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安然隨便給自己下了碗麵,吃完直接去了書房,將之前那被撕毀的設計圖憑著自己的記憶一點點回憶,拿筆在圖紙上繪製出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安然畫得很認真終於把圖紙大樣略微給畫出來的時候,伸手下意識的朝旁邊拿了拿,口有些渴,想端杯子喝茶,這才發現這裡並不是自己的辦公室,而是公寓裡的書房。
起身出了書房,準備去廚房給自己倒杯水。
「砰——!」
客廳裡有什麼東西摔落的聲音,轉身朝客廳走去,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蘇奕丞已經回來,此刻眉頭緊緊蹙著,一手捂著肚子,一手要去抓矮几上的藥瓶,額頭微微冒著冷汗,整個人看上去很是痛苦。
見狀,安然忙上前,「蘇奕丞,你怎麼了?」這才要上前,這才發現客廳的地板上玻璃碎了一地,杯中的水也流了一地。想來是他剛剛不小心打翻的杯子。
「蘇奕丞,你,你怎麼了?」安然被他那蒼白的臉色有些嚇到,半扶著他,忙幫他將矮几上的藥瓶拿過,開啟,可裡面空空如也,一顆藥丸都沒有。
看著他蒼白著臉,強忍著痛苦的樣子,安然有些被嚇到,聲音都開始打顫,「沒沒有了,怎麼辦,還有備份的要嗎?告訴我再哪裡,我去給你拿。」
蘇奕丞搖搖頭,「沒,沒了。」手緊緊捂著肚子,整個人因為疼痛而都有些彎曲了。
「那,那怎麼辦!」安然急的有些找不著北,看著他如此痛苦的樣子,她真的是不知所措。
蘇奕丞忍著疼看她急的快哭的樣子,騰出手拉著她的,很是吃力的說道:「別緊張,沒事的,是一些老毛病,沒有大礙,你去換件衣服,然後從床頭櫃的抽屜裡將我的醫療卡和病歷帶上,然後送我去醫院。」
安然忙點頭,按他說的進去換衣服,然後在床頭櫃的抽屜裡將病歷和醫療卡帶上,然後拿了錢拿了鑰匙扶著他出門。
因為疼痛的關係,蘇奕丞整個人幾乎全都靠在安然身上,安然有些吃力的扶著坐到車上,然後自己繞到另一邊上車,蘇奕丞緊皺著眉閉眼躺靠在副駕駛坐上,安然看著他那痛苦的樣子,不禁有些心疼,將他的位置往後調,讓他略平衡的躺靠著,然後發動車子急急朝醫院過去。
路上安然不惜闖了好幾個紅燈,好在時間有些晚,街上的車子並不算多,並沒有出什麼意外。
蘇奕丞被送進急診室,打了針吃了藥蘇奕丞的臉色才算緩和點過來,眉頭雖然依舊緊皺著,但只是臉色不似剛才,白的讓人害怕。
蘇奕丞在掛水的時候安然不放心問了值班醫生,說是胃潰瘍復發,估計是被酒精或者辛辣食物給刺激到了,談不上太嚴重,雖然不用手術,但是卻也要留院觀察幾天。
聽了醫生的話,安然這才放心下來,看了眼病床上那此刻睡著了,卻仍眉頭微皺男人,然後站著資料和單子直接去替他辦住院手續。
再回來的時候蘇奕丞迷迷糊糊的轉醒,看了眼坐在一旁的安然,然後又迷迷糊糊的閉上眼。由於出來的急,什麼生活必須品全都沒買,她知道醫院門口有家超市,所以趁著他睡著,就想著去超市買些一次性毛巾,牙刷和臉盆。出醫院前安然還特地繞到去問了醫生,醫生說他這段時間得養胃,以後也要儘量吃點清單的東西。
因為怕他半夜醒來肚子餓著,回來的時候安然順帶買了碗清粥,這樣一來,如若他半夜醒來,也正好可以吃。
半夜裡蘇奕丞真的醒了,不過是被渴醒的,躺在床上模模糊糊的看清了這裡並非家裡而是醫院,口乾燥的厲害,轉頭正準備想起身,卻看見安然趴在床邊睡著,一手還放在他的腿上,因為怕吵醒她,書奕丞沒有起身,轉頭看清了床頭旁邊的櫃子上半杯水,伸手便想去端。
即使已經很小心,動作也很輕微,但是依舊還是吵醒了淺眠的安然,見他醒來,安然忙上前問,「你醒啦,身子還有哪裡不舒服嗎?肚子還疼不疼?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蘇奕丞看著她嘴角扯了個並不大的幅度,搖搖頭,她估計是被自己嚇到了,想開口說點什麼安慰她,告訴他自己沒事,可這才剛開口,聲音被堵在喉嚨,「沒,沒事,別擔心!」那聲音沙啞的厲害,這一說話,喉嚨乾燥刮疼的厲害。
見狀,安然忙給他倒了杯水遞過去,半扶著他端著水喂他喝下。
蘇奕丞幾乎一口氣喝了一大半的水,那火燒得緊得喉嚨這才舒服了點。
安然將杯子重新放回到床頭的櫃子上,又問了問他,「肚子餓嗎?我剛剛有買了粥,要不要熱一熱給你?」
蘇奕丞搖搖頭,此刻的他沒有一點胃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又閉上眼昏睡過去。
第二天昏昏沉沉醒來,隱隱約約聽見安然拿著電話給黃德興請假。
待他徹底清醒,她也已經掛了電話回來,見他醒,便問他肚子餓不餓,她去給他買粥去。
蘇奕丞看著她,好與一會兒才點點頭應下,他確實有些餓,昨晚喝了太多酒,幾乎沒吃什麼東西,紅黃白摻著喝,回來的路上就覺得肚子難受的厲害,他知道是胃潰瘍犯了,但是還是堅持先讓司機快回了家,遠以為吃幾片腰就沒事,卻沒想就連老天爺也不幫他,竟然藥瓶子裡是空的,藥早在上一次就已經吃光,又由於最近這段時間應酬不多,這老毛病也許久沒有犯過,家裡藥斷了也就給忘了。
在安然下去買粥的時候蘇奕丞給鄭秘書打了電話,說今天自己進不了辦公室了,有什麼急要的公文直接送到醫院這邊來。
鄭秘書被他那沙啞殘破的嗓子有些嚇到,忙問他什麼事,蘇奕丞略把情況給他講了遍,鄭秘書不待他說完,問了地址就要過來。
安然提著白粥上來,要了幾樣清淡的小菜,替他擺弄好。
護士小姐過來量了體溫,沒有發高熱,不過今天還要繼續掛水,叮囑這段時間一定要注意飲食,切記不要動辛辣的和菸酒,安然一一記下。
蘇奕嬌的電話是在鄭秘書到的時候打來的,那時候蘇奕丞和鄭秘書正在談工作上的事,手機放在一旁,手機響起的時候蘇奕丞只看了眼,然後將手機遞給安然,說讓她來接。
安然疑惑的接過,看了看來電顯示才知道是蘇奕嬌,見過兩次,她得性格也足夠活潑,安然也沒多憂鬱,直接按了接聽。
其實蘇奕嬌打來是問晚上兩家見面晚飯的事的,想先問問他說顧恆文和林筱芬有什麼忌口的沒有,有的話她好直接讓廚房避開,畢竟是兩家家長見面,多少還是比較正式比較重視的。
蘇奕嬌說了一大堆,安然一直沒有機會插話,待她說完了,卻遲遲沒有聽到蘇奕丞的回答,不禁試探的喚道:「哥,你在聽嗎,給個反應啊!」
安然這才有機會開口,說道:「那個,奕嬌,我是安然,你哥現在有事,不太方便接電話。」
電話那邊蘇奕嬌似乎有些意外,不過也就幾秒,忙反應過來,熱情的喚道:「嫂子啊,你現在跟我哥一起啊,沒上班嗎?」
安然著才反應過來,這蘇奕丞進醫院了,雖然沒有大問題,但是畢竟要留院觀察幾天,那麼晚上的飯勢必是沒辦法的,忙跟蘇奕嬌說道:「奕嬌,晚上的晚飯要不先取消吧。」
「呃,為什麼?」蘇奕嬌不解,早上母親還特地打電話給她讓她晚上安排最好的廚師,預留最好的包間,也沒有說要取消啊!
「你哥哥他胃潰瘍犯了,醫生說要留院觀察幾天,所以,要不晚上的晚飯就過幾天吧。」安然如實說道。
「啊!怎麼會這樣,他沒事吧,要緊嗎?他是不是又幾種酒混合起來喝了?他一混著喝就容易犯病。」蘇奕嬌嘀咕的說道,他的胃當初早被他喝壞了,有一次特別嚴重,喝得都胃出血了,連吐出來的都是血,嚇的老媽差點沒昏過去。
「昨天晚上有應酬,估計是喝多了。」安然說道。
「嫂子,你們現在在哪家醫院,我過去看看。」
安然報了醫院的名稱和地址,這才掛了電話。掛了電話後慢又給林筱芬打了過去,吧情況稍微說了遍,然後說晚上的晚飯取消,改下次在約。
「奕丞不要緊吧?」林筱芬關心的問,邊又責怪安然道:「你說你,你怎麼也不好好照顧著,你這兩人才結婚幾天啊,你就把人照顧到醫院裡去了!」
安然汗顏,只小聲的說,「他是應酬喝多了。」
「工作再要緊哪裡有身子重要。」林筱芬斥責了句,問道:「現在在哪,我過去看看。」
收了電話,蘇奕丞和鄭秘書也已經談好了,鄭秘書看著她微笑的點了點頭,然後又轉頭跟蘇奕丞說道:「那我先回市委,把您交代的事給吩咐下去。」
蘇奕丞點點頭,沒有意見。
見他要走,安然起身送他出去,再回來的時候蘇奕丞正靠坐在病床上,雖然臉色憔悴,但卻絲毫並不妨礙他的英俊和魅力,單單是早上查房,吊水,送藥,這每一次全都是不同的護士,就連沒什麼事,也總有護士會過來翻翻那掛在床頭的病歷,然後叮囑他後面幾天儘量吃的淡些。
待那查房護士出去,蘇奕丞這才朝安然招了招手,讓她過來,說道:「昨晚,辛苦你了。」
安然搖搖頭,嘴角掛著淡笑,問道:「口渴嗎?要不要給你倒杯水。」
剛剛同鄭秘書說了好一會兒,嗓子此刻卻是是乾燥得難受,點點頭,並不拒絕。
接過安然遞上來的水,隨口問道:「剛剛奕嬌打來說什麼。」
「原本是想和你商量晚上的那頓飯的事的,不過以你現在這個,我讓她取消了。」安然如實說道。
蘇奕丞看了看手上吊著的水,有些無奈的笑笑。
沉默了會兒,安然問道:「昨晚怎麼喝那麼多酒?」她並不確定他昨晚酗酒是否跟凌苒的事情有關。
蘇奕丞看著她的眼睛,嘴角在淺淺的微笑,說道:「昨天和規劃局的人一起,推脫不掉,就多喝了幾杯。」
「腸胃不好,以後儘量少喝吧。」微皺著眉頭,安然說道。
蘇奕丞微笑,伸手拉過她的手,「昨天,嚇到你了?」大掌磨搓著她的小手,他知道她昨天肯定是嚇到了,急的都哭了。
安然看了他眼,瞥過頭,不說話,手被他抓得有些熱,微微冒著汗,但是並沒有收回,她怕扯到他那還在掛著水的傷口。
其實昨天她真的是被他嚇到了,不過換誰誰不被嚇一跳啊,一出來就看見他一臉蒼白的捂著肚子,一句話都說不清楚,還好現在沒事了。
「對不起。」
安然轉過頭,只見蘇奕丞定定的看著她,臉上有著愧疚,手依舊抓著她的,輕輕磨搓按捏,然後略帶歉意的開口,「昨晚讓你擔心了。」
看著他如此安然到一下不知道說什麼,只是愣愣的看著,好一會兒,才低聲說道:「以後,別喝酒了。」
蘇奕丞低笑,眼眉彎著,臉上微微浮著並不明顯的酒窩,點點頭,「好,聽我媳婦的。」
安然被他這一句媳婦叫得有些不好意思,臉微紅,抽回手,低聲說了句,直接去了洗手間。
其實安然哪裡是想上洗手間,不過是怕尷尬給躲出去。在走道上走了會兒,剛想回去的時候,還真的有點想去廁所。想著便掉了個頭,朝走廊盡頭過去。廁所的轉角,安然剛想進去,只見女廁門口站著個男人,想來是等他的女友或妻子的。沒在意,越過他要進去,卻在進去前微微轉頭看了那男人一眼,而也就是這一眼,安然驀地頓住,愣愣的看著那站著一旁的男人,有些錯愕,更有些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