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班掃馬本來也是信心滿滿的要建立一個包容兼蓄的新景教,讓主的福音傳播到東方來,但這幾年風雲變幻,眼見大元朝日落西山,一天不如一天,也知道當初的想法太過於天真,可是一波波的狼人,吸血鬼到大都的已有七千多個,他也沒了辦法,難道讓它們再翻山越嶺的回去?真若如此,這些狼人吸血鬼大怒之下,必然會先殺了他。
阿班掃馬也是暗暗後悔,當初怎麼就異想天開,出了這麼一個主意?不由得也是唉聲嘆氣,伽璨真瞧了瞧他,苦笑搖頭,阿班掃馬沉默片刻,忽然開口道:「事情到了這一步,再說什麼也是無用,既然大勢已經不可逆轉,不如就順應潮流,我們也不真與大明的將士拼死拼活,只要展現了實力,到時候去跟徐達談判,讓大明的皇帝劃給我們一塊地方,成立我們的公國,如此一來,豈不是皆大歡喜?」
伽璨真雙目一亮,急忙問道:「可否詳細說說。」
阿班掃馬琢磨了一下,小聲道:「大元朝已是兔子的尾巴長不了啦,我們為什麼還要去陪葬?依我看,只要掌握了狼人,吸血鬼,女巫,就擁有一支恐怖的力量,我們所求的並不多,既然大元朝的皇帝給不了,就向大明朝的皇帝索求。」
伽璨真沉默不語,如今他面前有三條路,一是忠於大元朝,為大元朝陪葬,死得不其所,順帝也不會記得他,二是,退回西域,但在中原待了這麼就,如此的花花世界,遠遠不是西域諸國能比得了的,很是捨不得,第三,就如阿班掃馬所說,掌控住這麼一支力量,憑藉著這支力量跟大明朝的皇帝提出要求,或許他還是一國的國師。
試想,那個皇帝不喜歡美女,不喜歡那欲仙欲死的感覺?他伽璨真的演揲兒法,乃是天下一等一的秘術,既然元朝的皇帝喜歡,難道明朝的皇帝就是聖人,不喜歡?
越琢磨越有道理,可若想得到別人的重視,還得是自己先爭氣,若是主動投靠上去,大明朝的皇帝未必重視,只有手中有了力量,才有提出要求的資格,何況這些天南地北來的怪物們也要有個安置。
用中原的話講,他伽璨真要被明朝招安,而不是投降,到時候面見明朝皇帝,獻上演揲兒法……伽璨真越想越覺得可行,忍不住喜上眉梢,但眼下還有些事要做,其一,既然順帝要逃,那就讓他逃好了,順帝一逃,必然是人心慌亂,大都無人看守,若是他自告奮勇,順帝定然會將防守大都的軍權交給他,有了大都這個籌碼,分量更重,同時他還要將這些趕到的,或是即將趕到的異域怪物們整合一下,若還是如此亂糟糟的不聽號令,也起不到作用。
如此一來可就需要時間,但是林麒會給他時間嗎?
伽璨真沉思許久,覺得還是應該先將防禦大都之權握在手中,其餘以後再說,振奮了一下精神,沉聲對阿班掃馬道:「事情到了這一步,你我都已無路可退,就照你說的辦,現在最要緊的是安撫住那些吸血鬼狼人,再也不能讓他們惹是生非,以前對它們太過縱容,如今為了大事,必然要使出些手段,讓我的幾個徒兒隨你一道去約束住,若是有不聽話的,不介意殺掉兩個以示懲戒!」
阿班掃馬聞言,道:「好,我去安撫他們,其他的事,等你回來再說。」
伽璨真點點頭,沉默了一下,帶著幾個徒弟出了大興國寺,直奔皇宮,往日里繁華的大都,如今滿城的愁雲慘霧,蒙古人俱都面色麻木,忙著收拾包裹,駕車趕馬,漢人百姓卻是有不少臉上露出期盼神色。
好好的一個帝都,不過是十幾年的功夫,就成了這個樣子,想當年他伽璨真剛到大都之時,那是何等的繁華,何等的意氣風發,如今卻是一副末日景象,大元朝就要天崩地裂了,他這個大元朝的國師,就要淪落成亡國之人,豈不令人感嘆?
伽璨真本以為大都城內已然夠亂,卻沒想到皇宮之內更是亂成了一團,但見無數的馬車上駝著數不清的金銀財寶,綾羅綢緞,宮女胡亂奔跑,太監大呼小叫,侍衛高舉刀槍呼喝著民夫,一切都是亂糟糟的,那裡還有半點皇家的威嚴。
伽璨真很慶幸早到了一步,此時的順帝早就驚慌失措,急著逃跑,根本沒有半點心思固守大都,眼見伽璨真來了,唉聲嘆氣的讓伽璨真跟著他一起走,走?能去哪裡,猶如喪家之犬一樣的亡命天涯?最後被明軍追上,像狗一樣的殺掉?
若是以前,伽璨真說不定就跟著順帝走了,但這時有了別的算計,哪裡肯走,忙對順帝說自己願意留下來替陛下守衛京都,以待陛下召集天下兵馬,重頭再來,他伽璨真為報皇恩,定然捨生忘死,替皇帝陛下守住大都這份基業。
順帝很是欣慰,也很感動,好言寬慰了一番,也不再勸,伽璨真說什麼答應什麼,給了伽璨真虎符,以調動城中百姓將士守城,伽璨真要的就是這個,接過虎符,假惺惺跟順帝痛哭了一場,轉身離開。
是夜,順帝出逃,帶蒙古本部有「六萬戶」,瓦剌有「四萬戶」,合計十萬戶。金銀財寶無數,率「三宮后妃、皇太子、皇太子妃」,還有「左丞相失列門、平章政事臧家奴、右丞定位、參知政事哈海、翰林學士丞旨李家百奴、知樞密院事哈剌章、知樞密院事王宏伯」等百餘人,狼狽而逃。
元順帝走得太過匆忙,竟然連太廟神主也忘記了帶走。至此大都已赤裸裸的等待著明軍的到來,伽璨真卻是振奮精神,整頓留守兵馬,派出虎相給林麒送去了一封信,只有短短的十二個字:下月十五,月圓之夜,與君決戰!
第三百四十章大會
林麒收到伽璨真的信,笑著遞給徐達,道:「伽璨真當真是個妙人,他若此時大舉進攻,說不定咱們真要吃虧,卻是平白給一個月的時間,莫非是怕自己死的太快嗎?」
徐達哦的一聲問道:「林兄弟何出此言?狼人我也見到了,甚是兇悍,何況還有吸血鬼,女巫的,都不是好相與的,聽說大都城內已有七千之數,縱使咱們多出一個月的時間,林兄弟就有把握對付得了這些怪物?」
林麒笑道:「徐大哥乃是軍人,不瞭解江湖之事,伽璨真不許諾那些怪物立國,興許還有轉機,但他這許諾太大,必然激起中原各家的憤怒,徐大哥想想看,咱們中原的歪門邪道還少嗎?一點都不少,別說七千,七萬都不止,不過就是這些人平日裡隱藏極深罷了,伽璨真冒天下之大不韙,竟敢引外面的邪物到中原搗亂,還許諾成立國家,他這是瘋了吧?」
徐達不明白林麒話語中的意思,但有他在,心中也安,笑道:「有林兄弟在,這些個神異之事,我一個兵頭操的什麼心?此時就交託給林兄弟了,要人,要物,兄弟都沒有話說。」
林麒笑道:「不用那麼麻煩,只要借徐大哥一塊地方,能夠豎起旗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