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節

鬼宗師 七麒 第1頁,共2頁

這麼多天過去,伽璨真和龍相慢慢也知道林麒手中有一根白色的棍子,只要這棍子一晃,不管你多高的功夫,多高的道法,都得打個踉蹌跌倒在地,且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此事太過邪門,縱使伽璨真見多識廣,也不知道林麒手裡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怎麼就會有如此妙用。

碰到如此詭異的事,難免就會有顧忌,伽璨真更是不敢出手,萬一被林麒晃得失了神,挨一棍子,顏面可就再也剩不下半點了,如此這般又堅持了半年,愣是一個人沒闖過關去,林麒之名天下皆知。

可憐的是伽璨真帶來的這些人,差不多每個人都被無相開導過,每次要去闖關,都是戰戰兢兢,捱打不怕,反正死不了人,但那和尚委實太過恐怖,那一張嘴,碎碎叨叨,語重心長,能把活人說死了,能把死人說活了,到了後來,龍虎山上流傳這麼一句話,寧可面對閻王,也不去見無相……

伽璨真欲哭無淚,苦苦支撐著,轉眼林麒守關已快三年,太過漫長的日子,使得林麒守關守得有些無精打采,闖關的人同樣懶懶洋洋,這期間伽璨真又拿出了許多金銀,許諾給林麒加官進爵等許多好處,只要放行。

於是林麒派和尚跟伽璨真討價還價,和尚去了三天,從那以後伽璨真就再也不出頭了,伽璨真也是無奈,卻也有些按耐不住,就要全力一擊,只是還狠不下這個心來,這一天林麒仍在守關,山上來了幾個乞丐,交給林麒一封信。

信是佘鈴鐺寫的,這幾年林麒在守關,佘鈴鐺依舊再找那條蛇靈,用了無數的辦法,眼見就要成功,卻被白蓮教淮西香壇首領彭瑩玉橫插了一槓子,搶了蛇靈,佘鈴鐺大怒,召集天下丐幫好手,呼朋喚友,將與丐幫交好的好漢聚集到一起,要與白蓮教放對。

信裡的意思是讓林麒若是不守關了,去給他助陣,佘鈴鐺是林麒少有的幾個朋友,兄弟有難,怎能不理,何況這關守得也沒什麼味道了,只是這彭瑩玉是何人?竟然敢打天下第一大幫的主意?

林麒去找張青山問個明白,這才知道,彭瑩玉出身於農家,少年時在袁州南泉山慈化寺出家為僧,人稱彭和尚,後來改信彌勒教,四方行走,以為人免費治病傳教,因「法術」高強,為民間所敬佩,「袁民翕然,事之如神」。以白蓮教之名義組織農民,「宣傳彌勒佛下生,當為世主」。

至元四年與其門徒周子旺在袁州率眾五千餘人起事,背心皆書「佛」字,以為有「佛」字,刀兵不能傷;扶周子旺稱周王,立年號,後起義失敗,子旺死,彭瑩玉「逃淮西,淮民聞其風,以故爭庇之,雖有司嚴捕,卒不能獲」。此後,彭瑩玉在淮西一帶繼續秘密傳教近十年,「勸人念彌勒佛號,遇夜燃火炬名香,會偈禮拜」,廣受信徒,遍及江淮地區,被彌勒教徒尊稱為彭祖,在民間威望甚高。至正十一年五月,劉福通在穎州起義。八月,彭瑩玉聯合麻城人鄒普勝在蘄州起事,響應劉福通;攻佔蘄水後建立政權,扶徐壽輝為帝,國號天完,設定「蓮臺省」統領百官,任軍師。

林麒聽完很是納悶,彭瑩玉造反頗有成就,好好的造你的反就是了,怎地卻跟佘鈴鐺過不去,搶他的蛇靈做什麼?難道讓蛇靈去幫他打仗?怎麼想也是想不明白,但佘鈴鐺有事,不能不管,就與周顛幾人商量,三關守到現在已是極限,不如就此下山。

恰在這時,姚廣孝找了個小道士給林麒傳話,說是伽璨真也等不及了,已想出了對付他的法子,將帶上山來的這三四百人,五五一組,從明日夜裡開始,每隔一炷香就派五個人闖關,各施手段,帶起兵刃,會暗器的打暗器,會功夫的硬闖,會道法的也用出來,有去無回,待到最後,伽璨真親自帶領十八個弟子硬闖。

伽璨真的確是被逼到了絕路,如此無賴的辦法都想了出來,這辦法雖無聊,對付林麒卻也合適,五個人,五個人,連綿不絕,有去無回,林麒守的屋子就那麼大,就算你都打倒了,這些人放那?何況有去無回,前面的人歇息過來,接著硬闖,如此一來,迴圈反覆,耗你個兩三天,就算林麒手中有哭喪棒,稍有差池也就破了關。

伽璨真萬萬沒有想到,他的身邊有姚廣孝這麼個內奸,將個前後告訴了林麒,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伽璨真算盤倒也打得好,可既然知道了,又怎麼能遂了他的心願?

既然要去給佘鈴鐺助陣,自然人越多越好,林麒問張青山和殷利亨去不去,張青山說走不開,掌教真人不回來,龍虎山這麼一大攤子的事,他總要照顧,殷利亨卻是沒事,跟著林麒去看熱鬧,幾人商量好,林麒轉動手指玉戒,召喚老李頭,他手上這枚玉戒當真是個神物,能與老李頭心神相通,林麒傳了訊息,讓老李頭帶齊一百多個草頭人,龍虎山匯合。

第一百八十章最後一關

老李已經死了兩年多,魂魄離體後修煉鬼道真經,頗有成就,能有這麼個結局,老李很欣慰,心中對林麒更是感激,得到召喚,將一百來個隨著他一起修煉的老鬼聚到一起,各個附身在草人身上,連夜朝著龍虎山趕,草人輕快,老李又有秘法,第二天便趕到了棧橋。

今天恰好是伽璨要對林麒的最後一搏,林麒見了老李也是高興,問他傳道得如何?老李說這兩年他一邊修煉,一邊替林麒傳道,一些可憐的孤魂野鬼,都收在了林麒門下,如今已有千個之多,且大有蔓延之勢,蓋因天下大亂,死的人也多,地府管不過來,受了林麒恩惠的孤魂野鬼,都尊稱林麒為鬼師,拜為師傅。

林麒也是欣慰,又細細問了傳道的事,老李拿出一張黃符,上面密密麻麻的竟是紅點,全是被收之鬼立下的誓言,林麒怕這些孤魂野鬼學了道法,為禍人間,也不客氣,都收到了玉戒裡面,隨後將老李和他帶來的草頭神安置在房子後面草叢當中,一百多個草頭神人人手握五十年以上的棺材釘,但凡有漏網之魚,就會補上一釘。

當夜,萬物寂籟,夜色深沉,秋草枯黃之中秋蟲垂死鳴叫,無風,無月,只有幽幽星光投射下來,夜色中二十個人手執兵刃,出了帳篷,大步朝著棧橋而來,其餘人正在養精蓄銳,林麒也已準備妥當,屋子裡燈火未點,只有三支長香發出昏暗的光芒。

五人趁著夜色而來,到了屋子前面,也不說話,砰然一腳踢開,拎著兵刃搶進屋子裡去,黑暗中見到一雙亮如星辰的眼睛,一根純白色的棒子,帶著絲絲陰寒氣息。在眼前一晃,噗通,噗通……五人竟皆倒地,周顛從一旁閃身出來,手中木棍換了鐵棒,掄圓了砸下,這次在沒有以往那般幸運。狠砸之下,噗噗噗……幾聲悶響,幾人腦袋如同開了瓢的西瓜,紅的白的流了一地。

兩人各拽著屍體扔到絕壁下面,隨後林麒將哭喪棒交給周顛,閃身趁著夜色偷溜到連綿的帳篷處。將早就準備好的火油偷偷撒在各個帳篷上,點了把火,悄然而退,帶著周顛順著棧橋趁黑遠遁。

這一把火放得誰都沒有想到,連綿燒起,火光通天,伽璨真帶著弟子灰頭土臉的出來。只見哭號之聲不絕,許多還在睡覺的根本就沒跑出來,立時就損失了幾十人,到了這會,正好是一炷香的時間,第二波五個人去闖關,踢門進去,裡面早就空無一人。有人覺得不對,回來稟告伽璨真。

守關的林麒不見了?去了哪裡?又怎麼會如此恰巧在這個時候走了水?伽璨真越想越不對,帶著剩下的人呼啦啦朝著棧橋而來,果然不見了林麒的影子,就連他身邊的那個醜八怪,和那個多嘴的和尚都不見了影子。

伽璨真的心情不知是喜是怒,喜的是。這關終於破了,還是林麒親自讓出來的,自己的臉面還沒有全丟,總算是保全了一點。怒的是。這小子太過陰損,走就走了,怎地還放把火?頗讓他感覺有些惱怒,但總的來說,還是喜大於憂,畢竟不用在這龍虎山繼續待下去了。

伽璨真心中歡喜,頓時覺得那把火也不算什麼了,他欣喜,手下的這些人更是欣喜,試想這些人跟在伽璨真後面無非是想作威作福,威和福沒做多久,就被堵在了龍虎山上,三年不得下山一步,每日里還得挨棒子,日子過得委實慘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