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佘鈴鐺如此說,此際武當興盛,如日中天,有武當弟子相助,無疑給佘鈴鐺提氣,卻不知道殷利亨並不是張三丰派來的,而是沒事跟著林麒來瞧熱鬧的,但不管如何總是站在佘鈴鐺這邊,殷利亨嗯啊的點頭,卻也沒說的太明白。
眾人聚集齊整,便朝丐幫聚集之地而去,林麒問佘鈴鐺:「這地方怎有如此多的異獸怪物?若是一個小心,還真就著了道。」
佘鈴鐺冷哼一聲道:「彭瑩玉那邊有個道士叫做冷謙,慣會使些個馭獸的妖法,我與他們在泰山腳下對持了一個月,誰也奈何不得誰,我丐幫幫手源源不絕趕來,冷謙妖道甚是陰險,將這條最近的水路樹林之中佈置了些奇獸怪蟲,用來阻擋幫我丐幫之人,哼哼,我也是才知道這事,就帶著人來破他的法,可就正巧就碰見了你。」
林麒想起林中所遇奇獸無一不是珍奇之物,不由得驚訝道:「這冷謙是什麼人,竟然有馭獸的本事?」
佘鈴鐺道:「這妖道號龍陽子,倒也是個人物,書畫一絕,音律上更有獨到之處,據說小時候得異人相傳,學了一手的馭獸驅獸的絕技,卻是不學好,跟彭瑩玉那賊和尚混在一起,起兵造反,造反就造你的反,卻是來搶他家爺爺的蛇靈,端的是該死。你遇到的這些怪獸,還不算是個什麼,這妖道還帶來了五千鐵甲之士,三千猴兒軍,鐵甲之士也就罷了,三千猴兒軍委實厲害的異常,各個身披鐵甲,刀槍不入,翻山越嶺如履平地,手中拿著長長細鐵矛,矛尖細小的跟個針似的,上面淬有劇毒,沾上就亡,碰上就死,把個泰山守得跟個鐵桶也似,彭瑩玉也不下山,不知道在山上鼓搗些個什麼東西,想也不是什麼好事……」
林麒實在想象不出猴兒軍的模樣,驚訝問道:「你給我來信,只說與白蓮教結仇,劫了你的蛇靈,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就鬧成了這個樣子?」
林麒一問,佘鈴鐺咬牙切齒道:「你也知道,我為那條蛇靈奔走了四五年,幾年來用了無數辦法,都沒能將蛇靈降服,這蛇靈起碼有五百年的道行,卻不幻化人身,想必是要化龍的,這麼一條蛇靈若是能降服了,可保我佘家幾百年的興盛,我也當真是用盡了全部的辦法,這幾年幫眾弟子什麼正事都沒幹,就陪著我找這蛇靈……」
佘鈴鐺說個不停,林麒也聽了個大概,佘鈴鐺相要降服的這條蛇靈委實太過神異,不要說降服,就連追蹤到蹤跡都費勁的很,好不容易有了訊息,等佘鈴鐺趕過去,蛇靈早就沒了蹤影,這幾年倒有大部分的時間在尋找蛇靈,也就在三個月前,佘鈴鐺終於追趕蛇靈到了湘西,幫中一百八十個弟子,佈下蓮花大陣,用配置好的藥物引出了蛇靈,眼見就要得手,卻在這時,冷謙帶著一千白蓮教弟子,身披鐵甲,踏馬而過沖散了丐幫弟子,更是用一巨大的鹿皮口袋收了蛇靈,轉身跑了。
佘鈴鐺為了這條蛇靈,費了五年的功夫,卻被白蓮教黃雀在後,氣惱萬分,可這幾年彭瑩玉一夥白蓮教徒,跟在徐壽輝身後攻城略地,聲勢頗大,倒也不好得罪的太死,便派幫中長老前去討要蛇靈。
卻沒想到,丐幫長老根本就沒見到彭瑩玉,被白蓮教中人幾句話就給打發了回來,佘鈴鐺四處打探,打探到彭瑩玉冷謙一夥人得了他的蛇靈,帶著人馬直奔泰山而來,卻是連句道歉的話也沒有,根本未將佘鈴鐺和丐幫放在眼裡。
這口氣佘鈴鐺怎麼都咽不下去,登時發怒,派人傳話給彭瑩玉,早日交出蛇靈,就算誤會揭過,若是不然,就是刀兵相向,那知道話是傳到了,對方卻是理也不理,這事不管傳到何處,那也是佘鈴鐺佔著理呢。於是乎,佘鈴鐺傳出丐幫的青竹令,召集天下與丐幫相好的江湖門派,武林人士,要與白蓮教分出個勝負。
丐幫勢大,卻是分散,幫中許多高手並不天天相聚在一起,這才讓彭瑩玉冷謙鑽了空子,佘鈴鐺青竹令傳出,天下各處的丐幫高手,呼朋喚友,召集了人馬朝著泰山而來,也就是在這時佘鈴鐺給林麒些的信,一個月的功夫泰山腳下聚集了三千江湖高手,奈何白蓮教勢大,也硬攻不上去,僵持在了此地。
林麒聽完也有些惱怒白蓮教不懂規矩,心中卻生出一個疑惑,為了個蛇靈,就此得罪天下第一大幫,值得嗎?何況這蛇靈還是丐幫早就盯住的,若彭瑩玉真是個莽撞之人,又如何能闖下偌大的名頭?
更何況彭瑩玉的地頭又不在山東,跑到泰山來做什麼?且如此大張聲勢,目的又是何在?林麒百思不得其解,正想的出神,已是到了丐幫所聚之地,耳聽得佘鈴鐺大聲喊道:「花兒姐,花兒姐……快快出來,你最是心儀的天下第一關林少俠可是來了,你就不出來迎接迎接?」
第一百八十六章黃花
江湖中人都有諢號,別人都是叫個下山虎,穿林豹,鎮東山之類的,雖然不大好聽,卻也叫起來響亮,林麒倒好,諢號天下第一關,且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搞得他也是哭笑不得,現在一聽到這五個字就頭疼,卻也是無可奈何。
隨著佘鈴鐺一聲喊,夜色當中一個身影蝴蝶般的穿了過來,月色中就見這女子十八九歲的年紀,淡掃娥眉眼含春,皮膚細潤如溫玉,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豔若滴,腮邊兩縷髮絲隨風輕柔拂面,憑添幾分誘人風情,靈活的眼眸慧黠地轉動,幾分調皮,幾分淘氣,一身淡綠長裙,腰不盈一握,當真是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嬌媚無骨入豔三分。
女子離的還遠,咯咯咯……的笑聲卻早就傳到,嬌滴滴的猶如黃鸝叫聲:「那個是天下第一關哥哥?可是想死我了,鈴鐺,快給姐姐拉住了,莫要讓他跑了……」
女子身穿黑色的苗衣,大開領對襟上衣,無扣,內束挑花胸兜,齊膝百褶裙,外以圍腰束之,上衣和圍腰及胸兜邊緣均鑲挑花花邊,衣袖大臂處鑲稜形臂章式花塊。頭上插了一朵黃花,與人相映成趣,轉眼間便到了林麒幾人面前。
雙眼滴溜溜四處打量,問佘鈴鐺:「那個是天下第一關哥哥?」
這女子全不似漢家女兒內斂嬌羞,反而是豪爽,大方,可愛至極,林麒幾人都看得呆住,無相急忙閉上眼睛,嘴裡唸叨:「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苗女眼光轉了急轉,目光停留在殷利亨面龐上的時間更多些,林麒太過文弱,若是穿上儒衫。就是個年輕計程車子,實在沒有半點高人的模樣,不像殷利亨氣宇軒昂。
佘鈴鐺推了一把林麒,笑道:「我這兄弟就是了,姐姐不是一直唸叨想要見上一面嗎?今天人可是就在你面前,其它的就看你的本事,弟弟我可不是媒婆……」
苗女瞧了瞧林麒。眼中露出迷惑,道:「怎地跟個小白臉似的,他真是我那天下第一關哥哥?」
林麒尷尬無比,不知道佘鈴鐺搞的什麼鬼,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周顛卻突然插話道:「妹子。我跟你一樣,也是真心看不起小白臉子的,俗話說的好,小白臉子,沒好心眼子,要說找人成親,還得找俺老周這樣的。憨厚,能幹活……」
那苗女瞧著林麒,卻是忽然眼睛一亮,咯咯笑道:「天下第一關哥哥,我姓黃叫黃花兒,還以為哥哥是個魁梧男子,卻沒想到這般俊俏,哥哥。黃花妹子是看上你了,你可瞧得上妹子不?」說完伸手就朝林麒摸來,佘鈴鐺嚇了一跳,急忙攔住黃花道:「看上就看上了,可是不許下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