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節

鬼宗師 七麒 第2頁,共2頁

伽璨真聽了大讚,派人找順帝要了份聖旨,帶著幾百號人浩浩蕩蕩直奔龍虎山,這才有了眼前一幕,伽璨真是國師,帶著聖旨,張正言不得不大張旗鼓迎接,但看見這麼多雜七雜八的人跟著伽璨真上山,也是目瞪口呆,不明所以。

伽璨真眼見張正言親自出來迎接,覺得有面子,哈哈笑著迎上來,張正言心頭疑惑,卻也面帶笑容敷衍,問道:「國師不在京城陪伴陛下,怎地到了我這荒僻之地來了?」

伽璨真笑道:「龍虎山虎踞龍盤,仙家聖地,貧僧見了羨慕不已,恨不得跟天師換個位置,就在這裡參禪打坐,怎地就成了荒僻之地了?貧僧此次來,帶來了陛下的旨意。」說到這裡神情肅穆,從懷中掏出聖旨,大聲道:「張正言接旨!」

伽璨真漢語說的不錯,卻也帶著彆扭的異邦口音,一靠近了更是一股子羊羶味道,張正言修身養性,最不耐煩這種氣息,卻又不敢得罪了,聽到有聖旨,立刻附身下去,等待旨意。一眾龍虎山弟子也一起跪倒在地,林麒還不知道咋回事,見所有人都跪倒了,心中彆扭無比,不明白怎麼見了這番僧就要跪倒,藏在人群中,半蹲下來,好在人多,也沒人看見他這小動作。

伽璨真開啟聖旨,高聲念道:「皇帝詔曰,張天師應有底修行底院舍等,系逐日唸誦經文,告天底人每,與皇帝祝壽萬萬歲者,張天師底應系出家門人等隨處院舍都教免了差發稅賦者……另今有國師伽璨真帶天下有志之士,上得山門,為保天下計,為天下黎民計……」

聖旨十分淺顯,就兩個意思,從今後免除龍虎山方圓百十里的賦稅,以示重視,再一個給你送徒弟來了,國師帶來的這些人,麻煩幫著教點本事,好為國出力,一切事物,聽國師的安排就是,別讓朕失望了云云……

張正言想不到,順帝和伽璨真打得是這個主意,有些不知所措,聖旨卻又不得不接,蓋因他龍虎山一脈,到了此時已是達到了鼎端,這些全都是大元王朝所賜予,幾十年來風頭無兩,實在是與大元不可分割。

蒙古人名義承認了張陵子孫的「天師」稱號,並授予管領江南道教的職權。元世祖忽必烈為滅南宋,曾派人密赴江南與龍虎宗三十五代天師張可大聯絡,張可大預言二十年後忽必烈將統一天下。

忽必烈滅南宋後,為安定江南,於至元十三年,召三十六代天師張宗演入朝,賜號演道靈應沖和真人,給二品銀印,命主領江南道教,以資籠絡。

此後三十七代張與棣,三十八代張與材,三十九代張嗣成,四十代張嗣德,四十一代張正言,代代被封天師、大真人,主領江南道教。其職權主要是薦舉任免江南諸路各級道官及宮觀提點,奏請新建宮觀的賜額,還有權出牒度人為道士等。至大德八年元成宗封三十八代天師張與材為正一教主、主領三山符籙後,龍虎宗合併其他符籙派而為正一道。

可以說龍虎山與大元朝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龍虎山享受了幾代的尊榮,如今皇帝有事找你,難道說不接旨?

唸完聖旨的龍虎山上一篇寂靜,彷彿連一片樹葉落下的聲音都能聽到,張正言猶豫不決,伽璨真等了會,見他仍是跪在地上,頓時不耐煩的哼了一聲,這一聲哼,驚醒了張正言,不管如何,聖旨還是先接下來再說,想到這裡,大聲道:「臣!接旨。」

第一百六十二章衝突

張正言接了旨,帶著伽璨真進大殿喝茶敘話去了,林麒揉了揉腿,站直了隨著大流往外走,本也沒事,卻在這時出來個道童,讓龍虎山眾弟子幫著外來的這些人收拾住處。

三四百人上了虎山,客房肯定是不夠住的,伽璨真的十八個弟子安排的是客房,其餘的都跟蒙古人一樣,在龍虎山上搭帳篷,反正也待不長,就是幾個月的時間,只要騰出空地來就行,伽璨真心思倒也縝密,生怕張正言藉口龍虎山窮不收留七幫八派的這些人。帶上山來幾百駝的東西,吃穿不少,金銀不缺,張正言也就不好再說什麼。

既然掌教真人都發話了,別人還有什麼好說的,幫著卸東西搭帳篷,好好一個道家聖地,搞了個烏煙瘴氣。周顛跟幾個道童幫忙搭帳篷,林麒也上前幫忙,不曾想跟著伽璨真來的這些玩意根本沒有覺得自己是客人,一個個耀武揚威,吆五喝六,簡直就是將龍虎山上下弟子當做了奴僕一般,張狂無禮。

龍虎山弟子敢怒不敢言,都忍了這口氣,周顛和林麒動手裝好一個帳篷,也算是幫忙動手了,轉身要走,對面搖搖晃晃過來一個面目兇惡的大漢,這人身穿喇嘛袍,腦袋上卻點了個九個香疤,鼻子上還掛了個金光璀璨的圓環,裝扮上像是番僧模樣,卻怎麼看怎麼都是漢人,不倫不類。

離的還遠就傳過來一股酒氣,打著嗝。對著周顛道:「喂喂……那個臉上有胎記的醜八怪,去給爺爺到駱駝上拿那件繡著牡丹的枕頭來。記得,繡著牡丹花的,莫要拿錯了,否則爺爺要你好看!」

周顛早就有些不耐煩了,一直忍著氣,見此人如此無禮,怪眼一瞪,甕聲甕氣道:「去你孃的!」那人一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走過來問道:「你說什麼,再給爺爺說一遍聽聽?」林麒怕周顛有事,上前擋住周顛,笑眯眯道:「有事好好說,幹什麼動那麼大的肝火,消消氣。消消氣……」

林麒若不勸還好,一勸,這人反倒來勁了,瞪著眼睛對林麒道:「小白臉,你一邊去,這沒你的事。剛才那醜八怪說什麼了?你讓那醜八怪再說一遍,讓爺爺聽聽。」

林麒依舊一副笑眯眯的模樣道:「他說去你孃的!」

這漢子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怪叫道:「敢罵你家爺爺,不收拾了你,你不知道馬王爺長几隻眼……」怪叫一聲。攥緊拳頭就朝林麒兜頭一拳,這一拳力氣倒也大。虎虎生風,頗能唬人。

林麒那能讓他唬住,伸手一引一搭,正是太極的圓轉勁道,將個大漢閃到在地,噗通摔了個大跟頭,一摔之下酒也摔醒了七八分,見有人正在往這邊瞧,臉上過不去,大吼一聲又朝林麒撲了上來。

林麒也不客氣,一伸手勾住了他鼻子上的金環,笑道:「我師兄說滾你孃的,你就的滾你孃的,你看看,你這不就要滾你孃的了嗎。」說完,手指也不松,一腳踢在壯漢胸膛上,將他橫著踢得飛了出去。

一聲慘叫,分外滲人,林麒一腳將那大漢踢飛,手指上的金環可是還在,上面沾了塊肉,壯漢鼻子被拉豁,幾乎疼的昏死過去,慘叫連連,還沒等身軀落地,卻覺後領一緊,有股大力從後湧來,身體如同騰雲駕霧般又飛了回來。他還不知是怎麼回事,就聽得身後一個聲音道:「龍姑山過然名不虛傳,貧僧菱角菱角你的能耐。」