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十吉日,終於到了六禮最後一步親迎。
沈韶光兩輩子頭一回出嫁,之前又在宮裡,沒親身見過民間婚禮,這回是開了眼界比如「下婿」。
伯父家並幾位親朋故舊家阿嫂各執棍棒,要對林少尹,不對,應該說林府尹「痛下毒手」。
伯父家三阿嫂快人快語「十一娘你莫要心疼,女婿是婦家狗,不揍一頓是不行。2」
十一娘是沈韶光在家族大排行。
沈十一娘點頭「阿嫂儘管打就是,不揍不老實。」
阿嫂們都笑起來。
阿嫂們頗有些興奮,聽聞新妹婿風姿頎然、容貌甚好,又是紫袍高官,這樣女婿,打到機會不多啊
林晏保持了他在「岳父團」面前老實形象,沒耍什麼計謀,很是讓姑嫂們捉弄了一回,沈韶光從樓上偷看他時,他帽子也歪了,頭髮也有些散了,笑容卻還是那個笑容。
沈韶光促狹一笑,林晏似有所感地抬頭,兩人目光對上。
旁邊卻已經有人來叫沈韶光「十一娘,快梳妝吧」
梳妝是不能快習俗如此,得等著外面新郎念催妝詩。
沈韶光在屋裡聽得樂不可支,林晏雖然偶爾也說些甜言蜜語,但從沒這麼赤裸裸地誇讚過自己,尤其沒誇讚過自己漂亮沈韶光犯了小心眼兒,讓他做,河東才子,少年進士,還怕這個
阿嫂們紛紛讚許,「十一娘是個穩得住。」
林晏可以想象沈韶光那得意樣子,只微笑著一首一首地做,從芙蓉面到杏子眼,到櫻唇貝齒、如雲秀髮,再到綽約風姿我阿薺確實是個美人兒啊。
到又經過一系列繁瑣儀式,兩人終於單獨坐在青廬時,沈韶光早已沒了此時得意結個婚太累了
好在剛才婢子們已經幫她寬了大衣裳、卸了釵環和臉上白粉青黛花鈿面靨唇脂,沈韶光把自己撲在床榻上,覺得比前世加個通宵班兒還累。
「阿薺」林晏坐在床榻邊兒叫她。
沈韶光歪過頭看他,突然有點緊張,那個什麼,對哈,今天還有那個什麼呢。
沈韶光坐起來,「郎君,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我讓人煮了糯米圓子,就是你平時常煮那種,一會兒送來。」
沈韶光笑起來,「捱了頓揍,還這麼以德報怨,真是君子。」
林晏摸摸她柔順頭髮,只是笑。
沈韶光挑眉,「笑什麼」
林晏看著她微笑道,「怕你一會兒沒力氣。」
沈韶光「」
林晏越發笑起來,摟住她,親親額頭,溫聲道「吃一點吧,婚儀繁瑣,你晚間肯定沒吃什麼。」
婢子在青廬外說圓子煮好了。林晏讓他們送進來。
沈韶光坐在食案前吃桂花酒釀湯圓,林晏不吃,只看著她吃。
讓他看得,沈韶光又緊張起來。
沈韶光開始說吃經「這桂花酒釀圓子做得不錯。桂花是糖漬,好吃。酒釀也不錯,是不是東市王家老酒買他家酒好,酒釀也好,有別家沒有醇美,我估計是因為米好緣故」
「你莫怕,」林晏輕聲安撫,「我會小心」
沈韶光「」
沈韶光放下碗,拿過茶盞漱漱口,然後鄭重地與林晏道「長公主給我一冊東西。要不,我們先學學」
作為一個f盤也有幾個g「學習資料」人,沈韶光覺得自己理論知識還是很過關,但多學學總沒有壞處,長公主給冊子,可精緻了呢
林晏微笑著看她一眼,攔腰抱起,「不必」
「不是真不必嗎我覺得,那個」
床帳裡,沈韶光直接被消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