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節

鬼宗師 七麒 第2頁,共2頁

朱元璋雖然心中急切,卻仍是不顯山不露水的問林麒:「林兄弟,事情可都辦好?」

林麒道:「幸不辱命,總算一切妥當。」

朱元璋鬆了口氣,道:「好,好,不瞞你說,陳友諒逼迫的太緊,委實有些吃力,林兄弟若是再不回來,戰事也拖不得了,好在及時趕回。」說著帶著林麒到了案邊,指著洪都道:「陳友諒六十萬大軍,圍攻洪都,久攻不下,軍心士氣已墮,若我此時率軍支援洪都,陳友諒必然掉頭迎擊,我看決戰就在鄱陽湖上。不過陳友諒勢大,戰船雄偉,我軍戰船不如,此是弱點,我也正在猶豫,是不是在鄱陽湖與他正面對敵。」

朱元璋說的這些,林麒半懂不懂,也說不出個什麼來,扭頭去看冷謙,冷謙見他這個樣子,急忙上前解圍,道:「國公不必多慮,陳友諒此戰已經失了先數,本來國公率主力北救安豐,造成應天空虛。如果陳友諒不是先攻洪都,而是以一部兵力對洪都進行牽制,主力順流東下直攻應天,那麼國公將處於陳、張夾攻、進退失據的不利處境。但陳友諒卻把矛頭指向小而堅的洪都城,致使數十萬大軍局處於狹小地域,難以展開,且又沒有派兵扼守江湖要津,置後路於不顧。屯兵堅城之下,苦戰三月,師老兵疲,士氣低落。已然輸了一半。」

朱元璋這番推心置腹,也沒指望林麒能提出什麼建議來,不過是表明重視林麒而已,卻沒想到冷謙目光竟是如此透徹,忍不住哦的一聲道:「以先生看,該如何是好?」

冷謙道:「國公可分兵據守鄱陽湖與長江交匯口處,先斷其退路;集中兵力,巧用火攻,殲其主力,後水陸截擊,全殲陳軍於突圍之際。可奠定此戰之勝!」

朱元璋拍掌稱善,道:「先生這番話與劉基不謀而合,我也是這般想法,只是,林兄弟所帶奇兵,該如何個用法?」

說了這麼多,朱元璋最關心的還是林麒這一支奇兵,林麒沉吟半響道:「國公,依我看,我這一支人馬,仍做奇兵之用,陳友諒不將人頭鰲水猴子放出來,絕不輕動,戰略佈置我是不懂,但我看來,陳友諒手中的人頭鰲和水猴子就是他手中的利劍,不到關鍵時刻,他不會輕用,但只要他動,我便出奇制勝,逼他於絕地之中,如此才可奏奇功。不讓他有翻身的機會。」

朱元璋沉吟良久,點點頭道:「只能是如此了,仍以我手下軍士為正,你之奇兵為輔,林兄弟,此一戰若勝,你所需之物,也就不遠了!」

林麒明白朱元璋話語中的意思,笑道:「朱大哥此一役底定江南,天下歸心,不遠矣!」朱元璋聞言哈哈大笑,猛然一拳砸在地圖的鄱陽湖上,沉聲道:「此處決戰,定要與那陳九四分出個生死來!」

第二百八十二章投靠

長江之上,一艘巨大的龍船上,陳友諒身穿龍袍,遙望四處煙火的洪都城,如今的洪都已是殘破不堪,彷彿只要一伸手就能將整個城池推到,可就是這搖搖欲墜的洪都,卻是磕得他頭破血流,直到現在仍然沒有攻破,而他所有的耐心,都消耗在這洪都城中,或許,洪都城是朱元璋的陰謀,想要將他的六十萬大軍拖跨,拖爛掉。

陳友諒很無奈,他不是沒有想過乾脆用人頭鰲撞開洪都算了,但是那個孩子的陰影卻一直縈繞在他心中揮之不去,那是一個什麼鬼東西?竟然就能撕扯了人頭鰲吃了個乾淨,就算他陳友諒有三百個人頭鰲,夠那個孩子吃上幾頓的?

虎頭是他的顧忌,但更令他顧忌的是,朱元璋沒有出現,所以他不敢出手,他相信林麒帶著那孩子就在洪都城中,等待消耗掉他的所有,而朱元璋就像是一個絕世的刺客,任由洪都如何岌岌可危,就是忍耐住了,暗裡卻無時無刻不在注視著他,等待他疲憊,等待他放鬆,然後刺出那決然的一劍。

朱元璋越是不出現,陳友諒就越是不敢大意,朱元璋委實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敵手,隱忍,狡猾,得人心,不由得讓他生出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而他對朱元璋最大的敬意,就是殺死他,同樣,朱元璋也是如此,他倆只能活下來一個,勝者為王,君臨天下,敗者將失去所有,甚至生命。

我已經走到了今天,從一個漁夫,胥吏,用自己的聰明,狠辣,權謀,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位置,大漢的皇帝。老天從未拋棄過我,那麼我一定還會堅定的走下去,直到君臨天下,陳友諒緊握雙拳,陽光下,映照著他一身金黃的龍袍,令人不敢逼視。

這場戰事已消耗掉了他所有的耐心。既然朱元璋不出現,那就再加一把火。

「來人啊,傳旨太尉張定邊,讓他帶上鬼頭老祖,還有一眾奇人異士,五萬鐵甲。一舉攻破洪都!」陳友諒一聲令下,就有侍衛急去傳令,卻在這時,有探馬上了船,大聲呼喊道:「軍報,軍報!」徑直來到陳友諒面前跪下,稟道:「陛下。朱元璋盡起兵馬,率水軍自松門入鄱陽湖,揚帆而來。」

陳友諒聞言,雙目一亮,問道:「可是打探得清楚?」

探馬道:「小人不敢說假,小人不過是先來一步,後面還有兄弟前來,稟告軍情。」

陳友諒揮手讓探馬下去。心中暗道:「朱重八啊朱重八,你也忍耐不住了嗎?圍攻洪都八十多天對我陳友諒個煎熬,對你就不是煎熬了?洪都守到今日已是極限,你朱重八也沉不住氣了嗎?好好,就在鄱陽湖與你決一死戰!」

陳友諒心中激盪不已,面色上卻是一點看不出來,靜靜等待。果然隨後第二波第三波探馬來報,都言朱元璋率全軍直奔鄱陽湖而來,陳友諒再無懷疑,叫人去找張定邊傳旨。讓他放棄攻打洪都,集合全軍,只留一部牽制洪都,剩下的盡起所有戰船,直奔鄱陽湖,與朱元璋決一死戰。

陳友諒安排完,就要回到船艙裡研究一下戰略,卻有侍衛上前稟道:「陛下,有茅山道士王程前來投奔。」

陳友諒本不耐煩見這麼一個道士,卻有手下一個無德文臣上來拍馬屁道:「天佑陛下,值此與朱元璋決戰之際,有道之士前來投奔,可見天下人心之向背,陛下此戰定可一戰而勝,底定江山,創下萬世基業,臣不才,先恭賀陛下了!」說著顫顫巍巍的跪倒,他一跪倒,旁人也都跪下,立刻三呼萬歲,響徹雲天。

是人都喜歡聽些個吉利話,陳友諒也不例外,聞言大喜,傳王程覲見,王程在侍衛帶領下,大步走上前來,一臉的苦相,見了陳友諒跪倒在地道:「貧道王程,乃茅山宗三代弟子,聞聽陛下招賢取才,貧道不才,卻也會些個微末道術,願為陛下赴湯蹈火,肝腦塗地,肯請陛下收留!」說著磕了三個頭,垂首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