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丟了幸福的豬

先婚厚愛 莫縈 第2頁,共2頁

「你,你醒了?」看著蘇奕丞,安然有些不確定的小聲問道。

聞言,蘇奕丞緩緩睜開眼,看了眼安然,然後又閉上,淡淡的回道:「陪我會睡兒。」

這次安然徹底頹廢了,瞪著大眼看了他好一會兒,最終放棄了想離開的打算。而後沒多久,睏意襲來,昨晚因為怕他半夜醒來口渴要喝水什麼的,她沒睡,只是眯著眼靠在床沿眯了會兒。現在是真的有些困了,眼皮重的厲害。然後緩緩的,緩緩的閉上眼,沒多久,傳來淡淡的,平緩的呼吸。

在安然進入夢鄉後,身邊的蘇奕丞緩緩的睜開眼,看著她那安睡的容顏,嘴角微微上揚,然後替她調整好舒適的位置,這才重新閉上眼,合著她的呼吸,緩緩睡去。

安然再次醒來的時候身邊的床位是空的,抬手看了看錶,原來不知不覺已經晚上7點了,而她這一睡竟然睡了5個多小時。忙不迭的坐起身來,轉頭,整個房間都沒看到蘇奕丞的身影。安然輕蹙著沒有下床,不知道他去了哪,房間裡洗手間也是空的。疑惑的朝大門走去,卻在房門口停住,她聽到蘇奕丞的聲音,還有另外一個男聲,不是鄭秘書,有些陌生,她想應該是他朋友。

「那邊房子裝修怎麼樣了?」坐在病房門口邊上的塑膠椅子上,蘇奕丞開口問道。

「最快也要下週五。」葉梓溫說道,看了他眼,伸手給了他一拳,恨恨的說道:「你小子欠我一頓,我的假期空暇時間全給你用上了,還得全程幫你盯著,你說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你得,竟然跟你做兄弟!」

蘇奕丞笑,點頭,「沒問題。」

葉梓溫也笑,其實他無非也就說說,兩人一個大院長大,從小可以說是穿一條褲子長大,這感情,簡直比親兄弟還親。

笑過之後葉梓溫看著他,收斂起臉上的笑意,正色道:「凌苒對你還這麼大的影響力?」

蘇奕丞轉頭,看了他眼,平靜的將目光收回,然後平靜的回道:「沒有。」

「沒有你會把自己搞成這樣?」葉梓溫冷笑,完全不相信他的話,說道:「你說你這胃病當初是怎麼得的?又多少年沒有犯過了,現在她一回來,你就犯病,紅黃白混著喝,你當你是銅牆鐵胃啊?」

「你想多了。」蘇奕丞輕描淡寫的說:「昨天也就是和規劃局的幾個人喝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楊政道那小子有多橫,不喝,我能回得來嗎。這些飯局應酬你又不是不知道,喝酒當然免不了。」

「你現在這算是解釋嗎?我可從不記得你有向別人解釋的習慣。」葉梓溫冷冷的說,擺明是不相信他的鬼話。

蘇奕丞看了他眼,不再開口。

兩人沉默,許久葉梓溫才緩緩開口,說道:「要不要我去找凌苒談談。」

「不必了。」蘇奕丞拒絕。其實談不談無所謂,該說的那天晚上他全都說過了,以後她之於他來說,不過是個認識的人,再無其他。

葉梓溫輕嘆了口,就這話題沒再多說什麼。兩人又坐了會兒,葉梓溫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問道:「喂,房裡藏了什麼東西,幹嘛不讓我進去,哪有人來探病連個病房都不給進的?」

蘇奕丞輕笑,轉頭看了眼病房那虛掩著的房門,從那裡面灑的燈光中看到某人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勾勒的更加明顯,然後再轉頭,只對葉梓溫說道:「你是不是該回去了。」

葉梓溫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人總是這樣,你越是不想讓他知道,他的好奇心就越重,此刻的葉梓溫就是如此,「我今天倒非要看看你裡面藏了什麼人。」說著就要轉身朝病房進去,手卻在快要推開房門的瞬間被蘇奕丞抓住。

蘇奕丞笑笑的看著他,語氣不快不慢不冷不熱的說道:「奕嬌一直找我要你的另一個號碼,或許我該考慮將號碼給她了,畢竟她是我妹妹,我和她比較親。」

葉梓溫突然覺得背後有些發涼,忙將那還沒碰到門把的手收回,輕咳了聲,說道:「我突然想起前段時間有個客戶說要在陽臺上再加一個設計,那,那我就先回去了。」說著,轉身整了整衣服準備離開。

蘇奕丞淡淡的笑,說道:「嗯,我最近也比較忙,可能沒什麼時間跟奕嬌見面。」

葉梓溫點點頭,嘴裡嘀咕了句什麼,然後說道,「走了。」

蘇奕丞推門回病房的時候安然正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手上拿著雜誌,翻看著,卻並沒有發現自己原來把雜誌給拿倒了。

蘇奕丞看見了,卻並沒有說破,嘴角只是笑得更歡了些,卻也還是一本正經的問道:「起來了?」

安然胡亂的點了點頭,「嗯。」眼睛卻不敢看他,她並不確定他是不是知道自己剛剛在門口偷聽。其實她是無心,並非有意,房門原本沒有關好,而他們說話的聲音也並不算‘低調’,再則那個時候她剛想出門去找他,所以諸多機緣巧合下,她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餓了嗎?」蘇奕丞問道。

安然猛地站起身來,說道:「你餓了吧,我去買飯。」心裡不禁懊悔,自己剛剛睡得也太死了,一睡就睡了好幾個小時,現在都晚上7點多了,能不餓嗎。想著就要去拿過外套和包包出門。

「安然。」蘇奕丞喚住她,有些無奈的搖搖頭,指了指放在一旁櫃子上的食盒,說道:「剛剛梓溫來的時候我讓他帶的。」

安然羞窘,重新將包包和衣服放回去,小聲的問道:「就是剛剛在外面和你說話的人嗎?」說完才驚覺自己這是不打自招了。

「嗯。」蘇奕丞點點頭,並沒有追究或者不悅他剛剛的偷聽,自顧著將食盒裡的飯菜端出在小矮几上一一擺好。轉頭再對安然道:「快點過來,要涼了。」

安然應聲過去,在他身邊坐下,飯菜偏素,清淡為主,夾了口青菜,味道很好。

蘇奕丞端著碗筷吃著,他的吃相很好,吃的很快,卻很斯文,一點都不粗魯野蠻。

氣氛略有些安靜,安然撥弄著碗裡的飯菜,找話題問道:「那個,你那個朋友和奕嬌不和嗎?」剛剛一聽說要把號碼給奕嬌,貌似語氣都變了。

「奕嬌喜歡他。」蘇奕丞輕笑,想起葉梓溫很奕嬌之間就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奕嬌一直喜歡梓溫,從小就愛跟著他屁股後面跑,梓溫卻有些態度不明,說不上不喜歡,卻一直躲著她。

「他不喜歡奕嬌?」安然有些好奇,雖然她同奕嬌見面不多,但是蘇奕嬌給她的感覺很好,又大方又可愛,這樣的女孩子怎麼會有人不喜歡。

蘇奕丞笑笑,加了塊肉放到安然的碗裡,只說道,「以後你就知道了。」

安然有些不明白的看了看他,卻也沒有多問,低頭吃著他剛剛給她的菜。

蘇奕丞在醫院裡待了兩晚,最後確認各項指標都正常之後,醫生終於鬆口放人。期間有人得知蘇奕丞因病住院,不少人打來電話意想來看望,但全都被蘇奕丞拒絕了,只說小病不宜過於誇大。

因為身體的原因,蘇奕丞工作上的一些事被暫時延推,醫院出來正好是週末,而安然也因為設計稿被毀而退出了市政府大樓建設的案子,而原本定於這兩天要弄的標書也就與她無關。

難得的週末,難得兩人都沒有事,在蘇奕丞出院的當天,秦芸打來電話,說讓他們回大院過週末,而自己也準備了藥膳來給蘇奕丞調理身子。

兩人想想確實沒什麼事,也就爽快的答應了,只回公寓拿了兩套換洗的衣服,便提著包準備朝大院出發。

安然不知道是有人故意在等他們,還是真的那麼湊巧。

當電梯開啟的時候凌苒正好站在裡面,一身米色雪紡連衣裙,長髮披肩,面帶著微笑,整個人看著竟然有些仙氣。

安然不禁愣了愣,她都有些懷疑這凌苒是不是專門窺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不然哪能每次都這麼巧合的遇上。

比起安然的驚訝,蘇奕丞顯得泰然自若許多,朝她點點頭,牽著安然的手直接進了電梯。

電梯裡,凌苒率先開口,「好巧,我們又遇到了。」

蘇奕丞沒說話,直直看著那不斷下跳的數字。為了避免氣氛太過尷尬,安然略扯著笑,朝她點點頭,「是啊,真巧。」

凌苒眼尖的看見蘇奕丞提在手上的小行李袋,好奇的問道:「你們要出遠門?」

安然剛想回答,蘇奕丞率先說道:「嗯,週末跟安然出去看看。」

「是嗎。」凌苒的語氣一下暗了下來,整個人看上去也不如剛剛的生氣。

「叮——!」

電梯在沉默中到達地下室一樓,蘇奕丞牽著安然朝停在那的車子走去,身後凌苒尾隨著他們出來。

像是突然想到什麼,在他們身後喚道:「你們這是要去哪,我也好久沒有出去逛逛了,要不一起,不介意帶上我吧。」

安然一愣,下意識的轉頭看了看蘇奕丞,只見蘇奕丞轉身,面上並無太多表情的說道:「我們介意,淩小姐還是另找別人吧。」

安然只見凌苒那微笑著的表情一僵,整個人呆呆的站在那,眼睛直直盯著蘇奕丞看著,臉上,很是受傷。

蘇奕丞不再多看她一眼,轉身牽著安然的手直接朝那停在一旁的車子過去,將手上的行李放進後座,然後開了副駕駛的車門讓安然上車,再繞過車頭從另一側駕駛座上車,然後直接發動車子,緩緩行駛出了地下車庫。整個過程,不曾回頭看凌苒一眼。

車子緩緩朝軍區大院的方向開去,車內有些安靜。蘇奕丞開的車速並不算快,但是很穩。

好一會兒,安然開口道:「要不我來開吧,你剛剛好點,好好休息著吧。」這軍區大院離市區近一個多小時的路程,這開久了,總也是累人的。

蘇奕丞轉頭朝她笑笑,只說道:「我哪那麼嬌氣。」說著單手掌著方向盤,一手拉過安然的手,握著,問道:「無聊嗎,要不要聽音樂?」

安然搖搖頭,並沒有拉開他握著的手,習慣是個奇妙的東西,才多久,她已經很習慣這樣被他握著,習慣他掌心的溫度。回頭朝他笑笑,說道:「我們開廣播吧。」

蘇奕丞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好。」

伸手將廣播開啟,是城市的交通之聲,主持人像播新文似得播報著路況,古板且乏味。調了另一個頻率,是個歡樂的節目,主持人用幽默的方式來講述這一件件其實並不搞笑的平常事,很貼近生活,卻也笑點不斷。聽著他那些聽上來很糗,其實大家都經歷過的小事,整個人的心情也變得愉悅起來。

歡笑過後是一檔音樂類的節目,播放著當下最流行的音樂,安然聽了幾首,只覺得沒有什麼特別,還是老歌來得讓人值得回味。

主持人是個女生,從聲音聽不出年紀,不過那聲音嗲的讓人有些發膩,節目裡開放了個簡訊點歌和互動的平臺,第一封簡訊是一位媽媽為自己的寶寶點了,今天是她寶寶的生日,她希望寶寶的健康快樂每一天。主持人為其送上的是一首張懸的《寶貝》,旋律很優美,張懸的聲音也很好聽,低低的吟唱回旋在這個車內。

接下來的一簡訊是一個署名寂寞的手機使用者的,她說她很愛前男友,當初卻因為誤會而分開,現在再相見他的前男友已經有新的愛人,而最近她才發現她跟她的前男友竟然住在一個小區,每天看著他們牽手笑得很幸福的樣子她總覺得很難過,她無法祝福他們,她總覺得那樣的幸福原本是該屬於她的,只是她不小心把幸福弄丟了。

在主持人發表自己對此簡訊感慨,並安慰那位署名寂寞的女生的時候,安然下意識的轉頭看著蘇奕丞,只見他的表情一如剛剛,絲毫沒有為此所動,專注的看著前方的路況,手依舊握著她的,力道不輕不重。

主持人為那女孩送上的是一首《丟了幸福的豬》姜玉陽的嗓音略有些傷感,整個音樂的曲調並不歡快,帶著低低的哀愁。

把自己的愛丟到了別處,

誰能體會這撕心的苦

如果愛情的路還可以再鋪

我不會讓你再為我哭

如今剩一個沒用到不可原諒

丟了自己的幸福的豬

……

曲子收尾,車子也緩緩開進軍區大院,安然伸手將收音機關掉,看著前方那些紅門大院門口站著筆直的勤務兵,然後看著蘇奕丞緩緩將車子在蘇家大院停下。轉頭微笑的看著安然,只說道:「下車吧。」

安然點點頭,卻在臨下車前忍不住問道:「當初你們是怎麼弄丟愛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