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門問心(二十二)

求魔 曲小蛐 第2頁,共2頁

「……」

大概是離著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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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bsp;他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溫度的那個眼神,終於還是讓時琉心裡泛起一片麻木的刺痛。

刺痛令人生惱。

時琉應當是在她尚短暫的人生裡,少有地,甚至是第一次地,當真為什麼而生出惱恨的情緒。

而惱恨叫人失去理智。

她也一樣。

於是青蛙跳進溪河,濺起的水撥動無弦的夜色,風吹起少女的青袍——時琉第一次主動地,踮腳吻上魔薄厲的唇角。

和她想的一般,涼薄得像冰。

魔僵滯在溪旁。

這個吻太輕也太生澀。

像花瓣落於唇上。

十六七歲的少女終究是有些矮的,她踮腳到他跟前都費勁,身影單薄搖曳,好像一不小心就會倒回去。

尚未思考的第一息,酆業抬手便想攬住她纖細的腰。

直至劫境玉里最後一幕掠過眼前。

魔身周夜風一凜,他單手改去握住她脆弱的頸,將她扼下,身影虛晃,輕易便將少女狠狠抵至旁邊粗糲的樹上。

砰。

樹枝將夜色搖晃。

時琉吃疼得皺眉,卻固執地仰眸看他,神色蒼白而倔強。

「我說過,不許再動搖我,」魔低眸俯近,眼神戾然,指節也緩緩收緊,「……我的話你也敢忘?」

時琉呼吸微窒:「是你先這樣做的,我只是在告訴你這不一樣——若你只當我是備選的‘仙丹’,又為什麼要這樣?」

「你於我,自然不只是一顆仙丹。」

魔深深地望著她,宛若深情。

卻在某一息兀地笑了:「你未曾發覺麼,晏秋白從第一次見你便對你不同,魘魔夢境是欲|望所生,他若在其中第一個尋得你,那更說明你對他的意義特殊——羅酆石所在,其父晏歸一必然清楚,若不利用你,便是將他父子二人折磨至死,也未必能問出羅酆石的下落。」

時琉瞳孔輕顫,連魔的五指從她頸下鬆開撤走也未注意。

少女終於垂下頭顱,聲音輕啞:「原來你是想,利用我,讓我幫你接近晏秋白師兄的。我以為……」

「以為什麼,」魔戾聲打斷,他捏起她下頜,迫她仰起蒼白的臉與他對視,「你最開始不是很清楚你在我眼裡不過是隻螻蟻麼?怎麼,幾個吻便叫你動搖了?」

時琉在魔眼底看見了自己的影子。

它被他薄厲譏誚的笑意割得殘破,在這眼神下,巨大的羞辱感密不透風地籠罩上來,令她窒息。

她閉上眼不去看他,也藏住眼眶裡的溼潮,掙扎著想掰開魔鉗她下頜的手。

這反抗卻只叫魔眼底冰冷的戾意更濃重。

細小誘人的淚珠從少女緊闔的眼睫間顫抖著出來,看得酆業眼神幽沉,輕易便擒住她纖細手腕,將它抵上胸膛。

而後魔低頭,折磨羞辱似的,吻去少女睫上的淚,又粗暴去吻她咬著的唇,纖白的頸。

他一邊用力吻她,一邊迫她的手按在冰冷空蕩的胸膛上——

「魔的吻你也當真,」他狠狠捏著她的手,像要捏碎了塞進沒有一絲波動的心口,漆目裡嘲笑冰冷,「那你便來試——試我是否真的會對你這樣小小的螻蟻動情?」

「放開——嗚……」

「你是太天真,還是看了太多俗世裡可笑的情|愛戲本?」魔狠厲冷漠地將她鉗制在身前,不留餘地地吻她至深,「我死那日被人從仙界界門釘進幽冥天澗,被數萬年裡我曾親手鎮壓的無數域外天魔啃噬神魂、萬年才得回返幽冥——我早已是死了萬年死過萬萬次的惡鬼,惡鬼如何愛人?」

「……」

時琉輕顫著,慢慢停了掙扎。

「還是你以為,我揹負這樣的恨活最後一回,是來陪你走可笑的人世情|愛戲本?!」

「…………」

林間淒厲的風終究還是停了。

魔也終於鬆開她。

溪旁少女清麗的面龐垂墜著淚,卻安靜下來,慢慢沒了神情。

「你說得對。」時琉輕聲。

她擦淨淚,又捋平、肅整自己有些亂了的衣襟,長髮,像一點點歸整自己不知何時岔了的心思和情緒。

一縷青絲纏在低垂下來的樹梢上。

她輕扯了下,沒能解開。

魔撩起尚戾沉的眸,盯著那縷青絲,欲動。

少女纖細素白的手指並起,乳白靈氣運轉,她輕輕一拂。

嚓。

如無聲的利劍劃過。

青絲斷開。

那縷沒了根系的青絲拂盪在垂折的樹梢上。

時琉沒再看它一眼,便轉回身:「你說得對。」她又安靜地重複了一遍,「歸根結底,是你救了我,而我沒什麼好還。你想拿我當仙丹,這合情合願。」

魔未言語。

只低抑著的眼角像微微抽了下,他側眸望她。

時琉仍垂著眼:「羅酆石是你第一選擇,我若幫你取回,算作報恩。那時候,我於你應已無用,請你放我自由。」

魔冷然睨她:「若你取不回呢。」

時琉終於仰頭,那雙澄淨的眸子此時如月掩雲後,不見清輝。

她便那樣望著他,輕聲。

「那你便吃了我吧。」

「——」

魔眼神驟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