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找到一處偏僻地方,林麒道:「你可以說了。」藍玉抱拳對林麒道:「林仙師,你的威名小的可是久仰了,前幾年鄱陽湖大戰小的也在,仙師的風采著實讓小的敬佩……」林麒見他不說正事,一個勁的拍馬屁,不耐煩道:「藍將軍,我還有事要辦,咱們有話直說。」
藍玉尷尬咳嗽一聲,警覺的左右看了看,才對林麒道:「陛下登基之後,大軍北伐,先戰山東,再下河南,七月,各路大軍沿運河直達海津鎮,又佔通州。眼見離大都已是不遠,這時軍中出了怪事,好多將士在睡夢之中被邪異妖人咬死,死者俱都是脖頸之處有兩個深深的牙痕,徐大將軍加強巡視,但怪事仍是不斷發生,隔三差五的就要死傷不少將士,更有人看到鬼魅一樣的妖物趁著黑夜潛進軍中,這些妖人來無影去無蹤,甚是難纏,在軍中引起恐慌。」
「大將軍使出了各種辦法,卻是無法阻止,還有人聽到野外有狼嚎的聲音,連綿不絕,大將軍不敢輕易冒進,大軍駐紮在通州,派人回去稟告我皇。」說到這朝著南邊抱拳行禮,甚是恭敬。
接著道:「皇上傳下旨意,令我等耐心等待,讓徐大將軍派人四處尋找仙師,得知仙師到了關外,徐元帥便派出個千人隊,二十人一隊,扮作蠻人四處尋找仙師,小的命好遇到仙師迴歸,還請仙師跟我去見一下我家將軍。」
林麒急不可耐的往回趕,就是想趁著朱元璋登基稱帝,來一小瓶新鮮出爐熱熱乎乎的天子血,那知還沒等回到關內就被堵住,徐達請自己去,必然是為了軍中發生的邪異之事。
林麒不禁有些頭疼,事情一樁樁一件件趕集似的追著他跑,幾乎沒有喘息的餘地,但事到如今難道能說不去嗎?只能是去跟著看看,無奈對藍玉道:「就隨將軍走上一遭吧。」
藍玉大喜,帶著林麒幾人偷偷越過了關卡,徑直朝著通州快行,一路之上對林麒甚是崇敬,一口一個仙師,就差求林麒收他當徒弟了。林麒也沒那個心思跟他胡扯,只是加快了腳步趕路,兩日後到了北伐大軍之中。
緊趕慢趕的,到了軍營已是夜晚,但見軍營之中,火把遍插四周,照耀的整個營盤猶如白晝一般,一隊隊的巡邏將士往來巡視,北伐軍中許多老戰士都是參加過鄱陽湖大戰的,眼見林麒進了軍營,忍不住高聲歡呼:「林仙師來了,林仙師來了……這下好了,那些個妖魔鬼怪可就再也害不得咱們了,蒼天可見……」
戰士樸素,見了林麒跟見了親人一樣,在他們的心目中,林麒是個真正有大本事的,卻又不是高高在上的人物,畢竟大家一起在戰場上並肩作戰,親厚可就有些不一樣,這些日子每個人過得都是提心吊膽,生怕那些不知名的妖魔鬼怪夢中殺了自己,今日見了林麒都是心頭歡喜,所有擔憂一掃而空。
新戰士不明所以,就問身邊的老戰士,參加過鄱陽湖大戰的老戰士,頓時就用一種鄙夷的眼光看這些新戰士,教訓道:「林仙師都不知道是誰?真是個土蛋蛋,老子跟你說,當年鄱陽湖之上,林仙師手執神雷,從天而降……」
說者口沫橫飛,聞者目瞪口呆,口口相傳中,林麒簡直就是天神臨世,厲害的沒了邊的,更是衍生出無數個版本,有的說林麒乃是武曲星君轉世,掌雷部諸神,降臨凡間是輔佐皇上來的,這是通道教的,有的說林麒是彌勒身邊的羅漢轉世,這是信白蓮教的,還有的說林麒是明王身邊的第一神將,這是信明教的,各種版本不一,林林總總差不多有十幾個,你說你有理,我說我在行,為此吵鬧不休,總之林麒不是凡人,乃是大大的有本事的。
胡忠仙跟在林麒身邊,眼見自己這位小太爺,在中原竟有如此聲望,不由得臉上也是有光,暗自感嘆還是三太爺認人準,心中對林麒也是愈發的尊敬起來。
林麒眼見軍中將士見了自己親熱,心裡也覺得暖暖和和的,忽然覺得能為這些將士做點事,其實也不壞。
第三百三十六章景教
徐達治軍嚴謹,眾將士雖是吵嚷不停,卻是誰也沒有圍聚上來,藍玉帶領下,不大一會到了帥帳,早就有人通稟了林麒到來,徐達早早站在帥帳門前迎候,林麒跟徐達並不算太熟,卻也是鄱陽湖大戰一起走過來的,見到了還是覺得與旁人不一樣。
徐達也不跟他那麼客氣,抱拳道:「林兄弟,讓為兄的好等!」
徐達一聲林兄弟出口,林麒也是鬆了口氣,若是徐達跟他客氣叫什麼仙師之類的,可就彆扭死了,眼見徐達仍是幾年前的模樣,心中也寬慰不少,抱拳道:「徐大哥,如今已是大將軍了,可當不得你親迎。」
徐達笑罵:「屁的大將軍,還不是一個兵頭?你小子要是叫我什麼大將軍,咱們哥倆以後也就不用來往了!」兩人哈哈相視一笑,徐達上前抓住林麒的手道:「來來,林兄弟,我這帥帳之中,可有你一個熟人,也是等你好久了。」
林麒一愣:「熟人?是誰?」
徐達推了他一把道:「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不是你家娘子。」徐達推林麒進了帥帳,轉身吩咐藍玉在外等候,周顛,虎頭,胡忠仙知道徐達必然有要事跟林麒說,也都等在外面。
林麒進了徐達帥帳,卻見一個瘦瘦的和尚忽地對他深施了一禮,道:「徒兒拜見師傅。」
林麒仔細瞧這和尚,但見他形如病虎,三角眼,黑瘦黑瘦的,一時間竟是沒想起來,不由得道:「你是?」
和尚恭敬道:「弟子姚廣孝啊。」
林麒這才想起來,當年龍虎山上的確收過這麼一個徒弟,安插在伽璨真身邊,不過是這許多年來奔波不斷,姚廣孝也再沒有任何訊息。竟然就忘了個乾淨,此時想起來,頗為有些愧疚道:「這些年,東北西走,你也沒個音訊,竟是把你給忘了。」
姚廣孝道:「徒兒跟在伽璨真身邊,不敢與師傅互通音訊。這幾年人在大都,卻也聽了不少師傅所做的大事,徒兒為師傅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