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麒淡然道:「我說撿的你信嗎?」
佘鈴鐺嘿嘿一笑,雙眼向上一番,還未等說話,臉上露出驚訝神色,指著天空對林麒道:「你看那是什麼?」
第一百九十章闖陣
林麒順著佘鈴鐺手指方向看去,泰山上方天空中出現幾道怪異光芒,青白玄紅四色光芒宛如一個巨大的圓盤,眼見著四周風雲就朝四色光芒匯聚而去,隱約的林麒便感覺四周靈氣猛然一緊,這感覺相當微小,若不是他體質異與常人,怕是也難以感覺得到,光芒一閃而逝,只在空中停留了片刻,消失不見。
殷利亨和幾個丐幫幾個九袋長老也感應到了,齊的朝佘鈴鐺這邊看過來,佘鈴鐺沒甚感覺,左右看了看,有些不明所以,林麒沉聲問道:「以前可出現過這光芒?」
佘鈴鐺摸摸腦袋,道:「沒有啊,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怎麼?你看出什麼來了?」
林麒總覺有些不對,可哪裡不對,一時又說不上來,沉默片刻開口問道:「你與白蓮教對持了一個月,可有大的傷亡?」
佘鈴鐺道:「那有什麼大的傷亡,我是想著與白蓮教一決高下,逼迫著讓他們還了我蛇靈,可白蓮教根本就不接招,竟使些不入流的手段,還揚言不願意與丐幫傷了和氣,挖了一條大壕溝,隔絕兩地,我派人闖陣,也闖不上去,誰也奈何不得誰,就僵持在這鬼地方,平日裡,偶爾派出一兩個高手比劃比劃,卻是真沒死人,到了後來更離譜了,開始罵戰,呶,你這不也看到了嗎。」
林麒疑惑道:「此地還是大元境內,大元的官兵都是瞎子聾子嗎?怎地就看著你們胡鬧,也不來剿了彭瑩玉帶來的紅巾軍。」
佘鈴鐺苦笑道:「鄒普勝帶了十萬大軍堵在泰安,卻是沒什麼動作,此地元兵本就不多,何況鄒普勝並未攻城略地,元軍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丐幫跟白蓮教對峙,元軍非但不來攪擾,反而躲得是遠遠的。」
「這就奇怪了。丐幫在強,也無法與十萬大軍相抗,若彭瑩玉真是拿你當個敵手,千軍萬馬呼嘯而來,就憑你帶著區區三千人,都是三頭六臂也鬥不過人家,卻為何只是與你對持。理也不理你?只是堵住上山的路,真是奇哉怪也!」
殷利亨聽到這裡,再也忍耐不下去道:「林麒,你怎麼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白蓮教如此做,必然是在密謀什麼大事。根本未將丐幫放在眼裡,只要不讓丐幫攪和了好事也就是了,如今天完紅巾軍如日中天,搶蛇靈這件事本就是他們不對,鬧得太大,對名聲不好,佘鈴鐺是想將事情鬧大了。人家卻未必如此想,能拖延住丐幫就好,卻是不是知道搶條蛇能做什麼大事了?」
林麒陷入了個怪圈,覺得白蓮教與丐幫對等,這才疑惑不解,聽殷利亨一說,頓時恍然大悟,不管白蓮教密謀何事。都不願被攪合了,佈下這般陣勢,不光是阻擋丐幫,密林深處的佈置,更是想阻擋其他的奇人異士。
如此一琢磨,丐幫反倒是幫了彭瑩玉的忙,試想。天下人都關注丐幫與白蓮教的恩怨,期盼著能分出個勝負,彭瑩玉藉此機會在泰山做些什麼,自然就沒人深究。如此一來反倒是藉著與丐幫結仇之事,掩飾真正目的。這麼做豈不是與自己在龍虎山上拖延伽璨真一樣?
林麒不由得苦笑,真是現世報來的快,想起伽璨真最後被自己整的悽慘模樣,林麒問佘鈴鐺:「這般僵持下去可不是辦法,你可有什麼好主意?」
佘鈴鐺苦笑道:「我能有什麼好主意,你也看到了,丐幫高手就這麼多,其餘的多是些苦命之人,我能找來的幫手也就這麼多,連你和黃花都來了,還能怎樣?何況還不知道對方底細,硬闖上山,不知道要折損多少人手,我也狠不下這個心來,卻也不能讓白蓮教這些人得意了,總要給他們找點麻煩,入孃的,老子這麼多年,還從未如此吃過虧……」
佘鈴鐺抱怨不停,林麒道:「你抱怨又有什麼用了?不管彭瑩玉那和尚要幹什麼,總之是見不得人的,否則也不會如此遮掩,咱們不能再這樣軟綿綿的,每日里小孩子過家家一樣與他們罵上一陣,打幾架,就算完事,不給他們點厲害看看,白蓮教也不會將你放在眼裡。」
「那你說怎樣?不如老子驅蛇上山與他們硬拼了算了。」
林麒笑道:「對面壕溝離的老遠就傳來老大的雄黃味道,人家早就防著你這一手了,不如我去闖闖陣,也讓對方知道,咱們是動了真怒,彭瑩玉密謀大事,不會讓咱們真的闖上山去,著急的就會是他,咱們也就有了本錢,你說可好?」
佘鈴鐺憂愁道:「山上有冷謙的猴兒軍,甚是厲害,你守關行,闖陣行不行啊?」
林麒笑道:「最壞也不過還是這般模樣,又能如何了?先去衝殺一陣,其餘的隨後再說,若是探視不出白蓮教真正目的,你我就得處處受制於人。」
林麒轉動手中玉戒,暗裡捏訣,召喚老李,抽出量天尺,大步向前,一邊走一邊問殷利亨:「殷兄,可敢隨我闖上一陣?」
殷利亨嘆息道:「我武當不趟這渾水,若我不是武當弟子,自當與你闖陣。」
林麒哈哈一笑,感覺身後百十來陣微小旋風跟來,幾步走到壕溝前面,大聲喝道:「在下林麒,前來闖陣!」
月光下的無相正在大發神威,侃侃而談,說得對面賽張飛一張黑臉變得慘白,眼見就要堅持不住了,卻見一個雙眼亮如星辰的英俊男子,大步而來,聲音朗朗,還沒等回過味來,就見這男子縱身躍過壕溝,人如閃電一般朝著對面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