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喘氣的問題

長安小飯館 櫻桃糕 第2頁,共2頁

王青低頭猛吃,劉金卻不忙吃,而是對沈韶光笑道:「小娘子無需擔心太多,您是有福之人,自有祥雲罩著。」

沈韶光笑著挑眉,這是怎麼個意思?

這店主小娘子為何又送菜又親盛湯的,劉金自然懂。那兩個無賴兒是長安縣法曹參軍審的,作為崇賢坊武侯鋪的頭兒,劉金在法曹參軍那裡多少有點兒顏面,故而知道那兩個無賴是怎麼判的。

吃人嘴短,劉金便實話告訴她:「那兩人都受了杖刑,斷不敢再來搗亂了。」

在宮裡時,也曾看過一點唐律,打五十以下稱為笞刑,六十到一百,才稱為杖刑。這倆人受得刑罰不輕啊。

沈韶光點頭,「想來那無賴兒欺我是女子,故而上門搗亂。」又搖頭嘆息,「女子立身於世,著實不易。」

許是喝得有點多,許是看美人嘆氣,有些不忍,當然,更主要的是賣某人的人情,劉金看看左右無人,低聲道:「小娘子提防些,聽說是因著小娘子做食店,卻賣酒肉,賣得又這樣好,落了大酒肆的面子。」又故作神秘地用手蘸了酒水在桌上寫了個「雲」字。

沈韶光本來只是被迫害妄想症,隨口詐一下,沒想到竟然真是貓膩!自己的小店與雲來酒肆差著段位呢,至於的嗎?

沈韶光又要打聽那籠罩自己的「祥雲」,劉金卻笑了,這怎麼好說?那日來找自己的是京兆少尹林府的劉侍衛,長安縣法曹參軍把那兩個無賴漢判得這樣重,想來也是因他在那裡墊了話兒。這店主小娘子年輕貌美,那劉侍衛血氣方剛,這個……

宰相門房七品官,林少尹雖不是宰相,卻也是緋衣高官了,關鍵他做的還是這京兆的官,他的貼身侍從沒看法曹參軍都買賬嗎?關鍵,林府就在這坊裡,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打好關係,沒壞處。

更或者,那劉侍衛是替貴人做的這事……那就不得了了!劉金眯一下醉眼看沈韶光,確實是個漂亮的美人兒,誰知道以後會有什麼造化呢?這長安城啊,從來不缺奇人奇事!

沈韶光見他不說,也就罷了。興許哪位食客是深藏不露的大佬,比如當朝宰相什麼的,當時義憤填膺了一把,救自己和阿圓兩個弱女子於困厄之間?

弱女子阿圓一手拎著一袋米麵進來,「小娘子,你來驗看一下米!」

沈韶光答應著,又笑著讓了劉金二人兩句,便去了廚間。

晚間回去,相對泡腳的時候,沈韶光告訴阿圓兩個無賴是別的酒肆派來搗亂的這件事。

對單個兒無賴敢揮拳頭,但聽說對上的是大酒肆,阿圓便有些膽怯,「若他們再出什麼招兒怎麼辦?」

「怕蝲蝲蛄叫,還不種地了?」沈韶光笑道,「該怎麼的就怎麼的,只更小心些就是了。」

阿圓遲疑一下,到底說了自己的意思,「要不我們收一收,不賣那麼多酒肉了?」

沈韶光跟她解釋:「若依照他們的意思,我們只在坊門口賣煎餅才好。便是賣煎餅,恐怕也礙了有些人的眼。」說完,對阿圓意有所指地眨眨眼。

阿圓笑了,知道她說的是盧三娘。

「活在這世上啊,就可能有人覺得你喘了他想喘的那一口氣兒,可我們也不能因著這個,就不喘氣兒了吧?」

阿圓琢磨了琢磨,很是!不喘氣不就死了?

「我們不但要喘氣,還要光明正大地喘,大喘!特喘!」沈韶光兇巴巴地道。

沉默片刻,阿圓道:「聽說大喘特喘,叫‘喘症’……」

沈韶光咬牙,拿起臭襪子,要砸她的頭,阿圓笑起來。

沈韶光也笑,放下襪子,琢磨著怎麼「大喘特喘」,既然食店賣酒肉不合規矩,那就擴大店面,正式更名,做酒肆算了——名正則言順嘛。

當然,沈韶光也做好了人家掐脖子的準備,那就換個地方重打羅另開張擺攤兒賣煎餅唄,又不是

沒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