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節

鬼宗師 七麒 第2頁,共2頁

野豬精被他看得全身發毛,又不敢觸怒了他,眼見他手法比起當年來簡直是雲泥之別,知道更加不是對手,晃晃悠悠道:「你我兩清了,怎地還糾纏不放?」

碰到林麒野豬精腸子都快悔青了,他這些年小心謹慎,從不生事,只不過是呼爾哈吉打了絕戶獵的野豬,是他其中手下一家,試探了幾天,見這個寨子裡連個普通薩滿都沒有,自然也就不用怕什麼,就想收拾了這個寨子給手下出出氣,也讓旁的山頭成精之物瞧瞧自己的厲害,不敢來招惹他。

即使如此,野豬精也是小心又小心,悄悄偷襲,從不大舉進攻,卻不曾想惹來了林麒這個煞星,事到如今再說什麼也是晚了,只能是小心應付。

林麒聽得它說,笑道:「我找你又不是為當年的事,不過是來做箇中人,勸和一番,老豬啊,咱倆也算是舊識,多少有那麼一點交情,你不能這點面子都不給我吧?」

野豬精心懷揣揣,不曾想林麒說出這麼一句,不由得道:「你不扒我的皮?」

林麒瞧了瞧野豬精這身皮,果然是與先前大不一樣,當年還是黑黃黑黃的,如今已經變得黑亮黑亮的了,林麒瞧得出它這身皮的好處,笑道:「我扒你皮做什麼?我又沒孩子裹在裡頭,何況要扒當年就扒了,還用等得著現在?」

聽得林麒這麼說,野豬精一顆碩大的豬心才算是落在了肚子裡面,不由得道:「那就好,那就好,既然你都來說情了,咱們也是有交情的,自然不會駁你的面子,我找寨子的麻煩,也是因為有人不懂規矩打了絕戶獵,這是大山的規矩,他破了總要受些懲罰,我也不知道你跟這寨子有淵源,若是知道了斷然不會如此。」

林麒笑道:「罷了罷了,就此揭過吧,咱倆交情說有也有,說沒有那也剩不下什麼,既然我做中人,你給我這個面子,但畢竟是呼爾哈吉犯了規矩,這樣吧,你跟我回去,我去跟寨子裡的女真人說,讓他們香火供奉於你,有了香火供奉,獸身修煉自然不可同日而語,日後你也保護寨子平安,結個善緣,善莫大焉,你瞧如何?」

野豬精大喜,林麒說的沒錯,獸身修煉大為不已,他保護了寨子平安,若是有了香火供奉,寨子裡世代相傳下去,可就有了功德,有了功德修煉起來更加事半功倍,它一個孤身的野豬精,也算是有了安身之處,如何能不歡喜?

林麒見老豬聽話,也是滿意,不用費手腳自然是好,當下帶著老豬朝樹林外面走去,兩個說了些個各自分開後的話,當林麒說到朱重八已經成勢的時候,野豬精腳下頓了一頓,一雙小眼睛發出怨恨光芒,鳳陽山洞中的一切本都是他的,是它找到的那個山洞,它才是洞主,卻沒想到被個朱重八撿了大便宜,若是個有真本事的也罷了,偏偏是個凡夫,他不敢恨林麒,卻是敢恨朱重八。

不大的功夫,林麒帶著野豬精出了林子,回到寨子前,所有的女真人都在等他回來,沒有一個散去,眼見他帶著一個跟座小山也似全身毛色漆黑如墨的巨大野豬回來,不由得又都驚呼起來。

眼前的那裡還是一隻野豬,就是一隻成了精的妖怪,林麒見女真人舉起刀槍,眼中畏懼,大聲道:「我跟老豬說了,願意在你們倆家做箇中人,呼爾哈吉打絕戶獵不對在先,野豬們也拱傷了幾個寨子裡的人,冤家宜解不宜結,依我看就此和好,從此你們寨子用香火供奉老豬,老豬就保護你們寨子平安。」

阿蘭薩滿還沒有走,忙將林麒的這番話大聲對女真人說了,女真人眼見如此兇惡的野豬精,想到往日里得罪了這麼個妖怪,都是心驚膽戰,女真人此處蠻荒,最是信奉神明,什麼鷹神,狼神,熊神都信,多出個野豬神來,也沒什麼,何況有這麼一個野豬神護佑著寨子,也象徵著寨子的強大和平安。

女真人一陣陣歡呼,紛紛攘攘的起誓,呼爾哈吉更是感動的老淚縱橫,到了林麒身前,半跪在地上,哭的跟個孩子似的,林麒急忙扶起他,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事情到此為止,天色也不早了,趕緊回家睡覺,明天我還要趕路!」

第三百零五章林貝勒

皆大歡喜之下,盡皆散去,天色已晚,阿蘭薩滿沒回完顏部,就在呼倫大嫂家中住下,指點著熬了些補氣補血的中藥,野豬精挺夠義氣,臨走的時候替搗亂的老鬼求情,林麒讓老鬼發了個誓,也就放了。寨子裡的人歡天喜地,只有布庫裡雍順有些愁眉苦臉,回到自家中,獨自沉思了一夜,下了個決定。

呼爾哈吉對林麒感激的無法言喻,恨不得把心掏出來讓他看看,當夜就想宴請林麒,卻是被林麒推掉了,寨子裡的事解決了,又沒有人參娃娃,早早離開才是正理,有趙承在,也已經知道了葉赫部在何方,就想著明兒一大早起來去找葉赫達爾根。

林麒和虎頭睡下,呼爾哈吉跟呼倫嘀咕了一會,拉開門出去,林麒聽到動靜也不以為然,一場好睡,連個夢都沒有,第二天清晨林麒伸了個懶腰拽起身邊的虎頭,出門打水洗臉,拿著木盆出了屋子,就見鄂漠輝三姓所有的男女老少全都站在門外,一雙雙眼睛炙熱的盯著他看。

林麒摸了摸的臉,也沒長花啊?不曉得女真人大清早的不幹正事,瞧著他做什麼。還沒等開口問,庫布里雍順捧著一把長弓走過來,對林麒道:「昨天夜裡,部族裡的勇士商量了一下,決定擁戴你為部族的貝勒,這是族中最好的長弓,以後我們將在你的帶領下,捕魚打獵,你也將帶領部族走向強盛!」說完單膝跪地,低垂下頭。雙手高舉長弓。在他身後,所有女真人。不管大人孩子,俱都單膝跪下,期待的望著林麒。

關外之地,唯有依附強者,才能部族興盛,才不會被別的部族吞沒,過上安定的日子,放眼望去。不管是多麼強大的部落,都沒有林麒這樣的強者,若是他當了貝勒,部族必然走向興盛,有的時候,一個勇士就能決定部落的興衰,更不要說林麒這樣天神也似的人物。

林麒只要接下這張弓。就成了這個小小二百多人部族的首領,林麒有些發矇,瞧了瞧天邊剛露出頭的太陽,就覺得荒謬無比,他若是想當官,鄱陽湖一戰。找朱元璋要個侯爺什麼的不是問題,何必跑到這冰天雪地當中,當個蠻族的什麼貝勒?

林麒有些哭笑不得,但見這些女真人俱都跪倒在地,面露真誠。急忙對布庫裡雍順道:「誤會了,誤會了。我就是一個學道的漢人,到長白山來,是來尋找人參娃娃的,偶爾到了你們部落,幫了點小忙,那也是因為我跟呼倫合得來,我這就要就走了,沒那個功夫當你們的貝勒……」

布庫裡雍順面色嚴肅,道:「我們都願意追隨與你,只有你才能保證部族的強大,請不要拋棄我們,我們願意隨著你的刀鋒所指,為你拼命,為你戰死……」

林麒嚇了一跳,道:「為我拼命幹什麼?為我戰死幹什麼?我說了不當你們的首領,布庫裡雍順,你這個首領幹得好好的,幹嘛讓給我?」

布庫裡雍順仍是單膝跪地也不起來,道:「只有強者才是部落的首領,才是貝勒,我不如你,首領讓你給,我心甘情願,請你不要嫌棄寨子貧窮,我相信在你的帶領下,我們一定會成為最強大的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