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過來討說法的人最後是由黃德興出面答應說一個星期內一定給他們一個說法和交代,這才勉強點頭離開。
待他們離開之後,黃德興叫了這次工程的總負責人候政文和安然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安然和主管這次工程施工的候工坐在黃德興桌前,辦公桌上關於此次的建築設計圖被攤開擺放著,黃德興一臉嚴肅的靠坐在真皮的黑色大轉椅上,語氣不帶情緒的說道:「關於這次工地的意外,人都已經鬧到公司來了,我想聽你們說說你們的意見。」
候工看了安然一眼,再轉頭看著黃德興,說道:「我的施工完全是按照設計圖上做的,如果不相信,公司可以派人查。」他的意思很明瞭,擺明就是圖紙的問題,他不過是按圖施工,責任並不在他。
黃德興看了他眼,轉頭看安然,問道:「安然,你的看法呢?是設計圖的問題?」
安然按了按有些痠疼的緊的太陽穴,只說道:「我的看法是必須給人家死者家屬一個說法和交代。」
「交代?」一旁的候工瞥了她眼,冷嗤道:「在有說法有交代之前得先把責任給弄清楚不,不然,哪來的說法,哪來的交代。」
安然深吸了口氣,她不想跟他吵什麼,也不想說推卸責任,但是他這樣咄咄逼人一副認定了就是她的圖紙有問題的態度實在讓人討厭,轉頭看著候政文,說道:「如果是我的責任,那麼我一定不會推卸逃避,該給的說法,該有的道歉,賠償我一人承擔,不拖累公司。」指著桌上攤著的設計圖,「但是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這張設計圖關於這處的陽臺的位置,受力度,一切我都是經過精密的設計的,這一點我相信以你20多年的施工經驗你比我還清楚這樣的設計有沒有問題!」
候政文不看她,一口否認,「我不知道,我只是按你的設計圖來施工,至於有沒有問題,我不懂。」現在問題都已經出來了,如果不是她的設計圖有問題,那就是他施工的時候出了問題,這樣的責任,他都不想擔!
安然也不看他,轉頭對黃德興說道:「總監,我要求對於這次事故進行專業的調查,如果最後結果真的就是我設計圖的問題,那麼這次事故責任由我個人承擔,絕不連累公司或者其他人。」說完,起身轉身就出了辦公室。
從黃德興辦公室裡出來,安然有些煩躁的直接去了洗手間,開啟琉璃臺上的水龍頭,捧著水直接拍到臉上,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洗手間裡似乎早有人在,只聽見抽水的聲音,而後肖曉的聲音在安然身後響起,「為這次事故的事煩?」隨著聲音一起的還有她那遞過來的紙巾。
安然抬頭,關掉水龍頭,接過她遞上來的紙巾擦拭去自己臉上的水漬,並沒說話。
肖曉拿著口紅對著鏡子抿嘴,邊說道:「你說你這次也真夠倒霉的,候工也算是我們公司出了名的出事推卸責任快的人,你們這才第一次合作吧?」說著,將口紅放進包裡,又對著鏡子撩撥著她那一頭大波浪,姿態流露這撫媚。
安然沒說話,直接將紙巾扔進紙簍,轉身就出了辦公室。
肖曉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後,嘴角不禁冷笑,有些鄙夷的冷哼,「假清高。」
安然直接回了辦公室,坐在位置上盯著桌上的一堆檔案看著,卻動也不動。
叩叩叩……
安然沒反應,一動不動的坐著。
叩叩叩……
那敲門聲又一次響起,規律富有節奏。
安然這才回過神,深吸了口氣,抬頭衝著門口揚聲道:「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