男戒從盒子裡拿出,然後同樣的伸手將他的手拉過,輕微抽搐著鼻子,讓後將戒指相同的在他無名指上套上。
待這一略有些嚴肅的儀式完成,周圍那伴郎團和伴娘團全都歡呼起來。
「親她!親她!親她!……」
「親他!親他!親他!……」
縱使平時有多開朗大方,林麗在這一刻還是有些放不開,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朝大家看了看,而程翔則完全沒有不好意思,站起身來,雙手捧著她的臉,俯身唇就直接落在了林麗的唇上。
「要一分鐘,要一分鐘,大家計時!」有人起鬨的活躍著現場的氣氛。
安然站在一旁,看著林麗那一臉幸福的樣子,也總算放下心來,或許只有的選擇對林麗來說才是最好的。就如同鞋子大小,合不合適只有穿鞋的人才知道。
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笑鬧過後在林麗的驚聲和大家的驚呼中,程翔攔腰將林麗抱起,然後抱著她出了房門,抱著她進了電梯,最後抱著她直接上了過來接親的主婚車。
安然和其他的幾位伴娘團隨後坐是另外的車子,婚車隊先是將人直接接到了位於市郊程家父母替他們準備的新房裡。在新房裡,林麗和程翔在主婚人的安排和指示在按中式婚禮的習俗給程家父母敬了茶,磕了頭。
兩位老人笑著分發了兩個人包給他們。
然後林麗和安然同其他的幾為伴娘團直接被安排了在林麗和程翔的新房裡,等候程家的幾位長輩到齊,然後大家在一行人一起去到酒店裡。
幾個人在房間內給林麗換上了第二套禮服,是那天同安然特地在婚紗店裡試過的特別制定的純白婚紗,因為等一下到酒店的時候,婚禮現場,林麗將穿著這套禮服挽著林爸爸出場,將由林爸爸將她的手直接交到程翔的手上。
幾個人在房間了坐了會兒,沒有過多久,等的人似乎人都已經到齊,然後一行人又浩浩蕩蕩的驅車前往舉行婚禮的酒店。
林麗依舊同程翔坐在主婚車上,嘴角淡笑的,今天掛在臉上的全是幸福的表情。
反觀一旁的程翔,從上車起表情就略有些不對勁,時不時的轉頭看著窗外,就連臉上的笑意,也有些尷尬。
林麗自然是注意到了身邊人的轉變,有些擔心的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看著他這樣,心裡總有種隱隱約約的不好的預感。
程翔猛的將看著窗外的目光收回,轉頭看著林麗,乾笑的搖搖頭,說道:「沒,沒有。」他不該多想,等一下他就要和林麗舉行婚禮了,他今天全心注視的人只有她而已!
林麗順著他剛剛的視線往外看去,什麼都沒有看到。只是點點頭,便沒有再多問什麼。
待林麗他們一行人到達酒店的時候,婚慶公司早已經把酒店的會場全都佈置起來,鮮花,氣球,紅毯,一個都沒有少。
因為婚禮的儀式還沒有開始,所以林麗喝安然他們直接被安排在了酒店裡的一個小包房內,那裡,林爸爸和林媽媽已經到了,見到林麗進來,忙讓她坐下,有些擔心的渴不渴,餓不餓。
林麗搖搖頭,只覺得有些想上廁所。
這個包房內到也有獨立的洗手間,倒也還方便,所以安然直接陪著林麗進了洗手間,伸手將她那有些誇張的裙襬拿著,讓她更方便的解決個人問題。
待一切完畢,衝了水,安然要牽著林麗準備出去的時候,林麗看著安然,張口想說什麼,卻有些欲言又止的閉看了嘴。
安然看出她的不對勁,問她,「怎麼了?」
林麗看著她,本想張口說自己覺得剛剛從程家別墅到酒店的時候,程翔的表情和反應看上去略有些不對勁,可是張著口好一會兒,最終還是要了要頭,朝她笑笑,「沒什麼。」其實林麗不過是覺得自己這段時間都快要神經緊張了,總是疑神疑鬼的猜測程翔對自己的真心與否,可是就單單看程翔半跪著將戒指套進她手裡的瞬間,她能感覺到他如同自己一樣也的緊張,朝她問出口是否願意嫁給她的時候拿也是真心的,甚至當他深情的叫著她老婆的時候,她可以明顯感覺到他對於這段婚姻的態度同自己是一樣的。或許就如同他說的,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將要同她攜手走過一生的人是誰,從來沒有想過要從她身邊離開。
也許剛剛只是她自己多心了,已經到了今天這一刻,再擔心還能發生什麼事。
「怎麼了?」安然有些擔心的看著她。
林麗笑著搖搖頭,只借口說道:「有些緊張,原本還想問問你當初跟你們家蘇先生結婚的時候緊張不緊張,這才想起你們只是扯了證,根本就沒有婚禮。」
安然信以為真,朝她伸手抱了抱她,安慰說道:「沒事沒事,人生一輩子也只有一次,緊張是正常的,沒關係,等一下就好了。」
林麗點點頭,朝她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