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說得這般不避諱地親密,秦祥挑眉。
林晏微笑「沈小娘子是某未婚妻。」
「既如此,某還是親自去吧。」秦祥很給林晏面子地笑道。
「某陪大將軍同去。」
饒是滿心焦躁,秦祥還是一笑,年輕郎君們啊
剛送走了憂國憂民士子們,又迎來了禁軍統領和京兆少尹。沈韶光對他們行禮,又偷眼看看林晏,眼睛有些瞘,胡茬兒也冒出來了,一副熬夜加班社畜狗樣子,然而年輕,顏值線上,倒有點落拓不羈美感或說性感。
林晏只溫柔地看著她。
「咳」秦祥清清嗓子。
沈韶光微笑著看秦祥,對這位禁軍中大人物,自己當了那麼久宮女,只見過兩次,這出了宮,倒見得多了。
秦祥說了來意,「林少尹說小娘子細心,又擅畫,不知能否請小娘子幫著畫一幅李棫圖形。」
對李棫能逃脫追捕,沈韶光還是有點意外,那位不像很精明謹慎樣子,不過轉念又一想,他是佔了身份便宜,那位喬公無論如何也要保障他安全。
「大將軍有命,兒不敢辭。請稍候。」沈韶光正色道。
沈韶光學過人畫素描,水平算不得多高,擱在後世如果在街頭擺攤兒,十塊錢一張,一天估計賺不了五十,但此時用來畫通緝圖,則是足夠了甚至有些讓人震撼。
秦祥驚訝「小娘子如何畫得這般像」有這樣圖,配上查探之人利眼,即便李棫變裝,也能認得出來。這圖畫得簡直太好了
沈韶光不好解釋這是前世所學,乾笑,「大約是細心」
林晏責備地看她一眼,又使促狹卻還是禁不住翹起嘴角。
秦祥本也不是想探究什麼,不過表示驚訝讚歎之意。聽她說竟是自己轉述林少尹話,兩人又眉來眼去,秦祥在心裡嘖嘖兩聲,如今小郎君小娘子們
說笑畢,秦祥又問沈韶光可還記得旁什麼。
沈韶光道「兒與那位李四郎打過兩回交道。以兒看來,那位李四郎聰明外露,有些驕矜,想來是嬌寵長大。這種人,在遇到危險時,尤其戀家,他即便有多個假身份,可以泯然眾人之中,但估計還是會選擇藏在與趙王府有關地方,別業、店鋪,甚至奴僕家。」罪犯也有心理舒適區啊。
想到李棫那雙帶鉤子桃花眼,沈韶光覺得,這位或許還有另外心理舒適區,「李四郎似乎性子有些風流,」穿越久了,沈韶光作為一個女郎,談論這種事,到底有些不好意思,「大將軍和少尹或許可以讓人去查探查探秦樓楚館什麼。」
秦祥越發驚異了,笑贊「小娘子頗有些刑獄老手意思呢。若小娘子是兒郎,某一定要薦你入大理寺或者刑部。其實我禁軍中也頗缺這樣人才。」說著還有些遺憾地搖搖頭。
沈韶光道謝,林晏也微笑,雖隱晦,秦祥也能看出兩分與有榮焉意思。
秦祥卻有些同情他,你如今這般高興,若日後有些什麼別樣心思,對這樣夫人,恐怕不好隱藏不過也說不定,秦祥又想起那漂亮伏擊戰來。這兩位也算棋逢對手了。秦祥突然想起前幾日被聖人嘲笑韓侍郎來,這位被其夫人拿著木杖追出家門,不知沈小娘子拿著木杖追林少尹是個什麼景象
有人來稟事,打斷了秦祥「暢想」。他與林晏和沈韶光笑道,「某還有事,就不打擾了。」
林晏和沈韶光送他出來,沈韶光道「這兩日,兒會多畫幾張圖形送過去。」
「那就拜託小娘子了。」秦祥與他們再次道別,帶著人騎馬走了。
林晏也有一堆事要忙,不能在這裡久待。
他微笑著看沈韶光,沈韶光也眯起笑眼看他,有人啊,就是隻看著,心裡也覺得高興,當然若是能做些別就更高興了。
林晏溫聲道「我走了,你自己當心些。莫要嫌帶著人出門麻煩,有些惡徒心你是猜不透,要防著他們狗急跳牆。」在開始謀劃這件事時,林晏到底又把周奎等幾個功夫不錯侍從塞給了沈韶光。
沈韶光很乖地點頭,又湊近一步,眯眼輕聲笑道「晏郎說句好聽話吧」
林晏又想起圍獵跑掉那隻狐來,那狐看著小鳥小獸入了自己埋伏時,大約就是這個樣子吧
林晏卻甘願當那小鳥小獸,他沉吟了片刻,微舔一下嘴唇,輕聲道「我阿薺是天底下頂好小娘子。」
沈韶光這回笑得像剛吃了雞肉大餐狐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