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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做的糕點精緻是精緻的,要說多麼難,是沒有的,尤其對於行家們,只要掰開嘗一嘗,試上幾次,總能做個差相彷彿。在這個沒有專利的年代,這位郎君卻要花百兩銀子買豌豆黃和百果糕的方子,未免有些奇怪。
「小娘子太謹慎」邵傑笑道,「那某就實話與小娘子說,這兩樣糕雖然好,但不及小娘子這賣糕的主意好。適才聽小娘子的婢子說,不同節氣時令,有各種花糕禮盒,錦繡前程盒,花好月圓盒,福祿壽喜盒,裡面鋪排印了適當花紋的各式糕點」
「某雖未能親見,但品了剛才的幾道點心,看了上面的花紋,也可以相見這禮盒是怎樣的了。惜乎某最煩過年過節出門湊熱鬧,不然也不用在這裡憑空想了。所以,某想借鑑借鑑,但憑白拿了小娘子的主意,又不好意思」邵傑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
看著這笑起來頗為可愛的年輕人,聽著如此直率的話,沈韶光幾乎有回到現代的錯覺,實在是本朝人太習慣含蓄,不說林少尹那種逗悶子的典範,便是普通人也難得見到這種「直抒胸臆」的。
還是那句話,這種「創意」連糕方子都不如,都是大家可以隨意用的,這位邵郎願意用百兩白銀來換,不管是百年老店愛惜羽毛也罷,年輕人良心未泯也罷,到底表達了尊重,讓人喜歡尤其對比同坊的雲來酒肆,一樣都是存在差異化的競爭關係,這位的姿態太好看
沈韶光也是痛快人「既如此,便多謝郎君看得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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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韶光鋪開紙現寫兩種糕的方子,又極大方地讓阿圓去找一找還存有的包裝盒,把店裡現有的糕攢了兩盒子,「敝店平日賣糕不多,只家常的幾種,郎君莫要嫌棄。」
邵傑笑道「痛快小娘子巾幗不讓鬚眉」
待接過這位沈小娘子遞上的字紙,看著上面瘦勁遒正的字,邵傑牙疼似的呻吟「果真不讓鬚眉啊,小娘子連字也寫得這般好某若能寫成這樣,在兄弟們中間該得多麼揚眉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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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傑自爆家醜「不瞞小娘子說,我家幾代人,都手巧,卻巧在別處,沒巧在讀書寫字上」說罷哈哈大笑。
沈韶光是真喜歡這位年輕人,沒有足夠的自信恐難有這般快活的自嘲。
沈韶光笑道「也不瞞郎君說,兒也手巧,卻沒巧在針黹女紅上。元正院子裡掛的春幡幸好掛得高,不然忒丟人」
邵傑哈哈大笑。
沈韶光也笑。
去後院拿臘肉的於三「」
剛進門的林晏「」
邵傑見了林晏,吃了一驚,趕忙站起來上前行禮「拜見林少尹。」
作為緊挨著皇城的東西市上的大商鋪,總有與衙門打交道的時候。對這位京兆少尹,邵傑見過兩次,只是不曾說上話兒。
林晏打量他一眼,淡淡地微笑「郎君是」
邵傑道了自家身份,林晏點頭,便去慣常坐的窗下位子上坐了。
沈韶光照舊奉上飲子,問他吃點什麼,進行每日例行的對話。
怕打擾這位貴客用餐,且奴僕把百兩銀子也取來了,交付了銀子,邵傑與沈韶光寒暄兩句,又過來跟林少尹告別,便出了酒肆門。
林少尹剛進酒肆時頗為嚴肅,沈韶光上菜時發現,他這會子倒和煦下來。嘿,男人心海底針,六月天少尹面,這位林少尹什麼時候能跟剛走那位邵郎君似的想來是不太可能了,畢竟稟性難移啊。
因把像樣兒的花糕都打包給了那位邵郎君,沈韶光便吩咐於三給林晏做了幾樣快手菜炸鵪鶉,芹菜百合,蝦仁胡瓜,鹹蛋黃焗豆腐,並一碗為晚飯準備的綠豆大米粥,兩個小小的蔥油卷。
量都不大,小小的盤子,裡面紅的,白的,綠的,黃的,倒是清爽好看;小小的粥碗,裡面沒敢多放糖,這位口味清淡,不喜甜膩,菜又是鹹口的。
舀一勺粥送入口中,米和豆都熬得恰到好處,有絲絲的甜,卻沒奪了粥本身的香味,林晏眼睛微彎。
沈韶光這一世眼睛好,一眼看見他拿卷子時露出的腕間絲縷,本來調笑的心不由得一緊。
看著林少尹俊逸面龐,寬肩細腰,還有那雙瘦白細長的手,沈韶光卻突然想起另一位豐腴的美人來羞籠紅麝串的寶姐姐,自然還有寶玉那不得摸一摸的遺憾。
沈韶光也遺憾得緊,又想起那天的懷抱來,手感委實不錯啊,穿衣顯瘦,那個脫衣想來是有肉的
林晏抬眼,對上沈韶光灼灼的目光,沈韶光眯眼一笑,林晏收回眼,嘴角卻翹了起來。
沈韶光曾慕名去過東市桂香園,點了幾種招牌花糕,都很好吃,尤其最有名的桂花糕,又甜又糯,不噎人,在北方人看來很適度的桂花香氣,著實有其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